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骨灰罐闹剧
尸影說:“白老板,這箱子背板是上好的紫檀木,其它五面都是防弹玻璃材质的。锁在后面,等下就要打开,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白爷爷說:“我自然要去看看。”
主持人小心翼翼把箱子从后面打开,把這個漂亮的双耳青花罐从裡面拿了出来,一出来就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主持人說:“大家可以有序上来查看了,一次上来五個人。分批上来。从前面开始吧。”
接着,五個人五個人的从前面上去观瞻,一波/波的上去,一波/波的下来,只是看這罐子,轮到我們的时候就用了将近两個小时了。
终于轮到我們五個上去了,也是拍卖场裡最后的五個人了。
看得出来,這罐子应该是价值连城的,不然也不会這么谨慎和仔细了。前两個都沒有让大家上去看,唯独這個不同。
我、虎子、白爷爷、白皙和尸影,我們五個上去之后,尸影拿着放大镜仔细观看。
我不懂瓷器,也不懂真伪。但是当我看到這罐身上的青花的时候,我脑袋突然嗡地一声。
這青花描绘的山川河流树木湖泊,根本就不是什么阳间的东西,這是一处上好的阴宅所在。
我在心裡默念道:山谷平阳本有龙,阴阳交/合认仙踪。藏风聚气为真穴,风吹水劫寿丁穷。
這不是什么明朝宣德年间的宫廷御用双耳罐,而是宫廷御制的骨灰罐啊!是专门给一些夭折的皇子、公主准备的骨灰罐。
我猜想,這罐子的用途应该是這样的,有些皇子或者公主得了传染病,或者是中了邪的死掉了,或者是诈尸了,就需要把尸体火化,火化之后的骨灰就会装在這裡面的吧。
按理說,這御制的骨灰罐应该是有阴绘的,就是說除了外面有花纹,在裡面也是有花纹的。外面表现的是山水,裡面表现的就是阴宅。
這罐子有盖子,這盖子是封在上面的。這是怕谁不小心给碰掉了,要是盖子摔碎了,這罐子可就不值钱了。
所以,我是看不到裡面的。
不過在我看来,這罐子一文不值。一個骨灰罐,谁买回去做什么啊?放在家裡就是招鬼的邪物,不觉得晦气嗎?我想,任何一個人都不会买個骨灰罐回家摆着的吧。
看完了之后,到了出价的环节了。
尸影当仁不让,上来就举牌了,她清脆地喊了句:“一百万!”
這罐子看起来确实是漂亮,下面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也确实是宣德年间皇宫裡用的东西。只不過這东西不是宫廷的摆件,更不是皇后用来腌咸肉的罐子,這是一個骨灰罐。
在我看来,要闹笑话了。
尸影喊了一百万之后,前面有人直接喊了個高价:“一百一十万。”
白爷爷這时候慢慢地举起了牌子来,喊道:“三百万!”
這一喊把我吓坏了,心說啥玩意就三百万啊。
我不得不小声說:“白爷爷,這东西不值這個价。别乱喊啊!”
白皙白了我一眼說:“你懂什么?這可是宣德官窑的精品青花双耳罐。估计全球也就這一件了。”
尸影在一旁小声說:“白老板,手下留情啊。這罐子让给我,感激不尽。”
白爷爷說:“尸老板,這恐怕不合规矩。要是胡将军知道我俩在這裡商量价钱,你觉得他会开心嗎?”
果然,胡小军這时候转過头来了,在看着我們這边。
尸影這时候也有些无奈了,把牌子举了起来,喊了句:“三百三十万!”
喊完之后,尸影从牙缝裡小声說:“白老板,這次让给我,以后我会多多照顾您的生意的。”
白爷爷不吃這套,举起牌子来,郎朗喊道:“四百万!”
顿时,场下一片惊呼。很明显,四百万那可是一個天价了。
虎子捂着自己的心脏說:“老陈,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這群人是不是疯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白爷爷把东西给拍下来,這东西一旦拍下来,碰不上内行還是可以的,一旦碰上内行,看穿了這东西,這东西也就只能摔在地上听個响了。
宣德官窑也不行啊,這不是個正经物件,這是骨灰罐啊!
我起来,坐到了虎子的那边去,挨着白皙坐下了,我小声对白皙說:“這东西不值,你劝劝白爷爷,别拍了。”
白皙白了我一眼說:“你懂什么!這东西价值连城,我爷爷說,這东西的实际价值,起码上亿。”
我一捂脑袋,心說上亿個屁啊!
尸影又出价了,這次沒有一点点的加,她举着牌子說:“五百万!”
這下,白爷爷犹豫了一下,他說:“尸老板,這是我們中国的宝贝,你打算把它弄哪裡去啊?”
尸影說:“白老板,承让了。您的身价我還是清楚的,五百万,是您能出价的极限了吧。您卖了那幅画,也无非就是为了這罐子吧。我把话說在這裡,只要您能出六百万,這罐子我就不要了。”
白爷爷說:“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得到這罐子的。”
這时候,台上已经开始喊了:“還有出更高价格的嗎?”
白爷爷的手哆嗦了,脑袋上直冒汗。但是他的手還是慢慢抬起来了,我知道,必须阻止了。
台上开始喊:“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
我看着白爷爷的眼神就知道,他要举牌子了。
我一伸手就把牌子抢了過来,白爷爷急了,伸手来抢。我一把就抓住了白爷爷的手腕。
此时,我和白爷爷還隔着白皙呢,我俩的手就放在了白皙的腿上。
白爷爷說:“你不要坏我大事。”
我說:“相信我,我会给你解释的。這罐子,假的。”
“不可能!”
我說:“信我一次。”
這时候,台上喊了:“五百万三次,成交!”
白爷爷這时候一捂脑袋,身体一软往后一靠,他說:“混小子,你坏了我的大事!”
尸影這时候看着我笑了,說:“老陈,谢了。”
我說:“你不用谢我,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尸影笑着站了起来,笑着走到台上,众人开始鼓掌。她慢慢地举起来那個罐子,笑着說:“罐子是我的了,谢谢大家承让!”
她小心翼翼把罐子放进了那個特制的箱子裡面。這时候胡小军上去,亲自和尸影做了交接,他伸出手說:“恭喜你啊尸老板,這可是难得的宝贝。”
白爷爷這时候缓過劲来了,起来哭丧着脸看着我說:“我要你给我一個解释。”
我說:“急什么啊,等下我就给您解释。”
“我现在就要解释。”他咬牙切齿地說。“我看你和那個尸老板就是一伙的。”
我這时候笑了下,我說:“等他们付完钱再說。”
我心說,尸影啊,胡小军啊,我今天看看你俩要怎么下這個台。
此时的台上,已经开始交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這也算是一個仪式了吧,交的钱都是美金,交的货璀璨夺目。
台上都交接完了,台下一片祝贺之声。
声音逐渐落下,但是台上的人還沉浸在买卖的喜悦之中。
也就是在這时候,我站了起来,大声說道:“這罐子怕是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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