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喂,有人找你。”
刚吃過午饭,那個秀来我房间,我白了他一眼,還好我吃過饭了。
“谁啊。”
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奴。”
奴,他来找我?难道他又告诉我什么秘密嗎?我第一感觉就是這,毕竟奴看起来知道好多,好象比育還多。
“不然呢。”
秀冷着一张脸离开了。想也明白他那话的意思,因为是奴,他不敢得罪,所以才不得已要跟我說。
我犹豫了一下,就下楼了。虽然育說過不能出去,但奴若真要找我,就算我不下去,他也会想办法叫我下去的。结果都一样,何不自觉点。
下了楼就见到奴站在柏树下,看见我,他朝我扬扬手。走近了,入眼的依旧是他那纯洁的笑容。
“找我什么事?”
我开门见山问,育說過离他远点,我可沒忘记。
“听說你出事了,我来看看你。”
奴笑笑,然后把手搭上我的肩,“身体還好嗎?”
這可真是有意思,我跟他的感情好到让他来探望我嗎?那我刚出事那天怎么不见他来啊。我眉眼上抬,掩饰自己的不屑。
“本来早就来看你了,但育在,我怕他。”
說到后面,奴好缩缩肩膀。怕育?這個事实我不怀疑,但這個理由,我要信了,我可以找棵树直接上吊了,省得将来被人卖了還帮人数钱。
“那真是谢谢你。”
我淡淡道,便要转身上楼。
“你别走啊。”
见我要离开,奴急急地抓住我的袖子。
“你放手,我是育的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抓着我袖子的手。
育的洁癖,奴不可能不知道。他赶紧松开手,“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
我沒理他,還是往楼上走去。
這回,奴速度很快地跑到我面前,還把两只胳膊伸得直直的,意图挡住我。
抬头抚抚眉,我问他,“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他不知道,他這样让人很起疑嗎?
奴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太紧张了,赶紧放下手,同时讪讪地笑着,“我在這裡沒什么人可以谈得上话的,但跟你就不一样了,而且你還跟我散步過。所以……”
奴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說道,“我們去散步吧。”
看他這样子,倒像個寂寞的小孩,只是事情有這么简单嗎?
奴還低着头,沒听到我的回答,他又急急道,“你要不愿意散步也沒关系,那我們聊天。”
那着急的口吻,不像是在撒谎,难道他真的只是因为寂寞才来找我嗎?
“你可以找其它人的。”
我回了一句,虽然他的脸色很诚恳,但還是小心点好。
“大家都不理我。”
奴撅起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倒也惹人怜爱不已。
“听說他们都怕你?”
我凑近他耳朵,声音也很轻。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
奴睁着他那双大眼睛看我。
我說過他的眼睛是我在集中营裡见過的最纯洁的,此时這双纯洁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让我有种错觉,不相信他,是件多么可耻的事,這個善良的男孩怎么会骗人呢。
甩甩头,把脑中异样的想法甩掉,這個奴,若是有心骗人,可以骗尽天下人。就是不知此时他是在骗我,還是真心话了。
“我怎么知道,這种事,你自己最清楚了。”
“当局者迷。”
他倒给我来了這样一句,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說,“两個大男生的,沒什么好聊。”
其实我是想跟他一起出去的,因为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情报,虽然每次都失败,但還是想再试一次。不過,育的警告我還沒忘记。
“你讨厌我了?還是你也怕我?”
奴怯怯一问。
我头仰起往上吹头发,他今天真够执着的,一定要跟我出去嗎?“不好意思。”
不想多說,我马上就离开。
“你别走啊。”
想不到他又拉住我,而且他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狐疑地转過身,他的脸色很着急,当中還带着恐惧,难道有人指使他這么做。這么一想,我更不能跟他走了,但奴這会一直抓着我的手。想不到他個子小小的,力气倒不小。我被他拽着,一时半会也挣脱不了,到最后跟他僵持着站在楼外。
“放手了!”
我呵斥他,但他无动于衷。
真是有够难缠的,不過因为是在育的地盘,我胆子也大起来,就任他拽着,反正他不可能一直拽着我,到时候也得放手。
這样我就任他拽着我,眼睛也沒瞧他。到最后,我反倒在那裡想着這几天发生的事。大概站了10多分钟,我的腿有点酸了,便想走了。虽說這裡是宿舍楼下,也沒有多少人走過,但這样傻站着,实在别扭。
“好了,我要上去了。”
我拍拍他的脑袋。
“不要。”
奴的声音又带上哭腔,不仅如此他的身体都有些发抖,他在怕什么?
我還想问他怕什么?眼尾瞄到几双疯狂的眼睛,是那些疯子!
吼叫一声,我大力甩开奴的手,由于用力過大,他一下被我摔在地上。奇怪地看着我,在看到那些疯子后,他静下来了,不再追我。
我已经跑进楼裡了,回头就看见奴定定地站在原处,還有那些令我恐怖的疯子。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见到我看着他们,一個個露出嫉妒凶狠的眼神。我到底哪裡得罪他们了,竟让他们如此紧追我?
快速地奔进房间,我直接跑进浴室,那些疯子的眼神远比那次来得疯狂,而且這一次他们的眼神带着算计。算计?我问着自己,他们懂得算计嗎?但我确确切切地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本应属于理智人类所应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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