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恰似血色染云霞
有這些人在,拍卖会自然热闹,吹捧声不断。
可各人有各自的见解。
“什么大师作品,火候都不到,瑕疵那么明显,一群瞎子。”
“還一千灵石,這种废品在琳琅阁扔地上都沒人要,都是蠢货!”
“這也能看,鸡肋玩意。”
“糊弄人的玩意,垃圾。”
拍品一件件的出去,陆韵起初還看的津津有味。
可听到身侧那姐弟两人的话后,忽然觉得那些拍品平平无奇了。
這两人对這些灵器评价的言辞非常犀利。
一人一句的,說得那些东西毫无可取之处。
就连兴致勃勃的柳茹也趴在边上沒了乐趣。
见到陆韵无奈的目光,苗若玲笑的谦虚。
“小韵韵,改日你到我琳琅阁做客,我带你看我們阁中藏品。”
“保证你大开眼见。”
“好。”对于這邀請,陆韵应下。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如這姐弟两人时常浸淫在阁中上等灵器中,下方的争抢很是热闹。
再有那刘娘子故意煽风点火,一群男人嗷嗷出价。
鼻尖幽香更浓。
陆韵挥手,灭了房间中的那焚香。
“怎么了?”
柳茹好奇问着。
“香有問題。”
香不伤人,但是会刺激人的情绪,会变得更加易怒和冲动。
她不会药理,但好歹在三师兄身边耳濡目染一些。
看着下方那些人情绪過于高昂后,陆韵便有所猜测是焚香的問題。
“怪不得我也想试试。”
柳茹嘀咕一声,要不是她不想买姐弟两人眼裡的垃圾,她都会跟着喊价了。
“這些人想做什么啊?”
“不怕被人发现嗎?”
对于這問題陆韵一笑了之。
這焚香摆在可见的地方,就是不怕人发现。
所谓阳谋,便是如此。
闻人时的面容在脑海中闪過,陆韵见到对面包厢的窗户打开,露出几张面孔。
正是刚刚所见的闻人时三人。
“诸位,接下来這件拍卖品,是一间上品灵器神仙索。”
“出自黑山地宫,起拍价一千灵石。”
一根绳索在刘娘子手裡打着如意结,仔细瞧着,就会发现那神仙索有灵性一般,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自行解结。
来這裡的眼瞎的不多。
传說中的神仙索,就是拥有器灵的存在。
是与否,刘娘子卖关子沒直說,宣布拍卖开始。
“一千二!”
女子傲然的声音响起,便是那凤玉瑶。
喊价的凤玉瑶看了眼陆韵,神色中带着疑虑。
在她看来,能将這神仙索带出来的人,只有陆韵,可這种东西她竟然拿出来拍卖,简直暴殄天物。
知道对方误会的陆韵沒有和对方进行交流。
她靠在窗户边上,耳旁是阵阵喊叫声。
她的眼神始终盯着周围人不放,手指把玩着腰间铃铛,白皙的手指和那金色相映,更显玉润。
黑山将這东西交出来,所图为何呢?
神仙索之名,知道的人不少,喊价的人很多。
不過凤玉瑶身后是林重,再一個,看闻人时的模样,怕是也给凤玉瑶支持。
价格最终喊到五万二后定格。
东西落入凤玉瑶的手裡,对方喜不自禁。
“我說刘娘子,今年就這么结束了嗎,未免太可惜了吧。”
拍卖名录上,神仙索是最后一样拍品。
底下不少人喊着。
毕竟古城塌陷,這裡的黑市自然也会随时消失,有人想要個圆满收场。
“诸位,我刘娘子做事你们還不放心。”
刘娘子拍着手,手臂抬起鼓掌,轻纱滑落,露出一节凝脂般细嫩的小臂。
一举一动,媚骨天成。
“今日我們压轴的东西,必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有下人推着一個架子上来,盖着红布,只能看出裡面的东西很高大。
刘娘子细嫩手指搭在那红布上,红白相衬当是好颜色。
轻轻一拉,唏嘘声起。
那是一個铁笼,而铁笼中关押的不是什么活物,而是一具白骨。
巨大的骸骨呈现站立的姿态,肉身消弭后,残留的這白骨依旧傲然直立,可窥活人之雄姿。
他的手裡還拿着一把青铜刀,刀身生锈,像是废铁一样。
陆韵的身体在见到那尸骸时站起。
她仔细看着那尸骨的心口,便发现对方胸骨处断裂几根,還留下明显的剑痕。
“黑山。”
她呓语一声,神色变得凝重。
黑山当初让她身处其境,亲眼看到了黑山族覆灭的真相。
而那在幻影中,黑山的父亲便拿着一把青铜刀,死于心口的剑伤。
這是那黑山父亲的尸骸。
一股令人寒战的危机感攀爬在基础脊柱上,陆韵浑身僵直。
她猛地拉住柳茹的胳膊大喊了一声。
“走!”
不顾下方人的惊讶,陆韵带着人从窗户中跳出,可她還沒落地,就感受到一股巨力拍打過来。
将柳茹甩回去的陆韵拿出寒江雪挡在胸前。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陆韵重重砸在墙壁上吐出一口血来。
“小丫头,請你看一场戏,乖乖待着,老子不动你。”
脑海中一道霸道的声音响起,似那翻滚的云海,以不可匹敌的姿势强悍在她脑海中冲撞。
是黑山的传音。
而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人费解。
陆韵一言不发,只能重回包厢,手臂拦住想要动手的姐弟两人。
她知道黑山有所图,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胆大到将黑山父亲的尸骸拿出来卖。
如此羞辱,不就是在找死。
“阿韵……”
几人的喊声唤回陆韵的心神,陆韵摇头:“我沒事,别出去。”
她只能祈求黑山别大开杀戒吧。
“菩提子小儿,百年已過,你還是像只老狗一样躲在人后嗎?”
“老子就在這裡,你敢来嗎?”
黑山的声音再起,這次是所有人都能听到。
那称呼让在场的菩提洞弟子露出羞辱的表情。
“谁,给我出来,别在暗中装神弄鬼!”
這呵斥声倒是有宗门弟子的风范。
可這弟子话音刚落,就突然瞪大双眼,紧接着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條條血线。
旁人還沒反应過来,那弟子整個人就轰然炸裂。
迷漫的血色如红霞染天。
那弟子死的怕是连痛苦都沒有感到。
现场寂静片刻,一些人反应過来后,第一時間冲向门口。
可很快,那些人同样爆成漫天血雾。
陆韵眼睫轻颤,眼裡是叹息。
果然這热闹看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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