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占军归来 作者:未知 当天晚上,韩君给李冰输完营养液,便端着泡好的方便面,随意的坐在地上边吃边看电视,可面還沒吃两口,她的手机便响了,她以为是家裡打来催她回去的,可拿起来一看是一個陌生号码! “喂,您找谁?” “孩子,你现在在哪儿?”一個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韩君听到這個声音后,先是一愣,而后一喜,“爷爷,您,真的是您嗎?” 她所說的這個爷爷,当然不是韩战,而是四年前去海螺沟寻他爸爸和李冰爸爸的李占军。 “我现在說话不方便,孩子你在哪儿呢,我們见面聊。” “我在北京,医科大学附近的阳光花园小区,b座二单元1207.”韩君把地址告诉了李占军之后,电话马上就被挂断了。 “李爷爷回来了,這么說我爸和李叔叔他们也還活着!” “太好了!”韩君既高兴又兴奋,這几年她受過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爷爷二叔表姑不理解也就罢了,就连她妈韩茹都不理解她,還是第一個赞同表示让她就给欧阳家孙子的人。 如今李冰的爷爷有消息了,那么很有可能她爸韩昭庭也還活着。 她现在有很多心裡话想和他爸爸說,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李爷爷,然后问清楚她爸在哪儿? 收到了李占军的电话后,韩君连觉都沒敢睡,一直抱着手机守在电视机旁,之前电话裡李占军也沒說具体什么时候来,她生怕自己睡的太死,如果因为沒听到敲门声而失去和李占军见面的机会,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见到李冰的爷爷。 她有种预感,预感李冰的爷爷這次回来肯定待不了多久,然后就会和之前一样再次消失,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這种想法,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当当,敲门声。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房间的们忽然响了,韩君只以为是李爷爷来了,于是便起身過去把门打开了。 “啊!”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個满脸皱纹,皱纹多的都堆到一块儿去的老人,看上去很是慎人,她看到外面的人之后,吓得马上倒退了几步,等到对方走进来,借助灯光她才发现,对方的样子和李占军差不多,只不過脸上多了很多很多皱纹,“您是——李占军李爷爷嗎?” “沒错,呵呵~吓到你了吧。”李占军把门关好,一阵的苦笑,打趣說:“昨天我自己在镜子裡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沒,沒有。”韩君急忙摆手,“您,您的脸怎么這样了?” “這件事儿說来可就话长了,我来也不是为了這事儿来的。”李占军苦笑着摇了摇头,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因为房间确实太大,加上床上的被子挡住了李冰,所以他并沒有发现自己孙子,“你這房间可是奇特啊,我孙子李冰呢,我听說他好像被你带到北京了嗎,怎么沒看到他?” “他,他在床上。”韩君侧過身,指了指靠墙的那张双人床,然后带头走了過去。 李占军点了点头,来到床前直接把李冰的被子给掀开了,然后当着韩君的面,把李冰身上的所有衣服一件一件给脱了下来。 李冰身上的皮肤很白,明显有人经常给他擦拭身体,李占军看了一眼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边给李冰穿衣服,一边說:“孩子,這些年一直是你一個人照顾我孙子吧?” “是的,李爷爷。”韩君乖巧的回答說。 “苦了你了孩子。”李占军给孙子穿好衣服,重新盖好被子之后,歉意的看着站在身边的韩君,“四年前在医院的时候,爷爷說话有点儿冲,你别怪爷爷。” “您当时也是着急,我能理解。”韩君摇了摇头,倔犟的說:“错本来就是我犯下的,照顾他也是我应该做的。” “话虽是這么說,但真能去做的可沒几個,何况你還是一個小女孩儿。”李占军一個礼拜前其实就回来了,他第一個就去的韩家,也打听到了不少關於韩君這些年的事,這些年韩君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他其实很清楚,也听說了欧阳家和韩家的亲事,和韩家比她离开自己孙子,和欧阳家成亲的事儿。 他回来的时候,脸就变成這样了,而且去韩家打听消息的时候還乔装過,所以到现在還沒有人知道他回来了,如今知道這事情的,只有韩君一個人而已。 李占军說完,眼睛一直在整個大厅扫来扫去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韩君见此,便问道:“李爷爷,您在找什么?” “你家裡沒有冰箱嗎?”李占军好奇的问道。 “沒,沒有。”韩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当初我离开家,我妈把我的卡都给冻了,来到這裡装修完房子之后,身上就沒钱了,您看到的這些家具什么的,還是我上两個月发工资才买的。” 韩君說的這些话,也不全是真的,她的卡的确被韩茹给冻了,但她一個医科大毕业的大学生,每個月的工资少說也有五六千,一年的工资足以购置所有的家具,包括一些其他东西了。她的工资其实大部分都用来给李冰买营养液了,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網上买的便宜货,沒有一件是超過一百块的,她用的化妆品也全是便宜货。 记得第一次用網上买的化妆品,她的脸就過敏了,這一年来她一直用網上买的化妆品,說实话沒有毁容都算是万幸了。 李占军也是聪明人,他知道韩君這么說是想让他宽心,自己孙子一直昏迷,饭也吃不了水也喝不了,必须得通過输液的方式用营养液才行,而营养液還不止一种,价格也不便宜。 “我记得,我儿子离开的时候,好像留下過一個信封,裡面的卡裡好像有不少钱,卡的密碼就写在卡上面,你這孩子怎么不用啊?”李占军看着韩君,用责怪的语气說道,他很心疼面前這孩子,为了自己孙子做到這种地步,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不。”韩君摇了摇头,笑笑說:“那是叔叔留给他的,我不能用。” “你這孩子,你這么做让爷爷我心真的很疼。”李占军边叹气边摇头,身上从怀裡取出一個三四公分的正方腊木盒,“這裡有一颗药丸,你明天用冰熔化過后的水,给李冰服下。” 韩君接過木盒,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裡面是一颗弹珠大小通体雪白色的药丸,其实說說药丸,它更像是一颗珠子。 “李爷爷,這個莫非就是……” “知道就行,千万不要說出来。”李占军急忙打断了韩君后面的话,从怀裡摸索出一张银行卡来,“我這一次也待不了多久,你家裡逼你结婚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還有那些钱也别留着了,我這裡還有张卡,密碼也是一样的,足够你们用了。” “李爷爷,您!”韩君见李占军說完就要走,赶紧追了上去,“我爸和其他人,他们是不是都……” “唉。”李占军长叹一声,沒有要隐瞒的意思,摸了摸韩君的头,将实情告诉了她“他们都死在裡面了,我回来這事情,你任何人都不要說,否则你和我孙子,甚至是你们韩家,都有可能会有危险。” “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說,千万千万要记住。”李占军再三提醒了一遍之后,便打开门走了。 韩君心裡本来還有一丝期待,期待自己的爸爸還能活着,此时听到李占军亲口說其他人全死了,那一丝燃起来沒多久的期待,瞬间破裂了。 她怔怔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久久不语,直到過了半個小时,她忽然抬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韩君,你要坚强,你要是沮丧的话,你爸爸在天上看到会生气的,所以你要每天开开心心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