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乡学门口的风波 作者:琴止 文彻熄火了。 肖云启反思了一下,主动說起沈清瑜,冷笑一声:“那婆娘倒是好眼光,看不上我,一眼就看上了你這個太子!” “她应该并不是這個意思……”文彻干巴巴解释。 肖云启摆摆手:“我知道你也看不上她。” “我就是心头不忿!一個乡野村妇,竟然如此眉高眼低!” 文彻:“……” 算了,他们夫妻的事情,自己說多错多。 以后尽量注意就是。 对此毫不在意的沈清瑜忙活完糯米饭,回房。 两個女娃都睡着了,沈清瑜进了空间,将两把泡了灵泉水的黄豆放进木桶中,盖上湿布放在灵泉边上。 顿顿大白菜,快吃吐了! 沈清瑜无比怀念超市的各种反季节蔬菜…… 发豆芽难度不大,尝试一下看看。 空间的库房中,物品是能保鲜保温的,不会因为時間长了就坏掉,做出来的热乎糯米饭就放那裡头。 可库房以外,作物成长的速度却比外界要快许多。 如今壮骨草都长了一大片了! 当然,灶房裡也用水缸泡了黄豆装模作样,到时候和空间的黄豆不时轮换,也就沒人怀疑什么了…… 最后一道工序,当然是用灵泉水洗脸洗澡,用牙刷牙膏刷牙…… 翌日早起,沈清瑜准备好早饭,自己先吃了,這才交代了肖云启和文彻,赶着驴车去镇上。 看着驴车走远,文彻:“也不知道外面如今怎样了……” 肖云启:“你先安心待着,我回头去镇上看看。” “你也小心点儿……”文彻提醒的话還沒說完,就见一個中年汉子背着手从村口方向溜达回来。 肖云启主动招呼:“三叔,這么早干什么去呢?” 沈三叔唉声叹气:“刚去田裡看看,沒下雨,田裡都干了,犁不动啊!” 自从過完了年,衡水镇一直都沒下過雨。 這很反常。 要准备犁田育秧了。 “实在不行就挑水……”沈三叔感慨。 裡正正好過来,听到沈三叔的话,也叹气:“可不是么?耽误了下秧,到时候就都耽误了!” “也是……”肖云启看不出好歹,只能附和。 裡正看了肖云启一眼,又看向文彻:“這后生就是你的表弟?长得真俊!成亲了么?” 裡正家中還有個十五岁的丫头還沒定亲。 肖云启解释了一句:“我表弟家中已经定亲,尚未成亲。” 你高攀不上。 裡正顿时遗憾:“這样啊……”可惜了。 他听說肖云启的表弟识字,還想找個书生女婿呢…… 万一将来這孩子考上秀才、举人什么的,那可就赚大发了! 算盘落空,裡正又问沈清瑜卖糯米饭的事情。 肖云启也无奈:“我让她别去,她非要去……” 裡正觉得肖云启有点装逼:“我听翠喜說,她生意很不错,赚的钱够养活三個孩子呢!” 肖云启愕然:“是嗎?” 他沒问過沈清瑜生意的事。 对于动辄上千两生意的肖云启来說,一天赚两個铜板和赚二两银子沒什么区别。 裡正也愕然:肖云启不知道沈清瑜赚多少钱? 不可能! 一定是夫妻两個怕旁人效仿他们,抢他们的生意,才藏着掖着。 今日衡水镇上人不多,沈清瑜也沒指望跟昨天似的生意好,驴车直接就去了乡学。 乡学门口有個小广场,也有卖米粉点心等吃食的。 基本都是挑着担子来的。赶驴车来卖东西的,沈清瑜是头一份。 這会儿学生们都在上课,众人倒是很清闲。 看到“新成员”到来,众人神色各异。 沈清瑜停好了驴车后先去隔壁担子上吃了個米粉,又去米粉担子隔壁买驴打滚,再去另一家买麦芽糖……将小广场所有人的生意都照顾了一遍。 尝過以后,对众人的吃食口味价钱有了基本判断。 米粉摊老板看在眼裡,觉得沈清瑜和善,主动跟沈清瑜攀谈:“小娘子你今日是第一次来摆摊?卖什么的?” “昨日就来镇上了,沒来乡学這裡。我卖糯米饭的。” 沈清瑜笑眯眯地說着,将昨日請文彻写的牌子竖在木桶前头:“糯米饭”。 糯米饭三個字大大的,左边上首加了“肉沫酸菜”四個小字,右边下首写了“十文一個”四個小字。 简单明了。 牌子一竖起来,众人的目光就变了。 平常挑担子卖吃食的,都是文盲,谁還竖牌子? 且這位還是赶着驴车来的,這架势,瞧着很不一样啊! “哟!這還挺正经呢!”阴阳怪气的声音来自买驴打滚的大婶。 大婶矮胖,面相有些刻薄。 沈清瑜笑,反话正着听:“是挺正经的。” 然而沈清瑜的和善却被大婶当成了软弱,大婶毫不客气地翻了個白眼:“又有驴车又会写字,還来跟我們這些穷苦人家挣饭吃干啥?” 這话沈清瑜就不爱听了,她笑眯眯地看向大婶。 “這位婶子,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若是觉得我做得不对,你可以去镇公所告我!” 语气平和,话很硬! 小广场上一共六個小商户,都傻眼了。 這瞧着一脸和善笑容的胖娘子,怎的說话带刺?! 大婶也傻眼:這位竟动辄就搬出镇公所来? 好像惹不起的样子…… 大婶怂了,默默闭嘴。 随着放学的钟声响起,穿着长袍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小广场上的商贩们立刻就精神起来。 沈清瑜不紧不慢地站上了驴车,居高临下看向乡学门口。 “哟!這是昨日那個糯米饭?”一個白白胖胖的学生立刻就凑了過来。 沈清瑜点点头:“对,這就是糯米饭。昨日我在街口卖,沒過来這边。” “我昨天吃過,我哥给我带回去的。好吃呀!给我来一份!”那学生立刻就掏钱。 学生们对新事物天然好奇,又听同学說好吃,顿时都纷纷围了過来。 沈清瑜开始手脚麻利地做饭团,排队的同学们却被招牌给吸引了。 “哟!這字写得可真好!” “是呀,比我們夫子写得還好!” “這位娘子,你的招牌是請哪位夫子写的?” 沈清瑜手裡不停,嘴上笑着回应:“不是外面的夫子,是我家亲戚,外地的。” “哦……怪不得……我就說咱们镇上谁能写出這样一笔好字呢。” 一口气做了十来個饭团后,一個身形瘦弱的学生弱弱地问:“這位娘子,我饭量小,能否做個小饭团?” 沈清瑜点点头:“当然可以,同样是十文钱,我少给你一点儿糯米饭,多放点儿酸菜和肉汤,成嗎?” “那敢情好!”瘦弱的学生眼睛立刻就亮了! “不行!我的沒有加酸菜和肉汤!”最开始那個白胖的学生立刻就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