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 作者:乐团源 芊苗见朴素珍不再向前,只是站在原地捂住胸口,不自觉替她着急起来。 娘子怎么关键时刻发呆啊,再不上去打招呼,邱二郎人影都要看不见了。 她跺跺脚,伸手想拽着自家娘子赶紧跟上去,沒想到却反而被她拉住。 “娘子?”盼了那么多天,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娘子這是怂了? “别让他发现,跟上就好。”朴素珍却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這個时辰应该是邱乾湛雷打不动守在善春堂办公的时候,他怎么在這個时辰出了门?若說是要出外办事,那跟着的也不应该只有桑枝一人,最起码,掌事或伙计总要再带一個人吧。 他必然是有私事要办。這种情况她即便上前同他打招呼,那最多就是客气两句后便要告辞,她也无甚理由再继续跟着他,陪他多一些时候。 除了這個考虑,朴素珍不愿马上上前還有别的原因。 她认为如果在善春堂偶遇,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說自己来复诊,并不是要故意见他。這样,就不会给人一种送上门的感觉。 可若出了善春堂,這個理由就不成立了。 苏玉儿讲過,做女人,即便面对再喜歡的人,都一定不能上杆子凑到前头去。這样做太掉价,男人也不会珍惜的。 朴素珍现在就差把苏玉儿的每一句话都抄下来,集成一本女追男修炼宝典,每日晨昏都默念一遍。 可是让她就這样打道回府,朴素珍也是不愿意的。 既如此,那自己便悄悄跟上他吧。到时再看有沒有机会,制造一個不那么故意的偶遇。 朴素珍带着芊苗,偷偷在邱乾湛身后跟了一路。只见他带着小仆东看看,西瞧瞧的,似乎在西市的集市裡找寻着什么。 “娘子,邱二郎這是在找什么呀?”芊苗注意到他逛的店铺,卖的都是些女孩子喜歡的东西。他难道是在给女娘挑选礼物嗎? 朴素珍当然也注意到了這一点。她的心被揪了起来,邱二郎怎么会想到要给女娘买礼物? 看见自家娘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芊苗连忙宽慰道:“娘子,莫担心。可能邱二郎是在为自己嬢嬢挑选礼物呢?”邱乾湛沒有姐妹,這是朴素珍早就打听清楚的。 “嗯。”芊苗的這句话根本就是在瞎說八道,朴素珍现在沒心情搭理她,便随口应付了一句。哪有人送自己嬢嬢的东西,是在這种小摊小贩裡面淘的?而且邱乾湛光顾的店铺,卖的都是年青女娘喜爱的物品。 芊苗也意识到自己的這句安慰有多么不靠谱,她歪头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個保证能让朴素珍开心的补救說法:“娘子?难道這邱二郎,是在给你选礼物?” “啊?”這招果然有效,本来還愁云惨淡的朴素珍,听完這句话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娘子!”芊苗趁热打铁地继续道:“不如我們等他选好了礼物,就上去假装偶遇吧!毕竟,邱二郎一番心意,你总要给人家一個机会表现表现不是?” “好吧……”朴素珍两颊坨红,表面上勉强答应实际上心脏欢喜得都快要蹦出胸腔了。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明媚,仿佛已经看到邱乾湛向她递来他为她精心挑选的礼物。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与和他重逢了! 邱乾湛最终停在了一個专门制作紫檀木簪的手工匠人摊头。 芊苗远远观望着,想看看邱乾湛到底选了件什么东西送给自家娘子。当她看到是個卖木簪的小摊,心底便有些瞧不上了。 邱府那么大产业,這邱二郎怎的那么抠抠嗖嗖,连件像样点的礼物也送不出手嗎? 芊苗心算了一下,一只普通木簪可能就几文钱吧,就算是选最好的小叶紫檀,那也不過几十文。真不是自家娘子平时喜歡的风格。 這邱二郎,人是挺好,不過也太木头、太抠了点。芊苗禁不住腹诽了起来。 不過,她又瞟了一眼站在身旁两眼放光的朴素珍,顿时觉得自己就是在瞎操心。這分明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口锅正好配這個盖了。她這种不重要的人物,最好就是闭嘴安心吃狗粮就完了。 “奇怪,怎么這邱二郎选了半天,最后竟是从地上捡起一根原木来啊?”不是吧,這也太超過了,芊苗都有点想揍人了。他竟然,竟然要送根木头给娘子? “你别吵……”朴素珍有点受不了芊苗的一惊一乍,转過头对她比了個噤声的手势。芊苗赶紧将自己的嘴巴闭紧,但是脸色却充满了鄙夷。 邱乾湛似乎在跟匠人讲些什么,手上拿着那根木头一直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最后,竟然還让匠人跟他一起躬身蹲下,右手拿起路边的一根废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這一系列操作别說芊苗了,连机智如朴素珍這样的人,也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娘子,這邱二郎到底想做什么?我們今天還要不要上去假装偶遇啊?”芊苗现下是真的吃不准该怎么办好了。她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呆呆傻傻地问朴素珍。 朴素珍沒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芊苗不要心急,再耐心等一会。但直到邱乾湛付了钱,又将木头递還给了匠人,然后跟小仆转身离开。全過程看完,她依然沒看懂他究竟想干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朴素珍上前一探究竟。待邱乾湛走远,她终于快步迈向那手工匠人的小摊。 “娘子看上什么?我這都是用上好紫檀木制作的玩意,长安城的女娘人人都爱买一只,价格不贵還能根据您的要求定制,您看要不要来一件?” 手工匠一看见两位年青貌美的姑娘行至他的摊头前面,立马热情地向她们介绍起自己制作的商品。可沒想到這两個姑娘对摆在她们面前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沒有,反而是打听起刚才那位郎君的事情来。 “店家,抱歉打扰你了……”朴素珍客气地冲手工匠笑了笑,随即压低声音问道:“敢问方才离去的那位郎君,在你這买了什么东西呀?” 手工匠并未马上回复她問題,只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朴素珍。 “娘子为何问這個問題,难道你认识那位郎君?”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