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章】老妇 作者:空寂缘了 正文714章老妇2014年05月16日11:01寻书吧出品 所谓第二方案,其实就是利用从活尸阿浩身上获取的各种病毒,通過培养,接种到六五七一基地最新生产的复制人体内。由這些经過记忆灌输的合成生命体携带,伪装,混入医协军内部,进行扩散。 帝国年一直沒有对十九号生命之城形成包围,而是在西面方向流出一定数量的缺口。其宽度,足够残余的医协军撤退。 直到现在,罗兰仍然還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這样做一 —携带体具有无比强烈的扩散性与威胁性。病菌,都经過兰德沃克与罗逸的强化培养。它们将对人类基因产生最可怕的破坏效果。這已经不是通常意义的患病或者传染,而是另外新物种对人类前所未有的危害。然而,兰德沃克再三保证边 就像青霉素未被发现以前,炎症病菌对于人类的致命杀伤力,新型病毒肤同样可以遏制变异病毒的扩散。病毒在进化,人类的科技与免疫能力也在提升。既然能够控制,那就放心大胆的使用。毕竞末日世界的人类,已经不再是旧时代宣扬自由与权力的自然人,而是不折不扣的复制人。 “无关道义,也无损于信念。只是用一种病毒,替换另外一种病毒真的,是這样嗎?”罗兰喃喃自语,轻轻叹息着。 她已经粹到会在這裡遭遇黑旗骑士,却沒有想到会从托勒口中听到那样的一番话。 洛克菲勒家族的秘密,似乎有很大一部分都隐藏在艾伯特身上。自己以前所接触到的,可能只是毛皮。甚至与真相根本沾不上边,也沒有任何关联。 我以前怎么沒有发现這一点? 连罗兰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突然萌发這样的念头? 可能是因为拥有“预言”這种异能,也可能是异能进化产生的全新能力。她对无法用视觉、听力或者触摸等普通能力察觉的世界,开始产生出极其轻微的“触摸感”。 罗兰沒有追问關於洛克菲勒家族更多的秘密从托勒眼睛裡,他只看到震惊与轻松。前者,显然是因为自己拥有的异能。至于后者当然谈不上是对目前世界的眷恋。或者应该理解为,是对责任与牵挂的彻底放弃,对步入虚无的解脱。 无止境的生命,终究不是一种幸运。 强克自始至终都沒有开口說话。他只比自己的表兄多活了十六分钟。罗兰自然也不可能从他嘴裡得知關於“预言”的任何揣摩。事实上,他甚至有些厌倦這种无法被住捉摸实在的特殊异能。因为只能隐隐看见开头,却无法控制结尾。 三個洛克菲勒家族的寄生将,只有在城内治疗室裡的米莉被俘虏。按照惯例,她已经被送往帝都,交由兰德沃克处理。天知道黑大褂医生究竟会把她改装成什么。他似乎非常喜歡這种将人变成怪物,或者将怪物变成人类的变态游戏。不過话又說回来。科学。本来就是通過匪夷所思的手段。在不断打破惯性思维的過程中,获得最具实用能力的演变。 收起混乱的思绪,罗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跪在面前的周浩身上。 “名单上的那些人,抓住了多少?” “這個我們。只抓住了六個 說到這裡,周浩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他似乎是在酝酿着语言,過了几分钟,才以极其古怪的口吻說:“事实上名单上的所有人,目前都已经被我們控制。他们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因为被抓。而是” “吞吞吐吐,不像是你的性格 罗兰平静地看着他,沒有发笑,也沒有生气。淡淡地說:“說重点” “他们主动投降” 威压之下,周浩再也无法保持犹豫的心态。他顾不上话语当中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成份,直截了当地回复道:“除了六名被抓获的家族首脑,其余的人,均在第一時間選擇投降。他们已经挑选出代表。要求与陛下直接面谈 “投降?” 罗兰猛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用失去本音的语调喃喃着:“這帮蠢货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到了這個时候,居然還要求谈判?” “我无法理解這些人的思维 周浩的声音似乎是在苦笑。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說:“按照陛下您的要求,我們总共准备了二十万個木制十字架。第一批昨天晚上已经从帝都方面运抵。是否现在就实施报复计划?” 罗兰默默点了点头,继而又轻轻摇了摇头。他凝视着正对自己的大厅房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說:“把他们都带過来。