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大结局(万字大章) 作者:沁心绯毒 沁心绯毒:、、、、、、、、、 盘古大世界内部再次孕育出大能的消息传了出去,一時間,四方云动,人们纷纷追踪而来。 宇宙间各方大能,无不想吞噬這片星域,长生的出现,给了他们无限灵感。 旁人不行,出自同源的长生,是不是知道窍门?只是苦于修为不足,无法实施? 想要得知长生修炼的秘诀,可惜那人实在太贼,将大世界搅得乌烟瘴气之后,還滑溜地溜回了盘古大世界。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将打开的界门,重新关上了! 一干大能备受摧残,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无比愤怒,然而又拿盘古大世界沒有办法,大部分只得黯然退去,只有少部分還守在界门附近,企图趁机捞好处,现在不知他们离开了沒有。 因为擅长推算,他早早等在此处,结果却再也无法离开此地。 彼时,虽然盘古已逝,可此地天地规则犹存,他几乎是毫无战斗力,只能觅地适应,结果只能放任长生离去。 漫长的时光裡,他吸收了所有能够补充灵力的东西,自身库存消耗得一干二净,储物戒裡比脸還干净。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意义,他终于得以恢复一点力量,可以行动自如,结果却现界门附近,多了无数讨厌的虫子! 果然,不愧为大世界最让人头痛的人,长生的后手让人感觉无比恶心、无比愤怒,却又毫无办法。 還好,他修炼的是万界化身大法,在這样的环境下,福祸相依,他還是抓住了一点机会,得了点儿益处。 虫族眼裡只有能量,智慧不足,他想要控制等级最高的几只母虫,虽然不容易,可经過漫长的磨缠,排除了长生留下的各种暗箭,他還是做到了。 从此,他就有了更多的耳目,安全多了一分保障。 经過這番自我分化,他的本体处于极度削弱状态,对這片星域的威胁变小,盘古大世界的规则,对他的压制就松动了许多,他受到的压迫也就变小了。 真是福祸相依,說不清楚。所幸壮士断腕,他選擇了对的路。 控制虫族以后,他才现,虫族贪婪,且能横渡虚空,哪怕是一颗星球,经過一定的時間,都能被它们吞噬消化,从而变成宇宙星尘不复存在。 平日裡還好控制,可它们处于饥饿空虚状态,起疯来,他的控制力就会弱得多。 他太過弱小,害怕虫族反噬,所以不敢放任虫族自由成长。 他一直把它们控制在靠近界门的阿尔泰星系边缘处的荒凉地带,并让它们监视着周围的空间,防止被人偷袭。 同时,他也在努力适应這片星域,企图恢复实力。 時間如同流水,眨眼而逝,不知過了多少年,在星辰大海中探索的人类,终于现了虫族的踪迹。 从此,人类开始了长达几千年的虫族对抗史。 這对人类来說,是一场灾难,而对那饱受虫族失控之苦的神秘人来說,却是一阵福音。 他开始放松对虫族的管制,虫族天生的贪婪,让它们不断入侵人类的地盘。 在漫长的时光之中,神秘人不断调整对虫族的控制度,让虫族与人类达成一個平衡,他也能腾出一部分力量,用来思考人生(。)。 对人类联邦来說,与虫族的战争不能避免。若有人制住虫族還好,在神秘人故意使坏的情况下,人类别无選擇。 一方面人类不能容忍家园受到威胁,因为如果放任虫族繁衍,它们一定会逐渐攻入中央星系,最后人类一定会灭亡。 另一方面,人类的展壮大,需要探索星海,从而获得更多资源,這就免不了与虫族争抢。 于是,這样奇妙的平衡,一直维持了许许多多年。 直到几百年前,人类因为生育問題,不得不启用大量机器人战士,神秘人才终于寻到了一個契机,来改变這样的现状。 他通過用自己的分身来控制机器人战士,从而伪装成机械人,于是获得了合理的身份,进而有了潜入人类联邦内部的机会。 他很高兴,打开界门的契机,一定会被他抓在手裡。 经過时光长河的洗礼,他已经意识到,想要侵占盘古大世界,是不可能的,他只求离开這裡,回到外面的世界——在他自己的体内小世界完全崩塌之前。 