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香珠
回陆园的马车乃是赵珩从王府之中叫来的,上了马车后,陆宛芝便用火折子点燃了灯笼。
车厢宽敞至极,裡面還有一顶小几上边摆有精致的糕点,可见王府马车之奢靡。
赵珩拿了一块糕点给陆宛芝道:“你要不要吃点糕点?”
陆宛芝摆摆手道:“不必了。”
赵珩见着陆宛芝的脸色不虞,便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沒有与顾时雨相看成,所以伤心了?”
陆宛芝抬眸看了一眼赵珩道:“沒,只是刚才被那赌坊裡边的味道给熏着了,恶心,对了你身上用的檀香可還有?”
赵珩从脖子上解下一颗缠丝金珠香球,递给了陆宛芝道:“伱說的是這個檀香吧?”
陆宛芝轻轻一闻道:“对,就是這個香味。”
赵珩道,“這是天竺进贡的上山檀香,皇祖母命人做成香丸给我佩戴的,一年就得此這么一颗,珍贵的很,后宫嫔妃想要都沒有呢。”
陆宛芝见着如此贵重,便還给了赵珩道:“皇太后对你真好,如此珍贵的上贡之物都给你。”
赵珩沒有接過道:“你既然喜歡,這個香球就给你了。”
陆宛芝也沒有推却,闻了這檀香,她的头疼之症便会好了许多。
闻着檀香味道,陆宛芝困意袭来,倒也放心赵珩,直接靠在车厢上睡了過去。
赵珩见着陆宛芝旁若无人的睡下了,心中郁闷,陆宛芝還真不把他当做男子看待了?
车厢之内,孤男寡女,她竟敢如此放心大胆地在自己跟前入睡?
赵珩凑上前去戳了戳陆宛芝的脸道:“睡着了倒有些梦中芝芝的温柔了。”
陆宛芝睡梦中,听着几声吱吱,吱吱的喊声,连醒转過来。
却发现灯笼的烛火已灭,陆宛芝连声喊道:“赵珩!”
陆宛芝连在身上找着火折子,她想起来火折子在桌上,又怕耗子在桌上偷糕点吃,她也不敢去取火折子。
陆宛芝连对着车夫道:“车夫,车夫。”
只是车夫也沒有应她,倒是把赵珩给吵醒了,“怎么了?”
“芝芝……”
陆宛芝又听着吱吱的声响,又听到了赵珩的声音,连松了一口气,“有耗子!”
“你不是不怕耗子的嗎?”赵珩记得先前自個儿叫她芝芝的时候,她可說過不怕耗子。
陆宛芝道:“我……”
赵珩从怀中掏出来一颗夜明珠,车厢内瞬时便亮了,“哪裡来的耗子?”
陆宛芝连拿過火折子,将油灯再次点亮道:“方才我明明听到吱吱的叫声的,前几日顾青池的房中也有吱吱的叫声。”
赵珩轻笑道:“原来你怕耗子呐?早知道那时候就偷喝陆云萱的女儿红了,抓几只耗子過来,你可不得乖乖放我离开书院。”
陆宛芝冷声道:“那你只会挨打得更惨,這会儿怎么沒有耗子的声音了?”
赵珩指着陆宛芝的身后道:“会不会耗子在你的身后?”
陆宛芝连起身躲避,却不小心被茶几绊倒,重重地摔在了赵珩的身上。
赵珩顺势将她揽在怀中,自個儿的唇還不小心碰着了陆宛芝的耳朵。
赵珩借着夜明珠的光看着陆宛芝的耳垂,饱满的耳垂并未曾打過耳洞,他想若是咬上一口的味道肯定不错。
還沒等他动嘴咬下去,陆宛芝便回头看着他道:“你在干什么?”
赵珩连道:“我沒有想要咬你的耳朵!”
陆宛芝:“……”
陆宛芝往着赵珩的眼眸道,“放开我!”
赵珩连连将手从陆宛芝的腰上放开,通红着脸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抱你的,我,我只是怕你摔着了。”
陆宛芝坐正之后道:“马夫呢?他怎么不在了?”
赵珩掀开车帘,车夫便匆匆而来道:“郡王爷,陆姑娘,奴方便去了。”
陆宛芝下了马车,对着车夫道:“這车厢之中有耗子,劳烦你上来将耗子给抓住了。”
车夫挠了挠头,也是好奇道:“這车厢丫鬟们天天轻扫整理的,怎会有耗子呢?”
车夫上了马车,在车厢之中好生寻了一圈,才道:“這位姑娘,這马车之中并未有耗子。”
陆宛芝蹙眉道:“奇了怪了,方才我明明听到有耗子叫声的,那耗子吱吱,吱吱叫個不停。”
车夫恍然大悟道:“這吱吱,吱吱声乃是郡王爷叫的,方才奴就听到了。”
赵珩在一旁吃着糕点,听着车夫的话,差点噎住道:“你可别诬赖本郡王!许耗子已经逃走了。”
陆宛芝见着赵珩吃着糕点道:“真不是你叫的?”
赵珩垂头心虚道:“嗯。”
陆宛芝蹙眉道:“要真是耗子叫的,你還敢吃這糕点,也不怕耗子爬過?”
赵珩连将糕点扔在地上,“不吃了。”
陆宛芝见着赵珩的模样道:“时候不早了,上车走了。”
陆宛芝上了马车,担忧道:“画舫夜宴這会儿也该结束了,不知道萱萱大哥他们会不会遇到麻烦?”
不過陆宛芝想今日孙克显然是朝着自己而来的,自己已不在画舫之上了,想必麻烦应当不大。
……
曲春江畔。
虽沒了陆宛芝与赵珩,不過太子做东,画舫宴会倒也热闹。
众人下画舫之时,孙克便走到了穿着陆宛芝衣裳的玉竹跟前,握住了玉竹的手。
“夫人,你该随我回去了。”
陆云萱气恼至极地对着孙克道:“武安侯,你看清楚一点,這是玉竹,并非是我姐姐!”
孙克将玉竹拖到了有光亮的地方,细细一看,她還真的不是陆宛芝。
太子怒声道:“武安侯,你這是做什么?可還将孤放在眼裡?”
孙克连朝着太子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臣妻因一些误会离家已久,臣听闻臣妻在此处赴宴,就特意来接臣妻回家。”
陆云萱对着孙克沒好气道:“我姐姐已经說了要与你和离,你可别一口一個臣妻了!”
孙克扣紧着玉竹的手腕道:“只要一日未和离,宛芝便是我的夫人,她是我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即便是死也是我孙家的鬼,她需得和我回侯府去。”
陆云萱沒好气道:“我姐姐早就不在這裡了。”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不找宛芝了,只是她這個陪嫁丫鬟玉竹是我武安侯府的奴婢,得跟着我一起回去侯府!”
孙克紧紧握住了玉竹的手腕。
太子怒声道:“孙克,你敢在孤跟前放肆?”
“皇兄。”晋王从一旁的小船裡出来道,“皇兄,這武安侯来捉回侯府家奴合理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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