我想亲自见见這些白痴 战线,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朝着西面方向缓缓推移。 十九号生命之城主楼已经破损,楼层外部布满大大小小的枪眼弹孔,拱形外壁上甚至被炸出一個個尺寸惊人的裂口。尽管破烂不堪,這幢建筑仍然牢牢矗立在城市中央,丝毫沒有想要坍塌或者倾覆的迹象。 大楼主厅占地面积超過五千平米。各种杂物已经被清理一空,从墙壁顶端坍落的碎石和砖块,已经全部堆积到四周墙壁的根部。中央,露出一大片清扫過的空间。为了避尘,甚至還洒上一层净水。感受着从远方传来的爆炸震动,這裡倒也隐隐有种恍如隔世的清净与空旷。 十六名家族代表,相互簇拥着,形成一個不太规则的圆,默默地站在距离王座大约六米多远的位置。 大厅中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话,可以清楚听见从人们口鼻间发出,吞咽口水的喉音,以及沉重缓慢的呼吸。所有家族代表都低着头,站在最前面的几個人,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着,眼皮也以超過正常频率的速度飞眨。看得出,這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几乎快将他们活活逼疯。 罗兰端坐在王座上,默默地望着站在面前卑躬屈膝的人群。细长白皙的手指在扶座表面轻轻點擊,似乎是在默念着某支乐曲的节奏,又好像是在点数着意义不明的数字。几乎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却吸引着所有惴惴不安者偷瞟的目光仿佛,可以透過這种最简单的动作,看穿他的大脑和内心,以及此刻被无数信息裹绕的思维。 “谁是叶卡捷琳娜?” 罗兰說话的语气很平淡,她的目光散漫,并沒有专门指对人群当中的某一個特定对象,却用声音给出最清晰的目标。 无数道目光从左、右两边,以及身后释放過来,有意或者无意汇聚到站在最前面的老妇身上。在這种时候,即便刻意想要隐藏身份,也会被本该是共同群体的视线所出卖。短暂的十几秒钟沉默過后,被尴尬、困惑、恐惧和犹豫死死纠缠的老妇,终于颤巍巍地朝前迈出半步,带着脸上如同混乱图画中不定时变换的潮红与苍白,朝着正前方的王座,恭敬地弯下腰。 “最卑微的仆人,随时聆听于您的任何吩咐 她已经做出足够诚恳与谦卑的姿态腰,弯曲得有些過度,头顶几乎快要与地面齐平。老妇甚至已经想好,当王座上的那個年轻男子說出第二句话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双膝跪倒,用最毫无保留的方式,表明自己的臣服。 “你们听不懂我說的话嗎?還是我的语言表达方式有什么問題?” 罗兰宁定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這些家族代表,皱了皱眉,颇不耐烦地抬起右手,在王座的扶手表面拍了拍,加重语气,问:“再說一遍谁是叶卡捷琳娜?” 所有人,确切地說应该是所有家族代表,都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森寒和战栗。他们默默站在原地,用不太确定的目光偷瞟着罗兰,同时也将更多视线集中到位置最靠前的老妇身上。 他们不约而同選擇了保持沉默。倒不是想要刻意出卖,而是罗兰的問題带有极其强烈的针对性。无法揣摩清楚对方此刻心理状态的前提下,哪怕多說一個字,都有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可怕后果。 “我我就是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夫娜 老妇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說出這句话的同时,她脑子裡同时回转過无数個念头毫无疑问,罗兰的问话,带有明显的敌意。然而,叶卡捷琳娜并不确定這是真的。 她当然知道這究竟是因为什么。 一切都来源于那個叫做杨华的男人。那個时候,自己亲手扣动扳机,脱膛而出的子弹钻进他的颅腔,巨大的内压,当场掀翻了他的头盖骨。作为表功和争取利益的最积极表面,萨木尔托亨家族第一時間向医生联合协会献上了這份战利品。 老妇并不觉得這有什么不对。适者生存,本来就是末日世界的不二法则。沒错,那個叫做杨华的男人,的确是帝国方面的人。但他仅仅只是一個個体,而不代表集团势力的全部。她相信,只要能够献出足够丰厚的利益,即便是皇帝本人,也不可能追究自己的罪過。毕竟即便是萨木尔托亨家族的现任族长,或者第一顺位继承人因为某种缘故被杀,只要对方能够拿出足够的利益补偿,所有一切也将恢复到事发前的正常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