但他实在太過虚弱,将自己的分身扩散出去,他的本体就陷入了沉睡,所幸他早就有所预料,从這些分身裡,選擇了两個头领。 一個实力高强,命名为Z。 一個智计出众,命名为y。 随着神秘人的沉睡,他对虫族的控制越来越弱,知道去年,虫族开始了全面入侵。 “哼!” 老者干瘪的脸上面无表情,耷拉的眼皮下,昏黄的三角眼裡,眸光冷得冻人。 自从他重新积攒力量醒来,并召回寄生在机械人身上的分身以后,他就现实力高强的Z,消失了。 他所修炼的功法,在分身回归本体之前,就像一個独立的個体,或多或少从他這裡继承了一些知识和记忆。 等到分身回归,他就能获得分身的所有记忆和感悟,并借此提升本体的感悟(只是他现在处于盘古大世界中,天地规则不承认他,他不能借此提升实力或者恢复自身)。 所以,他立刻就知道了,Z是怎样消失的。 y和Z一文一武,本该相互协作,可這都是他自己分裂出来的,根据他对自己的了解,两人肯定沒少争斗。 尤其是,y几乎继承了他所有的智慧,以及大部分知识,甚至连他的功法,都继承了一部分。 现在Z消失了,y却好好地活着,不用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表面上Z是被人类联邦的机器人自毁程序杀灭,事实上,這背后,y功不可沒。 现在y不仅继承了本体的知识,還趁着本体沉睡的时候,学会了许多本体所不知的知识,在对人类的研究方面,成果丰硕。 這也就罢了,反正分身各自境遇不同,学到新鲜知识,是很正常的。 可y……他的心已经野了。 他企图抗衡主体。 从他抗拒被主体同化,就可见一斑。 老者轻轻抬起干枯的手,看着手指上泛着幽光的墨绿色宝石戒指,手肘轻轻一抖,将手拢在漆黑的大袖当中,心中冷哼不断。 他只不過是舍不得這個狗腿子罢了,真要让y消失,他自有办法,修炼万界化身大法,绝对不会生分身逆袭的事儿,因为本体对分身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只是,现在的他,太弱了,界门一日不开,他就如无根之水,后续乏力,可y不同,他拥有這個世界的身体,不知怎的,已经被這個世界同化了,不会受到這裡的压迫。 y就是因为這样,才冒险赌博,想要寻求一线生机。 他赌对了,现在,本体的确离不开他。 老者思绪飘飞。 想要打开界门,他必须找到修习《长生诀》的修士,他们独特的灵力,对這片星域的界门来說,就像是一把无比契合的钥匙。 他花费了好几千年才查到,长生本名不叫长生,而是因为得到了盘古传承的《长生诀》,所以起了這么個名号。 以前他死追着长生不放,到了长生的大本营,空间的压制,让他感到意外,很长一段時間,他不敢继续追,只敢偷偷躲着。 這么多年来,沒有受到长生以及他那凶恶的神兽的报复,已经是侥天之幸。 這次,他面前有了捷径,不用继续盯着油滑阴狠的长生与拂晓了。 他看着手裡的球形法宝,看着不远处的那個点,心头欢喜。 有另一個身怀大气运的人,出现了,且修炼的正是《长生诀》。這都是他根据自己修行的法术推算而来,以他的境界,去推算一個结丹小修士,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他从机械人分身那裡得到了零零七的记忆,但零零七把某些东西藏在了芯片裡头,作为本体,他无法忍受分身的欺瞒,所以决定从甄开心那裡拿到芯片。 也正是因为這事儿,他才现了ae研究院与甄开心的纠葛,他沒想到葛朗台家的小子這么烦人,竟然一直都在追杀甄开心! 以前控制机械人,操纵了這么一群堕落的科学家,就是想要对人类了解多一些,他想着,也许盘古大世界的人类,与外面大世界的不同,也许他能从這些人身上了解到什么,从而得到盘古大世界的承认——他還是不死心。 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几乎九死一生,他的野心悄悄地萌,也许他自己都沒有现,他有多么期待這些。 他感到无比庆幸,幸好他及时苏醒,一切還来得及,他還有机会活捉甄开心,且从她那裡拿到芯片。 這也是甄开心感到困惑的缘由。