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邀請 作者:千年书一桐 更新時間:20180417 赵子健一走,王佳琪便笑嘻嘻地凑到了弯弯面前,弯弯用脚趾头一想就知道她想八卦什么。 因为在王佳琪看来,赵子健无疑是一個相当好的男友人选,比弯弯大三四岁,大学生,家底也不薄,最重要的是,他妈妈一点也不嫌弃弯弯的农村身份,這么好的事情弯弯怎么就不愿意嗎? 弯弯自是沒法解释清楚,便找了一個自己還得去帝都念书的理由,一個南一個北,中间隔了好几千裡,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王佳琪倒是信了弯弯的借口,十分欣羡地看着她,“弯弯,你說我现在再去考大学還来得及嗎?” 弯弯看了她一眼,王佳琪今年二十二岁了,這個年龄再去复习高考委实有些晚了,而据王佳琪說,当年她之所以放弃学业是因为家裡困难,父母偏心,想让她弟弟去念书,所以逼得她早早出来打工了。 “佳琪,你后悔了嗎?”弯弯想到了郑彦问她的這個問題。 王佳琪的眼睛顿时一暗,垂下了眼睑,扯了扯嘴角,“后悔不后悔倒說不上,我們村子裡像我這样的女孩子蛮多的,我多少還念了個高中,我們那好多女孩子都是小学或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为的就是供养自己的哥哥弟弟念书和结婚。可是弯弯,我确实很羡慕别人能去上大学。” 最后一句话,王佳琪是饱含幽怨說出来的。 弯弯是独生女,体会不到父母的那种偏心和重男轻女,但她毕竟也是从农村出来的,身边這样的例子也有不少,所以她拍了拍王佳琪的肩膀,给她指了一條路,参加成人高考或自考。 弯弯自己就曾经在陈水兰家上網查询過這方面的资料,因为她知道妈妈的病即便动了手术后续也還需要一大笔的治疗费用,如果她不能在两年内挣到這笔费用并担负起养家的责任,那么她肯定要放弃学业,因为她不可能放弃妈妈的治疗,也不可能把养家的担子再交给病重的妈妈,所以她也得像王佳琪這样出来打工。 但她又委实不想放弃念书,所以她查询了些相关方面的资料,以她的聪明和底子,一样可以拿到這张大学文凭。 這也是她为什么现在要自学英语和高数的缘故。 当然了,弯弯也知道,自考的文凭和正规大学毕业的文凭含金量肯定不同,可好歹总比拿着一张高中毕业证去求职强吧? 事实也是如此,王佳琪就不止一次抱怨過,好一点大一点的卖场导购小姐都要求是大专毕业,因此她出来好几年了仍不得不窝在這個小花店裡。 “对了,佳琪,你這個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弯弯笑着问了一句,因为她总觉得佳琪這個名字不像是沒有什么文化的农村人取的。 “我小学老师,我第一次去报名的时候老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說叫小妹,因为我爸妈就是這么叫我的,我還记得真真的,老师当时摸了摸我的头,說小妹是家裡的小名,上学了得取一個大名,后来我妈妈就央老师给我取一個,老师就說叫佳琪吧,說是城裡的女孩子喜歡取這個名字。可惜,取個城裡人的名字也改变不了我的农村出身。” “這可不一定哦,我們的老板不就是一個例子?還有,我那天跟你說的房东,她们也都是从乡下来的,最后不一样在城裡扎根了?”弯弯暗自拿定了個主意,如果她能去杜康的卖场工作,一定想法把王佳琪带過去。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得帮着王佳琪提升一下,文凭肯定是来不及了,礼仪弯弯自己也不会,弯弯能做的便是拉着王红来教她和王佳琪一些简单的日常英语对话以及服装搭配技巧和一些名牌的普及。 其实,真說起来王红的出身也沒比弯弯和王佳琪强多少,她是从县城来的,单亲家庭,家境也好不到哪裡去,但王红有一個很大的爱好,喜歡看韩剧,韩剧裡的帅哥美女多,服装花样也多,再加上她念了四年大学,眼光怎么也比弯弯和王佳琪要强些。 而王红得知弯弯和王佳琪是在为去巴宝莉卖场做准备,自然是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来配合。 别的弯弯不清楚,至少弯弯和王佳琪在王红的指导下购买的两身秋装穿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土气了。 此外,弯弯也换下了自己的书包,花五十块钱买了一個双肩包。 這天,因着郑彦的感冒好了,說是要請弯弯和钟意、闫博唯三個吃顿饭,感谢弯弯三個這段時間对她的照顾。 弯弯是真心不想去吃這顿饭的,說白了,她后来给郑彦送的几次汤品和粥品是因为她收了闫博唯的三百块甲鱼钱,那甲鱼汤郑彦不能吃被弯弯带了回来,而闫博唯又死活不肯收回這三百块钱,他說用别的抵扣,弯弯又不是一個占便宜的性子,只得再给郑彦送了几次饭,不過她到底不忍心欺瞒对方,特地說明了她是受闫博唯所托。 可弯弯不知闫博唯是怎么跟郑彦解释的,郑彦說钱是钱,东西是东西,不管如何,她都领了弯弯的這份人情。 但弯弯却不想领她的這份人情,她委实不想介入這四個人的感情,谁知這天下午凌含章突然出现在花店了,說是专程来邀請弯弯去吃饭的,他接了弯弯去再去医院接郑彦和钟意。 “听郑彦說,前段時間她病了多亏你和钟意两個帮着照料,给她送了好几次饭,她一直念叨着要好好谢谢你,所以我今天特地来邀請你。”凌含章說道。 “凌先生,你太客气了,我也沒做什么,這饭我真不能去吃。”弯弯本来就不想去吃這顿饭,见到凌含章在,就更歇了這念头。 “不是客气,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欠人人情。” 這话說的弯弯更不想去了,“正好,我也不喜歡欠别人的人情,我做的這些不過是受人所托,我已经领了对方的人情。” 当着凌含章的面,弯弯自然說不出她是受闫博唯所托這样的话来,只想含混把话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