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條件 作者:楚千墨 江湖上有個传說,当今天下,北齐东唐南夏三分,别看皇室至尊,但让三国皆尊的,却是一個神秘的宗门。那宗门,叫千山万佛宗。 歷史最久的北齐,两百年前灭秦越代之,东唐一百三十年前灭梁华代之,南夏,一百五十年前由传承六百六十余年的天乾国幼主禅位得之。 南夏首位皇帝本是天乾皇室辰帝上官北辰的十八世孙,辰帝之父上官千羽从养父姓,上官北辰登帝位后也未改姓,直到上官北辰之子孙后代,才归姓皇甫。 但千山万佛宗,传承世上已经逾千年,比這三国皇室歷史要悠久得多,甚至比南夏前身的天乾国祚還要久远! 他们不受制于皇权,却有覆灭天下的能力。 不過,千山万佛宗宗门有佛为字,亦以佛心为旨,历来是不涉皇权之争,不入朝堂之势的隐世宗门,宗门裡的人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江湖了。以至于千山万佛宗几乎都成了一個传說。 但是在几年后,有一個千山万佛宗的人曾经出现,夏文锦见過他,也是从他那裡见過這花纹。 夏文锦攥着玉佩,玩世不恭且透着狡黠笑意的眼神已经变得严肃无比,更多了几分凝重。 黄铮是谁? 他這玉佩有什么来历? 皇甫景宸心思烦乱地回了自己房间。 這個夏文锦,等了结了這郡守府裡的事,以后他定离她远远的。 還好今天颇有收获! 想到這裡,他不自觉地伸手入怀。 然而,怀中空空! 皇甫景宸心中大惊,但也猛地回過神来。他眼裡闪過一抹恼恨,猛地转身出屋。 夏文锦收了玉佩和绢册,便去关窗准备睡觉。 她刚走到窗前,伸出的手又顿住,笑盈盈地道:“黄兄,漫漫长夜,是不是睡不着?要不你我共被而眠,我为你暖床如何?” 皇甫景宸伸手:“拿来!” 夏文锦眨了眨眼睛,道:“黄兄要什么?” “你刚刚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 夏文锦无辜地道:“黄兄,我沒有从你身上拿东西!” “少装了,我知道是你!”皇甫景宸很懊恼,這小子太滑,一個不小心就着道。 夏文锦两手一摊:“我沒拿。黄兄要不信,你搜身!” 搜身两個字让皇甫景宸下意识退了半步,指尖似仍有她脸上肌肤的温滑感觉,微微发烫。 不過這种异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想到那东西的重要性,他哪還心有旁鹜? 看着皇甫景宸眼神裡凝聚的沉沉怒色,有如狂风暴雨即将来临,這是真急了?夏文锦眼珠一转,道:“不如黄兄說說,是什么东西,也许我见過,我能帮黄兄找回来呢?” 皇甫景宸咬牙:“绢册!” 夏文锦眨眼:“只听說书册,哪有什么绢册?是吃的還是用的?” 皇甫景宸气结,咬牙切齿地道:“那绢册裡记录着王郡守的罪证,记录着他這么些年贪下的民脂民膏,记录着這些年他害的人命!” 夏文锦一拍脑袋,道:“原来你說的是這個!”她走到桌边,蹲下身捡起什么东西,转過来递给皇甫景宸:“刚才你走的急,我见地上有這东西,就知道是你落下的,准备明天送還给你。這不,你就找来了,既然是這么重要的东西,你可得收好了!” 皇甫景宸接過来,翻看了一下,发现這的确就是他刚弄到的罪证。 夏文锦的态度让皇甫景宸的心意平了些,虽然明知道夏文锦在說谎。他收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掉? 那小子有前科,能从他身上顺走十两银子,顺走绢册当然也办得到。 夏文锦好奇:“你找到這东西有什么用?這王郡守在這裡一手遮天,驻军和护城军都是他的人!依我看,不如直接把他杀了,把他的库房裡的那些民脂民膏再用之于民!” 皇甫景宸听她說到用之于民几個字,神色又缓了些。 他看了夏文锦一眼,才道:“王郡守是朝廷命官,哪怕他死有余辜,若是死于你我之手,便是私刑,朝中不会对一個郡守之死不管不问,势必缉捕凶手。我們可以一走了之,這余庆郡的百姓呢?就将成为我們的替罪羊。就算你想一人做事一人当,但为這样的人抵命,不值!” “那你有什么办法?”道理夏文锦当然明白。可她现在又不是皇太孙妃,只是一個江湖人,现在她所认识的人中,大概只有皇甫宇轩算是朝廷中人了。 她很清楚那些一方大吏,朝廷官员们,哪怕再是彰显自己爱民如子,但更多爱的是银子,对于草民老百姓,阎王不好见,小鬼也难缠。 郡守官不小,其上司是嘉州牧。 她现在要见嘉州牧,有点不现实。 皇甫景宸道:“我自然有用!” “所以你要华成别院的账本,也是同样的用途?”夏文锦并不刨根问底,话题立刻就转了。 皇甫景宸睇她一眼,道:“你不是扔了嗎?” 夏文锦满不在乎地笑了,拍拍他的肩,道:“既然是扔了,自然是可以捡回来。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嗎?少年,這么单纯可不行啊!” 皇甫景宸:“……” 从這小子眼裡看到浓浓的鄙视,皇甫景宸很无语。 夏文锦走到床边,揭开枕头,转身扬着手裡的东西,笑道:“你看這是什么?” 皇甫景宸定神一看,這不正是那天看见的那個账本嗎?算這小子有心,他眉目舒展,伸手去接,问道:“你藏在哪儿?让我猜猜,是不是华成别院的小花园裡?那裡你在那裡转了一圈,就回来装病,除了那段時間,你沒机会藏!” 夏文锦眼神闪亮,赞赏地看他一眼,道:“不错呀少年,有前途!观察能力還是挺强的,我看好你!” 皇甫景宸:“……” 一個比你小上几步的少年老气横秋地以长辈的语气跟你說话,是怎样的蜜汁体验? 他心中十分怪异,不過很快回過神,這小子就是故意占他便宜罢了。心中的喜悦让他完全沒计较夏文锦的态度,嘴角微扬,夏文锦立刻道:“账本我是给你了,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