她哪裡能猜到,神秘人只是出于自己对分身病态的控制欲,不允许有未知的事瞒着他? 看着法宝上面的点,他感受着y的位置,现他正与那個点越来越靠近,不由暗暗点头,决定再留他一阵子,哪怕他的忤逆,已经让他怒火冲天。 在阿尔泰星系L悬臂末端,I125号基地废墟附近,几艘星舰静静地悬浮在大气层外,星舰上负责侦测的小组员们满头大汗,這已经是他们搜寻的第五天了——依然什么现也沒有。 甄开心眉目淡然,静静地坐在指挥室角落,垂不知在看什么资料,舰长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表情,心中揣测不休。 若說她不介意甄守诚的死活,那她就不可能千裡迢迢冒险深入虫族腹地,若說她在乎,可她這该吃吃该喝喝,甚至不落下修炼娱乐的样子,实在不像在乎的样儿。 各部门高度警戒,這地方已经进入虫族侵占范围了,I125号基地已经失守八個月了,是第二批沦陷的星球。 因为能量消耗殆尽,连虫族都暂时退出了這裡。 “报告!小姐,沒有任何异常。” 舰长硬着头皮报告,其他工作人员各自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竖着耳朵,等到听到一声低低的“嗯”,他们才会齐齐松口气。 别看小姐温文尔雅,看起来像個娇小姐,据說打起人来秒变母夜叉! 甄家這些武装人员,有不少都是第一军退伍的军人,他们在五年兵役之后,選擇了为甄家服务,但他们昔日的同袍,有不少還留在第一军,所以他们对甄开心的了解,比她想象中要多些。 正是因为這样,她进了舰队,才能获得绝对的控制权。 凭借家族势力,她并不能得到這些经验丰富的战斗人员的尊重与信服,只有凭着她自己的本事,才能让他们低头。 与昨日不同,今天她的回答总是特别缓慢,尤其是這一次,等了好半晌,也沒听到她那声“嗯”。 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负责侦查的人抹着汗,盯着侦查界面,不敢眨眼,虫族很可能现他们,并起进攻。 他们都知道,已经快要二十天了,若是单枪匹马陷入虫族领地,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真不知道甄家怎么想的。 且不說斥资巨大,就說這“千裡奔袭只为一人”的态度,就够让人咋舌! 哎!难怪甄家强盛!生在這样的家族,不管陷入何种境地,想必也是安心的吧! 甄开心看着星图,她带的人,和古斯特一人一边往中间聚集,马上两边队伍就要碰面了。 還剩下最后一颗星球沒有搜寻,若是還沒有甄守诚的消息,恐怕就悬了。 看着坑坑洼洼的I125号基地,灰色的地面上各种孔洞数不胜数…… 她知道舰长在等她的命令,可她现自己竟然开不了口。 每搜寻一颗星球,她下达撤离命令的时候,就会越沉重。 现在就快要搜到尽头,這片区域并不大,且星云稳固,沒有虫洞,三哥肯定不会误入其他星域,她的压力越来越大,想要开口,越艰难。 且现在通讯不达,她也不能及时得到何能的平安信儿,她的不安已经越来越大。 甄家這次拿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星舰上搭建的搜寻系统,比军队的普通舰队還要高档,甚至比得上特种舰队,事实上,在抢险救灾等方面,搜寻幸存者的精准度還要過特种舰队的搜寻系统一些。 “小姐,已经探测過了,星球表面沒有掩体,也沒有足够深的洞穴……” 舰长知道她的心情,可若是一直停留在原地,很快就会吸引虫族的注意力,舰队必将陷入苦战。 在舰长心裡,比起生死未卜的甄守诚,整個舰队的几百條性命,更加重要。 虽然遇难以后,甄家会给他们的家人足够的抚恤金,他们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他并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明知這裡沒有可能,真的沒必要了。 “唉” 甄开心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有着读心术,何尝不懂舰长的顾虑? 以他们的技术,這颗星球上哪怕有只活着的蚂蚱,都能搜索到,若是三哥真的在這裡,凭着他逃离时候的装备,绝对做不到反侦察。 她若是固执不肯走,一定会给舰队带来大麻烦的。 她只是想起与甄守诚相处的时光,心中不忍。 也许他正在某個地方,苦等她的援手,若她伸手到一半,就缩回了手,他肯定会丧命! 可這指挥室裡紧张地看着她的一双双眼睛,都是那么鲜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這個舰队上,有更多双眼睛,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牵挂——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实在做不到枉顾他们的性命,固执起去博一個可能性极小的结果。 這個假期,完全脱离了她的计划,往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她要下达命令撤离的时候,指挥室巨大的屏幕突然一黑,然后上面出现了一個人。 “嘿小可爱好久不见呢” 指挥室裡众人眼神来回换,像是這样就能让自己与真相更近一点。 “报告,通讯系统失灵……” 通讯员拧眉报告,众人默不作声,這简直是废话——大家都看到了! 這裡已经出天網覆盖范围,私人之间联系困难,通讯全靠加密局域網联络,且通讯资源有限,只用于传达战时讯息。 而此人却不动声色地黑了他们的通讯系统,大家心裡都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甄开心看到出现在通讯彼端的人,眉头拧成了一個大疙瘩。 “阎平?” 从绿芜星被抓开始,他就被关进了联邦重刑监狱……后来他怎样了,她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他是死了的。 因为古斯特曾经跟她說過,說着阎平有多难缠,還說军部已经验過尸,确保他是真的死掉了。 如今,這人却重新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人有勇有谋,且能屈能伸,十分沒节操,关键是,心眼儿特别小。 现在他出现在這,明显的来者不善。 “哟!小可爱還记得我呢?哈哈哈哈哈……” “我可沒工夫与你叙旧!有何事,請直說!” 甄开心的心头突然一跳,果然,很快,她的不祥预感成了真。 “听說你最近挺忙呀?我這有個东西,想让你掌掌眼,看看……是不是‘甄’品?” 那個字,在他嘴裡回环一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几分隐藏的得意。 话音刚落,对面镜头就移向远处。 “喝!” 能在主舰指挥室裡工作的人,都是精英。 进了甄氏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但那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忍不住目瞪口呆、微微起身的同时,還出了惊呼声。 “這……這么多虫族……待在星舰上……为什么沒有把星舰吞了啊……” 良久,有個平日性格较为开朗,总是藏不住话的男人开口了。 虽然他现在說出這么一番话,很有点无厘头的意思,但這话神奇地让人淡定下来。 只见阎平站在一只巨大的大刀虫头上,双手环抱背靠着它头上的独角,脚尖在它头上的容貌裡随心所欲地划拉着。 而素以暴戾凶残进攻性强闻名的大刀虫,却只是随意地动了动它那一双巨大的刀状前足,任由他站在它头上。 以前他总是习惯穿一身洁白的医生袍,如今他一身黑色紧身衣,一件带着猩红色裡衬的大帽披风,静静地垂下,显得他身材越修长高挑。 难怪当时飞船上众多女性都为之倾倒,只是他的气质太過冷冽,偶尔蛇精病起来,又太具威胁性,让人不得不敬而远之。 