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杀人越货
黑山古城虽然被搜刮過很多次,但多少還有些蒙尘的宝物在。
修真界秘境不少,可他一個炼气期,去其余的地方就是找死。
好歹他活了将近百年,自信手段還有点,和這些宗门小弟子争一争還是可以的。
走南闯北這么多年,他得了一门收敛气息的法门,不能說多么上等,跟踪個初出茅庐的小弟子,本该易如反掌。
可看眼前情况,对方在等着自己跳坑。
想明白的老者也不沒准备跑。
发现了又如何,杀了就是。
可比他的杀机来的更快的,是陆韵的剑。
寒江雪是一把冰冷又漂亮的剑,见過它的人,都会夸一声秀气精致。
可它也是一把好战的剑,此刻轻鸣着,剑鸣清脆。
陆韵出手,就沒准备给对方留情。
這一剑下,晃动的光影让老者一拳轰出。
他修的是拳法,拳头很有劲,招式拳拳到肉。
不過陆韵看得出,对方的拳法很杂,就像是很多拳法拼凑在一起。
宗门弟子,刚入门时被勒令只能修行各种基础法诀。
這些基础法诀,看似简单,却是各大宗门底蕴的浓缩。
为的就是让后续修行其余法诀时更容易融会贯通。
他们的修行是有章法的,可散修不同,沒有宗门底蕴,得不到各种法诀。
他们修行的东西很杂,不少都是东拼西凑的,每一样都懂可每一样都不精通。
這种修行方式到后面,很容易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杂乱无章的东西全部塞在一個身体中,走不远。
可在初期,這种方式反而容易力压宗门弟子。
因为杂,因为多,五花八门的,宗门弟子应付起来容易乱。
老者打得就是這個心思。
他的拳法很强劲,变化诸多。
有时悍然一拳,有时又轻飘飘的擦過陆韵身侧。
他就是要让這個小丫头应接不暇。
比底蕴,他比不起,可比奸诈和经验,這些毛头小子怎么比得過他這样不知道在外厮杀多少年的前辈。
可很快,這位前辈就发现,他的拳头是快,看似让对方很难应付。
可对方手裡的剑,始终很稳。
手腕轻挑,剑身抖动。
這把剑贴在老者肌肤上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传来刺痛感。
垂眼一看,一道伤口,不见骨,可寒江雪自带的寒气,已经开始冻结他的伤口。
“呵呵,你這把剑不错啊。”
并不在意這伤口的老者再度出招,嘴裡還說着话试图分散陆韵的注意力。
陆韵听着话,心中平静无波。
寒江雪自然是一把好剑。
可這把剑也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对于這种贪婪的人,陆韵的剑招加快起来。
和這种人多加纠缠也无用。
寒江雪在少女手中如臂使指,端的是一個得心应手。
锋芒毕露的剑招,是陆韵不加遮掩的傲慢。
资质或许会决定修行速度的快慢,這种人,浸淫在修行一途几十年,连一個筑基期都跨不进,可不只天资不行。
沉心静气的陆韵,在对方自得的神情中,落下一剑。
如巧燕,似风云,轻柔至人间,一点冰寒却骤然将那老者锁定。
对這一剑,老者依旧想要硬接。
悍然的姿态,带着十拿九稳的自信。
便是這一拳,轻巧被陆韵一剑挑开,那把剑未曾停止,清寒的剑刃,伤到他腕骨的同时,撕裂了他的喉咙。
寒气喷涌,喉咙中的血液被冻结。
可他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伤口处在肆意侵蚀自己的身体。
势如破竹的劲头中,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剑意。
那是寒山之下埋藏千年的坚冰,哪怕烈日灼烧,也无法融化的森冷。
他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脖子,嘴裡却冒出血泡。
张嘴想說些什么,陆韵转身而過,连個眼神都沒施舍。
三尺青锋染血色。
陆韵持剑,一步步往上方而去,外头還有两個人等着自己呢。
幕遮伞的存在,将地窖中发生的一切都掩盖。
再加上她解决对方的速度很快,上头的两個人倒還沒有起疑。
沒有疑虑,自然不够警惕。
所以当身后一把剑刺過来时,這攻其不备的剑招,直接重伤了其中一人。
“大哥呢?”
见到陆韵出来,最年轻的那個问着陆韵。
可這答案么,谁都心知肚明。
再见自己二哥肩膀上那血窟窿,以及陆韵那過于漠然的眼神,這位好三弟浑身一激灵。
随即二话不說,拔腿就跑。
什么大哥二弟,小命才是最大。
不得不說,对方注意打得好,可陆韵不准备给自己留后患。
游龙影在這黄土古城中,若鬼魅飘荡,眨眼间蹁跹而来。
三弟往后看一眼,就见到紧追不舍的陆韵,那眼神跟见鬼了一样,脚下加快速度。
可属于陆韵的剑,顷刻而至。
他慌忙转身抵挡,本是刺向他喉咙的一剑,却在中途转招。
剑刃穿透身体的声音沉闷而尖锐。
传递到脑海中时,三弟已经跪在了地上。
血液顺着心口的血洞流淌,前心后背,皆是清凉。
三弟赤红的双眼望着陆韵,眼裡是涌动的绝望。
垂落的手指在抖动,仿佛是临死前的抽搐。
可他见寒光闪過,這一剑砍下了他的胳膊,连带着他掌心的一样东西也滚落在地上。
是一枚黑色的铁球,火药气息很是浓重。
爆裂球,宗门弟子看不上眼的东西,在這些散修中很欢迎。
散修之间的争斗可比宗门弟子多多了。
很多都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有些人就算是输了,也想要拉上敌人同归于尽。
這爆裂球一旦被激活,会产生剧烈的爆炸,届时她不死也重伤。
只能說,這些好斗的散修,哪怕在死前,那些阴暗的心思也从未停止的。
将对方身上的储物袋拿走,连带着那爆裂球一起收起来。
回到门口的陆韵,见到了地上蔓延的血迹。
被她重伤的那人沒死,但是也半残,根本跑不远,所以她当时才放心追击三弟。
血液是往裡屋子裡蔓延的。
一路往下,陆韵就见到這位二哥伸手试图抓住自己的大哥,却在途中一命呜呼。
如此情深义重,這倒是方便了她。
手脚麻利的将两人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陆韵将幕遮伞收起。
月华收敛,此方天地再度被人所知。
陆韵也不掩盖自己留下的剑痕。
在這裡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再說,就算是想报仇,也要有命出去才行啊。
血气将整個地窖占据,陆韵的身影便在此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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