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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月夜携美好寻香

作者:未知
电话挂了,最后听到的是左熙颖惊讶的一声,然后看到楼层窗户上那個倩影稍停片刻,离开了。 太远了,看不清表情,单勇的心裡好悬,为了练就這個撩拔妞的哨技,当年吹得唇干舌燥、嘴上起泡,而且功夫不负有心人,从初中开始就曾经成功過N次,只要对自己沒恶感的妞,总能撩拔起对方的好奇心。 即便有過很多成功先例,還是让他觉得好悬。见了左熙颖三回,第一回留的肯定是恶感;第二回因为雷大鹏這個草包,估计沒多少好感;第三回嘛,勉强不好不恶而已。而且真能撩拔下来才是序幕,能不能勾搭一起逛大街玩去那才是正题。 万一她要不下来,那我可糗了,总不能直接了当去敲人家房间门吧?单勇想,有点心虚,泡妞大多数时候抱的是玩的心态,喜歡咱就玩、不理咱就算。可這一次,沒来由地让他有点心虚。心虚得忍不住患得患失,又设计了一种可能,万一她要是下来,但是又仅仅是出于礼貌姓的下来,要推托,我可再找個什么让她拒绝不了的理由呢? 单勇想得心裡好忐忑,比怀裡揣了十七八只公母兔子打仗還跳得厉害。 沒跳多久,对面凯莱悦大门厅出现左熙颖翩翩身影时,单勇的心裡反而不跳了,笑了,奔了上去,喜色一脸,亲亲热热地喊了句:“师姐。” “呵呵……骗出我的电话来了是不是?我现在觉得好像你不是打了一千多個吧,是不是只打了一個?”左熙颖纤指一指,忍俊不禁笑了,现在想明白,除了這位极度好吃的,恐怕不会有人在填仓馍上下那么大功夫。留不足位的电话号码一半是捉弄、一半是婉拒,却不料对方以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得到了她的号码。 “不是不是,我比较笨,我从0000开始打,打到1480個才发现我是個笨蛋,其实我早该想到了,师姐要以‘蛋’還‘蛋’,王八蛋還了個笨蛋。”单勇笑着道。 “呵呵……好,就算巧合,不過我明天就换号码了,這次我一位数字都不告诉你,看你怎么巧合。”左熙颖故意道,却不料难不住单勇,单勇笑笑道:“巧合一次足矣,過了今天,谁還想明天呢!?” 左熙颖被单勇有点傻乐的表情的逗笑了,笑着手指点点,要再說句什么的时候,单勇马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這样子倒把左熙颖逗得再一乐,自己要說什么也忘了。然后……然后两人就相视而笑。 這笑裡虽有拘谨,虽有局促,但似乎二人之间并沒有陌生,仿佛已经相识已久、仿佛又是久别重逢,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单勇几次望着眸似秋水、厣赛百合的师姐,几次想出声都欲言又止,似乎生怕那一句說不对惊走佳人。半晌還是左熙颖出声问着:“你這么煞费心思骗走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企图?” 单勇一愣,沒成想這么开头了,都說漂亮妞太妖、富家妞太横、气质妞太拽,這有才妞呢,那叫刁,师姐怕是既拽又刁的那种,這话问得,如此直接,单勇一梗脖子,嗫喃了几声,看着左熙颖笑吟吟的表情,像是并不介意,這下大胆了,笑着道脱口道:“玩呀!?你不就来潞州玩来了。我带你一块玩去。” “玩!?”左熙颖眉头一皱,這個词对她有点新鲜了,对于她,生活都是按部就班的计划式进行的,留给玩的時間還真沒有多少,即便观光也是从商业化向政治化過渡的一個幌子。 “对,就是玩。玩高兴了就是企图,你不想呀?這也是個哲学問題呀!”单勇严肃道。 “這是個什么哲学問題?”左熙颖一愣,无从明白单勇的思维。 “大多数人還不就吃喝玩乐,這是大众人生哲学。”单勇一摊手,撂底了。 左熙颖被单勇的严肃逗得一笑,是抿着嘴那种忍着笑,故意给单勇出难题一样,說了句:“這种哲学生活恐怕不适合我,我還真不是来潞州玩来了,我父亲有志于当地的民俗文化的研究和保护,准备筹建一個民俗文化馆项目,我给他做做助手。” “那你问我呀,一看我這长相這么高大、英俊、威猛,你不觉得是潞州的土特产呀?”单勇得意道,這夹七杂八,說得左熙颖却是正经不来了,而且這位土特产生怕推销不出自己似的补充着:“你别笑,我說真格的,你研究民俗,還不就過去人那些吃喝玩乐的风俗,甭說我,你问傻大鹏,他都能跟你說一大堆。” 這句话左熙颖可沒反对,要說民俗嘛,面前這個土特产倒還真懂一点,于是话题转着问:“我估计你的专业在吃上,不過上党可是名吃之乡,你要知道上党的十大名筵,我就信你。” “啊?”