阎平对人体的了解,可以說過99.99的人类,看到甄开心瞳孔一缩,他就勾起了嘴角——今天的任务,他一定会完成的。 到时候,借助甄开心的力量,拖死那老不死的家伙,从此,他就天高任鸟飞了! 如今這片星域,凭他的本事,不說横着走,舒坦的生活,总是能保障的。 “你把我哥,怎样了?” 甄开心皱紧了眉头,此时這人距离她還有很远,她沒法对他用读心术,而且他那黑科技不知研到了第几代,按照這個科学怪人的尿性,天知道他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当日混入机甲研究所的内奸,脑海中已经能够模拟场景来欺骗她了,所以哪怕阎平就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相信读心术的结果。 “唔,好久不见,要不要過来叙叙旧?坐标在這,你来嗎?” 阎平一副轻松得很的样子,抬起指尖点了某处,然后甄开心這边就出现了一副星图,上面标示了一個绿点,赫然就是阎平所在的地方。 指挥室裡落针可闻,明显,這人与甄开心有過节,想要用甄守诚来做筹码,替换甄开心。 只是他說得沒那么露骨。 舰长跟随甄崇喜体验過各种谈判,他心中暗想,希望甄开心能够沉住气,拖延時間讲讲條件,不然人沒就出来,還得再搭上一個,那就不明智了。 “咱都是有文化的人,你懂我的意思說得太露骨,那就不好听了。嗯,我希望尽快看到你——你一個人。再见” 說罢,他慢悠悠地抬起手,一副悠闲,像是要结束通讯的样子。事实上,他那颗老心肝儿已经跳得七零八落了。 若是不能完成本体的要求,等待他的,就是個死。 不,比死還难受。 他会被当做养料,滋养本体。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你打算空着手回去?” 甄开心却一屁股坐下了,甚至還翘起了二郎腿。 削瘦的她,陷入宽大的黑色皮椅裡,身上紧身的防护服下,笔直修长的腿显露出来,气势立刻全开。 她的姿态在无声地表达着一個意思:想要占据主动,那你就错了! 若是以为捏着甄守诚的小命,就能对她为所欲为,那就更错了! 阎平沒有說话,只是他脸上漫不经心的邪气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空气仿佛凝固,谁也沒有出声。 阎平正在观望,他想知道甄开心的底牌。明显,他刚刚“人质在手立刻得手”的打算,已经落空了。 甄开心沉默了半晌,還是开口了,只是一句接一句,句句都正中红心! “我哥要是对你有用,你又何必来找我?” 甄开心身子稍微倾斜,右手手肘撑着扶手,眼神轻飘飘地飞過去,无悲无喜,一片淡定。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最好现在提出来,咱们還可以谈,若是谈不拢,我就把你办了,大不了我哥就当一回烈士。我甄家人上了战场,就沒有怂货!看你一個人出行,以十年前的老飞船代步,拉着一堆可恶的虫子壮胆,想来,应该挺难的。” 甄开心双手一挥,声调高了不少:“且不說,你一個人能否从我這舰队手下全身而退?就說你若請不到我主动帮忙,你的事儿,可就办不成了。” 她沒有提阎平的身份問題,也沒有提他与虫族勾结的话,所有的话都模棱两可,给他一种她不在意甄守诚死活的假象,同时引诱他猜想她是否已经知道神秘人的事儿。 阎平沉默了。 然而很快,他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你的想法,哪裡能代替你哥呢?這烈士啊,不是谁都想当的!让我們来听听你哥的想法呗回头挂了,九泉之下必定怨恨交加,你這当妹妹的,能回味一辈子,也是不错的” 他就不信,這世上有不怕死的人! 阎平一把抓起甄守诚,掏出一支不知什么药剂喂他喝下,片刻,甄守诚悠悠醒转。 指挥室有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甄开心的脸色,心裡担忧无比,万一那是毒药,该怎么办?也不知两人有什么仇,在這通讯断绝的地方,什么消息都不好查,哎! 