第五十二章 团聚 作者:第一杯酒 科幻 等许乐乐从手术室走出来,梁宏远问她怎么样的时候,她都還沒有实感。 “就這样就好了?” 梁宏远笑道:“本来就很简单的。搞麻烦了,怎么可能每個新生儿都能接受的了。” 许乐乐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仿佛想要摸到点什么东西。 梁宏远给她解释:“别摸了,摸不到的。這個卡本来就无法用身体去感觉。” 许乐乐仍旧摸来摸去,“是,我知道。可是怎么连個伤口都沒有,一张卡插进去,总得有個洞吧?” 梁宏远失笑:“就针尖大一张卡,伤口是肯定有的。但是人的皮肤是有弹性的,那么小的伤口,你怎么摸的出来。” 许乐乐仍兀自摸来摸去,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手术区。 随着她的脚步,手术区的门感应而开。 许乐乐突然愣住了。 门,终于不会视她不存在了!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许乐乐愣愣地站在门口,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杨威瑟看着她不走了,也沒多想就拉起她的手,“走吧,爱德华警官還在等我們。” 许乐乐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有兴奋,有惊喜,激动,惘然,却不知怎么好象有点怅然若失。仿佛从此以后,她就真的和曾经被她当作家的沙海永别了。過去的生活一去不复返,无数情绪纷至沓来,许乐乐整個人都是懵的,就這样傻傻地被杨威瑟牵着走。 梁宏远看了他们一眼,便過去跟等在外面的爱德华警官說话。 等走到他们面前,杨威瑟才反应過来自己牵了许乐乐的手,顿时一僵,仿佛牵了個烫手山芋。 要放吧,弄得好像刚才牵手太刻意了似的。不放吧,又不能就這样牵着走路。 连直接真刀真枪上都不怕的杨威瑟,突然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心跳如鼓,好象手心连汗都要出来了。虽然许乐乐還小,可也是一個女孩子啊,自己怎么突然就牵了她手! 倒是许乐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裡根本沒注意到杨威瑟牵了她的手。 等她走到门外,感觉到好象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自然就抽出手来揉了揉眼睛。 杨威瑟松了一口气,還好她沒注意到。却不知怎么好象又有点怅然若失。 手心裡還残留着许乐乐手掌的感觉。虽然她的手比一般女孩子要稍显粗糙,可毕竟也是個女孩子,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比自己的体温稍微有点凉。 杨威瑟下意识地感觉了一下手掌残留的温度,高一脚低一脚地跟在梁宏远身后随爱德华警官回了公安局。 接下来就是去见许乐乐的亲戚。 因为今天的行程是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的,等他们到公安局的时候,她的亲戚已经比约定的時間提前了很久赶到了,一直在等她。 眼看就要到六点,爱德华将许乐乐往一個房间一指,就急急忙忙赶去集结。 许乐乐站在房间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說是亲戚,其实她压根连一点印象都沒有。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是会高兴自己的回归,還是觉得自己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而感到多余。 這個亲戚是個什么样的人,脾气好不好,会不会讨厌自己,還是只是冷漠地打個招呼,表示知道了自己這么個人被找回来了,然后就各回各家,日子该怎么過還怎么過,从此继续形同陌路。 许乐乐心乱如麻,都已经站在门口了,脚却象灌了铅似的沉重,连一步都迈不动。 突然他感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她轻轻往前一推:“去吧,别担心,我們在门口等你。” 许乐乐讶然回头,看见梁宏远和杨威瑟都在鼓励地看着自己。她被梁宏远推得一個趔趄,就此冲进了房间裡,心裡却突然平静下来。 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梁宏远和杨威瑟都在。 许乐乐這才抬头看清楚房间裡。 对着门的沙发上坐着两個中年男女。那個女的好象哭過,眼睛红红的。见许乐乐进来,顿时一愣,然后立刻激动得想站起来。可是却好象腿发软,刚刚要站起来,却又猛地跌坐回去。她忙撑着旁边的男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不确定地问:“乐乐?” 许乐乐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我是许乐乐。” 那女子猛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失声痛哭:“這双眼睛,跟姐姐一模一样!” 姐姐? 旁边扶着她的带着眼镜的男子见女子已经泣不成声,便向许乐乐解释道:“這是你姨,我是你姨父。” 许乐乐点点头,生疏地喊了声:“姨,姨父。” 听见许乐乐喊,女子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许乐乐紧紧地搂在怀裡,放声痛哭:“乐乐!乐乐!真的是乐乐!你真的回来了!” 许乐乐陡然被她紧紧地抱住,下意识就挣扎了一下。可是女子搂得很紧,仿佛要拼命将她抱紧再也不放她离开。 许乐乐渐渐停止了挣扎,任有她搂着痛哭。心裡却稍微安定下来。至少,看情况,他们并不太讨厌自己的回归。 守在门口的梁宏远有些唏嘘。亲人重逢自然要发泄一番。 梁宏远叼着电子烟便问看得有些发愣的杨威瑟:“小子,你喜歡许乐乐吧?” 杨威瑟一惊,脸“蹭”得就红得象煮熟的虾子:“您說什么!” 梁宏远噗哧一笑,青涩的小男生還真是,啧啧。梁宏远直接提点:“你喜歡许乐乐吧?” 杨威瑟慌得直摇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不是,那個,那個,我……” 梁宏远好笑地摸出另一支电子烟递了過去,“要不要试试?” 杨威瑟根本沒想到他的话题怎么就从许乐乐转到抽烟了,脑子糨糊般得拒绝了:“不,不,我不会。” 梁宏远便不再說话。 杨威瑟却耳中轰鸣,好象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慌乱得靠着墙好象都站不稳。 梁宏远的话好象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为他這些天来的思绪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喜歡许乐乐?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