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为什么要当佛修? 作者:大佬喝酸奶 “那是当然。大师你呢,为什么要当個佛修呢?大师对七情六欲沒有半点迷恋嗎?”茯苓问。 “人生来便有情有欲,修佛并非是为了断情绝欲,而是为了更好地看清世间百态。佛有情,不仅是对人有,对一花一草,对白云流水,对晨露秋霜皆有情。” “我第一次听說佛有情。佛明明无情无欲,大师为何要說佛有情?” “佛爱万物,佛若无情便不是佛,无情无欲可成魔但绝不可能成佛。小施主可看看,你眼前的這些佛修有哪一個无情呢?” 听玄满法师這么說,茯苓抬头看向了周围的众位三清寺僧人,他们都在对着她笑,亲切温柔,除了光头這一点不同寻常以外,看起来就是好心的普通人,实在是和无情无欲搭不上边。 “既然佛不必断情绝欲,不必远离俗世,那为何不喝酒不吃肉呢?喝酒吃肉也不妨碍各位大师爱万物吧?”茯苓不由得继续问。 玄满身后的佛修们都被问住了,戒顽甚至還有点想赞同茯苓,他小时候也想吃肉,但是师父盯着他就是不许他沾荤腥。 只有玄满法师依旧淡定,并沒有被茯苓的問題难到。 “并非所有佛修都戒酒戒肉,三清寺不喜杀生,食荤腥避免不了杀生,故不食肉。喝酒误头脑,易犯糊涂,故不沾酒。” “原来只有我們三清寺不能吃肉喝酒嗎?” “后悔了,该去其他佛修门派的!” 玄满法师一說完,他的身后就传来一片哀嚎声,其中以戒顽的哀嚎声最响。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出家人不好坏了淡定的形象,玄满法师真的很想一掌送戒顽下去,让他继续他的历练去,少在這裡给他添堵。 “以大师所言,只要不杀生不犯浑即可。那佛修为何不可有道侣呢?這本是人之常情,佛修却要反人性,一生清修,若不飞升,便会孤独终老。”茯苓并沒有被佛修们的哀嚎声影响,她有了更多的問題。 她在剑道上,并沒有多少疑惑,剑之一道简单明了,她只要努力修炼努力变强,拿好自己的剑,坚定走自己的路,便无所畏惧了。 但是佛修可真是奇怪啊,大抵是因为她不是佛修,沒有佛修的天赋和心性,所以才什么都想不明白。 “阿弥陀佛。”玄满法师道了一声佛,若是這话是从一個佛修口中說出来的,那此人便再也当不得佛修了吧。 “小施主,佛虽爱万物,但不可偏爱。若是有了道侣,還如何平等地看待众生,平等地去爱万物?修佛者,心中住一人,一生道行便毁矣。” 茯苓感觉受到了冲击,明明有情却不能有心爱的人,這太奇怪了。 所以佛才是佛,人才是人吧。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完全不偏心,她的心就偏得很。 “小施主若是想听禅,便同我們回三清寺,掌门說禅說得可好了。” “见见佛子也好啊,佛子一开口便已是禅,心中有多少杂念,听佛子一言皆可放下。” 佛修们见茯苓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又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想哄她开心。 林清越和林止行老远就听见那群和尚好像在忽悠小师妹当尼姑,他们两個也就沒盯着小师妹一会儿的功夫,小师妹竟然就被一群和尚给拐了。 一群道侣都找不上的秃驴也敢拐他们凌烟峰的小师妹! “茯苓,师兄来接你了。”林止行飞到茯苓的面前停下,将站在旁边的三清寺和尚们挤走。 “小师妹,抱歉,师兄来晚了,沒有及时去擂台上找你。”林清越看了看茯苓的伤口,自责道。 是他沒看住茯苓,让茯苓一個人下了碧水天,比试前就受了伤。若非如此,今日茯苓的第一场比试也不会打得這么辛苦。 “大师兄,三师兄,三清寺的大师们都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茯苓道。 林止行心想,对你太好了才有問題啊!一群别有用心的秃驴,绝对是因为看小师妹可爱,想把小师妹拐回三清寺去。 “两位施主是茯苓的师兄?茯苓今早是为了救小僧手臂才受的伤,小僧向两位道歉。”戒顽见林清越和林止行紧张茯苓的伤,便向两人提起了早上的事。 “不知大师和我小师妹今早为何会在碧水天底下,又为何会遇到魔物?”戒顽不提還好,一提起,林清越就要问個清楚了。 茯苓一看就是不想告诉他实情,這個和尚当时也在场,怕是知道点什么。 茯苓一听,赶紧给戒顽使眼色,指望戒顽能搪塞過去。 但是戒顽作为一個出家人,他不打诳语。 “施主的师妹在那裡等人,小僧担心她一個人有危险,就在附近坐了一夜。”戒顽答。 “等人?”林清越看向茯苓,他怎么沒听說過小师妹来碧水天還有要等的人? 茯苓摇了摇头,想装作不是。 林清越還能看不透茯苓那点小心思。 “多谢各位大师帮忙照顾小师妹,我們就先带小师妹回去休养了。”林清越避开茯苓身上的伤口,将茯苓抱起。 “大师兄,我错了……”回住处的途中,茯苓缩在林清越的怀裡,小声道。 “你又知道错了?”林清越挑眉,要是真知错,怎么早不說今早干什么去了。 “但是我還是得去……”茯苓低声說。 受着伤也好,被大师兄拦着也好,她每晚都会去。 如果闪闪跨越了山川大海,跨越了艰难险阻,终于来到了這裡,她却沒有去见它,那闪闪多可怜。 林清越无奈道,“等就等吧,你和师兄說一声,我也好,你三师兄也好,都会陪你去的。” “大师兄,我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自己一個人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连等人這样的事,都要你和三师兄陪着,那我就永远也长不大了。” “你为什么要急着长大呢?你的师兄也好,我們的师父也好,都会活得很长久很长久,你可以慢慢长大。你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不要害怕给我或者师父添麻烦,因为你做什么都不是添麻烦。”林清越叹了一口气,他不怕小师妹闯祸,就怕小师妹太懂事啊。 “茯苓,你看,我就說嘛。尽管闯祸,有师父和大师兄收拾。”林止行得意地道,类似的话他也对茯苓說過的,小师妹還不信。 “你還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别老是给我和师父添麻烦。”林清越甩了林止行一個冷眼,這個還是该再懂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