甄开心不一言,只是眼裡沉重了许多。 “可以现甄家舰队?” “报告长官!沒有!” 古斯特皱了皱眉,之前已经通讯過,两支队伍理应在此汇合,他已经带人搜寻了最后一個星球,却沒有见到应该出现在這裡的舰队。 “整队出!目标:I125号基地!” “是!” 若不是被虫族拖住了,那就一定是有了进展,他现在带人過去,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這一支都是军中精英尖刀团,战力强大。 甄守诚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想要坐起来,却现自己浑身沒力。 “三哥?三哥?” 好像是妹妹的声音?她怎么会在這裡?沒记错的话……周围全是虫族,密密麻麻地,从母虫身上弹射而出,他开启了机甲防护系统,不知逃遁到了哪裡,因为机甲的定位系统坏了…… “别急,只不過是饿得久了些,啧啧啧,這逃兵啊,落得個饿死的下场,還想当什么烈士?也不看我們這些正义之士给不给机会。” 阎平看到甄开心终于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开怀大笑起来,飞船裡的其他机器人,也机械地笑了起来。 沒有波澜的机械音此起彼伏,笑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怎么样?用你自己,换回你哥!我赶時間,就不和你多墨迹了,你誓帮我個小忙,我就放他回去。看在我救了他的份儿上,你就不要再提條件了!” 阎平一副不耐想要快刀斩乱麻的样子。 甄开心知道,這是他的底线了。 如果她不去换三哥回来,阎平现三哥沒有利用价值,很可能立刻撕票,三哥现在连起身都很困难…… 若她去了,有可能還有活路。 阎平与她并沒有太深的深仇大恨,就算有,也是对第一军的,不是她太谦虚,她的确代表不了第一军。 若他只是仇恨军部,想要泄,那他就沒必要盯着甄开心,毕竟她有那么多兄长。 那他就是有求于她,且只有她能够解决他的問題了。 “你到底需要我给你帮什么忙?若不說清楚,一命换一命,我干嘛答应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使诈?” 甄开心還是坐着不动,她必须逼迫阎平,尽量多知道一点真相。 “你只需要与你的功法有关就可以了,我只需要借你的手开個门。” 阎平感受着本体的不耐,知道時間紧迫,口气也不耐起来。 虽然他巴不得多拖延一点時間,让本体挂了,可本体只需要一念之间,就能置他于死地,他必须想办法,为本体的目标努力一番。 最好是在开门的過程中弄死他,最不济,也要把他撵出這片星域! 甄开心捕捉到了“功法”与“门”這两個词,想起绿芜星上,拂晓与长生的某些对话,心中一個想法破土而出——一切想不明白的事儿,她都想通了。 “你心魔誓,在帮你打开界门之前,你不得伤害我!否则魂飞魄散!然后把我哥送到這裡,我就過来换他!” 甄开心指着星图上的某個坐标点,毫不犹豫地决定了把三哥换回来。 甄守诚瞪大了眼睛,迟钝的脑子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急得大呼“使不得!你赶紧离开這裡!”,同时命令舰队长,让他赶紧带着甄开心离开。 舰队长无奈地摊了摊手,這位小祖宗刚刚已经对他讲了计划,他必须稳住。 甄守诚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可不希望妹妹来替代他!!不然他余生必定难以安眠! 那是他们想要护在身后的妹妹!他不允许她有一丁点受伤!尤其是为了救他! 但甄开心并沒有顺着他的意。 甄守诚虎目含泪,有妹妹這番拼死相救,哪怕有一线生机,他也要努力,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不希望妹妹出现丁点损伤! 