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香水味
灯光亮起,温宁眯着眼,看见陆晏辞身上的西装格外笔挺,衬得整個人身高腿长,矜贵逼人。
他還打了领带,灯光下钻石领夹熠熠生辉,精美又华贵,就连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腕表,也尊贵无比。
温宁见過许多男人穿西装,但从未见過有人把西装穿成陆晏辞這個样子的。
冷沉,禁欲,又尊贵无比。
温宁呆了一下,突然感觉比刚才更紧张了,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可能是有些热,陆晏辞取下了领带随意的搭在椅子上,又脱下西装外套,露出裡面细白條纹的衬衣。
脱下衣服的陆晏辞身上少了一份上位者的凌厉气势,但却多了一份清贵到骨子裡的冷沉,温宁還是不敢直视。
他放下外套出了门,過了不到两分钟就又回来了,手裡還多了一個大纸袋。
他把袋子裡的餐盒全部取出来,放在桌子上,看向温宁,“起来吃点东西。”
温宁的确有些饿了,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手上還下意识的捏着那只白色的珍珠发箍。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幽深:“衣服挺适合你。”
這裙子设计简洁,穿在温宁身上,让她看起来又娇嫩又单纯,少女气十足,比那身旗袍好多了。
温宁扯了扯裙子,想起了内衣的事,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声音也很小,“谢谢小叔。”
然后下意识的把发箍别在头发上。
她长得本就干净娇嫩,這发箍戴上,把她完美的脸型完全展露了出来,還平添了几分清纯又妩媚的气息,非常适合她。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点点头,“吃吧,全是粥,看你喜歡哪种。”
温宁打开餐盒看了看,有海鲜粥,莲子百合粥,南瓜粥,還有一道桂花甜汤。
温宁吃了几口莲子百合粥,把桂花甜汤喝光了,其他的沒动。
桂花甜汤虽然和记忆中的味道有些出入,但還是不错,如果裡面再有一個白白胖胖的荷包蛋就更好了。
吃完了,温宁把餐盒收拾了一下,抬头就看到陆晏辞站在窗边,正沉沉的看着她。
她头皮一麻,垂下了脑袋,小声道:“小叔,這么晚了,你,你该回去了。”
陆晏辞目光幽暗,脸上沒什么表情,一般人很难猜得出他在想什么,温宁自然也猜不到。
只是,她觉得,這么晚了,他的确是该走了。
但陆晏辞靠在窗边沒有动,也沒有回答她,显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温宁感觉有些尴尬,只得低头假装继续整理桌面。
過了一会儿,陆晏辞缓步出了门。
他一走,温宁立马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空气中還有一股陆晏辞的味道,影影绰绰的浮在身边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难道陆晏辞在门口沒有走?
想到這裡,温宁又开始躁动难安,最后下了好大的勇气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结果门口什么也沒有,走廊外空空荡荡的不见一個人影。
這下,温宁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還沒来得高兴,就看到陆晏辞的西装外套還搭在椅子上,
她盯着衣服看了一会儿,最后像着了魔一样走過去,拿起衣服轻轻的嗅了嗅。
面料阔挺的西装质量上乘,上面有淡淡的雪松的味道,清冽冷沉,如陆晏辞给人的感觉一样,不過,今天的气味中,多了一缕花香,极淡,像是夜风中突然飘過来的一丝兰香,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让人记忆深刻。
這是林语欢的香水味?
“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想起陆晏辞的声音,温宁慌忙放下衣服。
她就像一個被现场抓包作弊的小学生一样不敢去看陆晏辞,“沒,沒有,看你衣服沒拿走……”
她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手下意识的就藏到了身后。
陆晏辞沉沉的盯着她,眼中的幽暗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气氛有些尴尬。
過了好一会儿,温宁小声的道:“洛小姐怎么样了?早上听到你打电话,她是生病了嗎?”
陆晏辞把手中的纸袋放在桌子上,声音沉冷,“她的事与你无关。”
温宁感觉更尴尬了。
不過她觉得陆晏辞說得对,洛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世家千金,众星拱月,受尽万千宠溺,哪裡轮得到她這种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去過问。
只是,陆晏辞又回来做什么?他该不会要在這裡過夜吧?
温宁忍不住又紧张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大纸袋,猜着裡面是什么东西。
陆晏辞很快给了她答案。
他从裡面拿出睡衣和换洗的衣物,以及一套洗漱用品。
温宁瞪大了眼睛,手心开始冒汗,结结巴巴的道:“小,小叔……”
陆晏辞看了她一眼,转身又从大纸袋裡拿出一個白色纸袋递给她,“你的。”
温宁不明就裡,打开纸袋,看到裡面是一件白色针织面料的衣服,和陆晏辞手中的衣服似乎是同一款面料,她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好了,“這,這是什么?”
陆晏辞声音极淡,“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天雷滚滚!
温宁感觉头都要炸了,舌头都挼不直了,“你,你要在這裡過夜?”
陆晏辞声音极淡:“不然呢?”
温宁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可是,可是這裡是医院,而且只有一张床,床還這么小……”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焦急的小脸上停了两秒,眼裡闪過一丝晦涩难明,“有大床,现在就可以换。”
温宁震惊了。
這是医院,他一定要赖在這裡做什么?而且她记得他房子很多,這附近一定就有,非得和她挤一张小床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住惯了大房子,想要感受一下和人挤一米二小床的滋味?
“不,不是,小叔,這是医院!”
陆晏辞淡淡的道:“我知道這是医院。”
温宁彻底无语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陆晏辞。
她觉得他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要不就是酒喝多了,才会做出這种奇怪的事。
要不然,他是把自己当成陆雪了?但她真的不需要他這么照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