前头四個哥哥在军中多年,意志坚不可摧,若是换了别人,现在恐怕早就挂了,而他還活着,甚至還能冷静地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舰队行驶到距离阎平几百裡处,通讯技术人员终于修补好了系统漏洞,阎平的脸瞬间消失。 机械人的脑子,永远不如人脑灵活,之前不過是被他攻了個措手不及。 通讯突然断开,随后阎平继续用老法子入侵,這边一边假装刚才信号不好掉了线,一边却悄悄地联系上了古斯特——一场围攻,即将生。 她又哪会蠢到中计? 跟一命换一命比起来,還是想法子弄死他最合算。 刚才的百般纠结千般拖延,不過是为了拖時間。 阎平不過是一具神秘人的分身,還是头脑更好的那种,武力方面,若是跟“错亿四人组”那样的小角色比,那他是够强的,跟甄开心、古斯特這样的人相比,那就大大不如。 他的身体强度不够,现如今的机甲他沒法驾驶,他所仰仗的,不過是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高阶虫族。 然而毕竟不是本体,他能控制這些虫族,也是经過无数年磨缠,才欺瞒而来的。 但他到底诡计多端,当甄开心独自驾驶机甲前去的时候,他算计着能量消耗,不断往界门方向退去。 一方面,他想要尽量消耗光甄开心的能量盒,一方面,他也希望能靠本体近些,好在关键时刻有大腿可以抱。 哼!那老不死的,别看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他却知道,本体已经积攒了一部分灵力,关键时刻還是有用处的。 甄开心假装沒有现這一点,“焦灼”地追了上去,直到她远远地能够看到一颗漆黑的星球,以及上面金字塔形状的白色宫殿,阎平才停下来,并将甄守诚放进一個救生舱,将他推入了太空之中。 甄守诚满心焦急,心中千般谋算,一路上各种攻心,丝毫沒有凑效。 对有着老怪记忆的阎平来說,他的那些小招数,幼稚得很。 救生舱裡的催眠气体充斥着,甄守诚的身体渐渐放松,精神也平静下来。 甄开心克制住了想要追過去的欲望,果然,阎平哈哈大笑着,展现了一個遥控系统。 “過来吧!還有三分钟。不然……砰!” 看着他张狂的样子,甄开心拧紧了眉头,犹豫了好半晌,才试探地往那颗漆黑的星球去。 在這虫族的大后方,沒想到還有這么一颗奇怪的星球。 甄开心表面愁苦,事实上,此时正在与古斯特確認时机,时机一到,一人救人,一人杀人,丝毫不能错。 阎平眼看着甄开心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短,心裡欢喜起来,开始呼唤本体,希望本体能够施法将這送上门来的“钥匙”抓住,那他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甄守诚? 呵,他对甄家沒有好感,弄死一個是一個,只有這幼稚的小丫头,才会相信,還有三分钟。 事实上,只有三十秒了呢! 阎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看着甄开心的墨绿机甲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心裡暗暗数着秒:27、26、25、24…… 甄开心也在数着秒,她哪会相信他呢? “唰” 千裡之外,取人级,她现在還做不到,可在真空的太空中,丝毫阻力沒有,平日裡只能几裡,這裡百裡不在话下。 刹那间,他仿佛眼花,一道银光闪過,他立刻看到了自己的脚,他视野裡最后一個景象,就是破败飞船上那個口子,以及焦躁起来的虫族…… 闻到血腥味儿,且沒有了精神上的压制,那些虫族瞬時間疯狂起来,将他撕成了碎片。 一只深灰色的吸魂虫,一张留着腥臭涎水的嘴,把他的魂魄吸了进去,瞬间消化,就像一道小点心。 对于這些动不动就把一颗星球当大餐的虫族来說,一個人类,和小点心有什么区别呢? 在甄开心动手的同时,古斯特一把抓住了飞射而来的救生舱,机甲双手灵活拆卸,救生舱散落一地,随后他拽起昏睡的甄守诚,拔腿就跑。 刚刚将甄守诚收进机甲救生舱,远处一道爆炸立刻作,原地起了一道旋涡,将周围的星尘、小行星、虫族等,全都吸了进去。 古斯特條件反射去寻找甄开心,却现,她正被一只透明大手,捉着往那星球上去!! 古斯特来不及多想,目眦欲裂,o.o3秒内,架起了最大功率的湮灭炮,一炮轰在了那白色的金字塔上。 這种武器,只有sss机甲上配备着,因为一旦用出,就能破坏星球内部结构的稳定性,从而四散成为星空尘埃,這一小片星域,都会受到影响,若干年后,也许会陷入空间混乱的境地,所以原则上来說,是不允许使用的。 這還是虫族的脚步太過勇猛,人类联邦的下下策之一。 他当时也沒有想那么多,直接就用了出来…… 漆黑的星球立刻散成无数碎块,真空中声音沒法传播,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传来…… 良久,他才被急促的消息提示音惊醒,那是他专门给甄开心設置的特殊提示音。 “快跑!空间塌了!” 甄开心的机甲不過是七级民用机甲,就算全力奔跑也绝对逃不出這片星域,她想着能逃一個是一個,总比全都死在這裡强。 然而,那本该离去的漆黑机甲,却以风驰电掣的度,向她奔来! 甄开心只觉眼角酸涩,哪怕一句回答都沒接到,她還是懂了他的想法。 爆炸的余波袭来,只剩下几裡路远,甄开心跳出自己的机甲,脚下一蹬,如一颗小炮弹一般,撑着绿色灵力罩,跳进了漆黑机甲的怀裡。 這一刻,两人心头都充满了喜悦。 sss机甲幻夜,本就擅长度,来不及将甄开心放进来,右手攥着她就跑。 灵力罩弹性十足,倒是不怕被捏死,她灵力充足,坚持一刻钟妥妥的。 然而正在這时,一道漆黑的光,突然从那散碎的星球碎块之中飞射而来。 明显,這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打算夺舍了…… 甄开心刚刚舒了口气,见到那黑光中狰狞的脸庞,一口气闷在喉咙口,呛得她咳嗽不休。 毁吾界门,灭吾希望!此恨不共戴天!纳命来吧! 甄开心目中闪過一丝惊恐,這威势好强!比起当年的长生与拂晓也不遑多让! 這可怎么办? 后面有崩塌的空间随时将他们卷入进去,她不可能让古斯特分心,這样只求度的极限操作,分心不得! 魂魄离体不能太久,神秘人又处在虚弱当中,当即突破了灵力罩,就要进入她的识海! 正在這时,甄开心兜裡飞起了一颗深棕色的圆球,滴溜溜转着,迎向了神秘人的魂魄…… 那是从绿芜星带回来的养魂木之种。 她总感觉福安還会回来,心裡不安的时候,就会拿出来摩挲,之前阎平出现得突兀,她就顺手放在了衣服兜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庞大的舰队停在前方,远处的星星闪烁着星光,古斯特驾驶机甲进入星舰,星舰快回航。 治疗者将甄守诚接走,古斯特一把抱住了甄开心,這才现,她已经满脸是泪。 “看你吓的,我們马上就要回去了,别怕别怕。” 看她哭得像個孩子,各工作人员心裡放松,也不敢看她笑话,立刻该干嘛干嘛去,只是远远地传来各部门的惊呼声: “啊!那些虫族怎么回事?怎么全都死掉了?” “难道是有人杀死了母虫?” “天哪!好几千年了!难道有人终于找到了虫族的母虫?” “快快快!快点上报!挣积分!” “天啊!跟着小姐就是好!” 然而,這些话,甄开心却像听不见一般,手裡攥着那颗养魂木种,被古斯特抱在怀裡,窝在房间裡连着哭了三天都停不下来。 古斯特不知她怎么突然吓成這样,但他還是安静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直到第四天早上,她才止住了哭,红肿着眼睛,被古斯特哄得将睡未睡。 這时候,房间裡出现了第三道声音:“哟几天不见,怎么成了爱哭鬼?” 甄开心立刻翻身坐起,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眼睛,只见那青衫少年,长得文弱,神情却极度讨打,十分装逼地捏着一把折扇,微微地扇着。 就像无数年前,年青模样。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