单勇一啊,像是被卡住了。 左熙颖得意一笑,像是設置了一個不可逾越的难关一样看着单勇出丑,這十大筵是官方的记载,有些已经绝迹很久了,单勇這几位就再好吃,顶多也就是饱饱口舌之虞,非必能像父亲那样吃得吟风弄月,情趣十足。 难住了。就在左熙颖得意眉色刚起的时候,单勇难为地问:“师姐,您這算考我嗎?” “嗯,就算是吧。”左熙颖看样难住他了,莫名地傲娇起来了。 “我就想约你一块去玩玩,不至于這么难为我吧?”单勇好不懊丧地道着。 左熙颖一笑,故意道着:“本来不准备难为,不過我总得知道知道高大、英俊、威猛的土特产帅哥是不是徒有其表啊!?” “你一定不会失望的,虽然很难,不過为了邀請到师姐一起玩,再难我也得想办法。”单勇一副不确定的口吻,不過眉眼裡闪過一丝狡黠,慢慢地、不過语不打结地說着:“最普遍的是潞州十大碗、最昂贵的是功臣长寿宴、最难做的是太后十三花、最出名的是世龙驴肉宴、最古老的是神农五谷宴,還有百草八卦宴、仙堂素斋宴、漳泽湖中宴、水席十大碗、伊和轩清真十大碗………合在一起并称潞州十大筵,清朝年间這是当时州府流行的官宴,因为食材和做工的缘故,已经绝迹的有三种。” 无懈可击的答案,甚至比左熙颖所知還要详细,左熙颖本来得意的眼神瞬间成了愕然了,這些生僻的文化知识恐怕就把当地文化馆的叫過来都未必說得清楚,却不料能从单勇口中迸出来。看来面前這位吃货,不止光会吃那么简单。 還沒說出自己的疑问,单勇看到自己的气场终于对左熙颖起反应了,卖弄也似地道:“十大宴二百多個菜名,你想考我不?我就数理化头疼,這些吃得难不倒我。其实這是官方的记载,潞州的小吃、名点也就是规模小了点,要论味道,不比小吃之都西安差,想不想去瞧瞧真正的民俗,既饱眼福,又饱口福。” “听着好像不错。”左熙颖被镇住了,那個诱惑抛得恰到好处,情不自禁地点点头,這回把单勇這個吃货提到了“吃才”的位置了,看样是個吃中有才的人。 “那走,城隍庙遛一围,你恨不得多长几张嘴,民俗能看一少半。” 单勇道,转身走着。泡妞泡妞,首先你得有绝对的自信,妞毕竟是妞,想左右她的身体,首先得左右她的思维,這一转身不经意一走,左熙颖還真就跟着走了,单勇瞥眼一瞅乐了。 泡有才的妞也不难,就是先得比她更有才,那怕是装出来的。 单勇心裡想着,看来多年沒入花丛,這勾搭妞的功夫還沒落下。不過有才妞毕竟是有才妞,盲从中還保持着一份清醒,出门追着问单勇道:“不对呀,单勇,城隍庙小吃只有初一十五有。” “你听谁說的?”单勇问。 “许部长,還有陈副市长。”左熙颖道。 “咂,政腐官员嘴裡,能有真话么?再說他们那知道老百姓怎么吃的。”单勇不屑道。 左熙颖笑了笑,心裡很清楚這個便宜师弟怕是极力想献点殷勤而已,出了大门口子上,左熙颖哎哟一声,一摸口袋,喊了声坏了,单勇怕有变故着,问着怎么了,左熙颖尴尬道:“我……沒带钱包。怎么打车?要不叫酒店安排?” “沒事……咱有车。”单勇无所谓地道,很自信。 “哪辆?”左熙颖诧异四顾,周边根本沒停车位。 “那儿!”单勇一指,气宇轩昂得以至于霸气测漏。 左熙颖一看噗声笑了,对面街道,林荫树畔,一辆漆色斑驳,样式老旧的电动自行车赫然在目,偏偏电动车的主人還把它当宝马、奔驰一样拽着。這不,车主丝毫沒有掉价似的笑着道着:“甭小看那车,改装過的,续航四十公裡沒問題,马力强劲,我上响马寨都骑這车。真的,就咱這车蹿街上,比汽车快多了。” 单勇得意洋洋吹嘘着,左熙颖轻掩着鼻子笑着,两人到了车前,一蹬支架,单勇单腿一支,一挥手:“走,看城市民俗去,要玩得不带劲,明儿你别把我当你师弟了。” 左熙颖渐渐地被左右了思维了,既有好奇,又有可笑,约自己的男人不是沒有,可骑個破电动自行车堂而皇之来,還真沒有,這回真是被挑起兴致了,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后座上,却不料单勇一拧车把一加速,闪了她一下子,随后又是车速一缓,左熙颖蓦地紧紧揪着单勇的衣服,防备着沒有抱個满怀。 哦哟,這把前面的单勇失望得呐,這個小动作一做,往往能立马听声尖叫、来個撞奶,很有乐子,却不料后面妞防备得這么紧,看来那矜持是真的,不是假的。想到這茬,单勇回头故意說道:“师姐,坐稳啊,山寨改装的车,姓能不太稳定。” “我坐得很稳,是你的心沒放稳。”左熙颖微笑着道,似乎已经窥得了這野小子的不良居心。瞥眼回头的单勇心裡蓦地一动,讪笑了笑,果真放稳了,不怎么造次了。 车是差了点,不過速度着实不慢,而且是在车丛裡穿梭似的游弋,像條滑溜的鱼,一会儿在车道上、一会儿和行车抢着位置、一会儿又蹿到了人行道上,边蹿边吹着吊儿郎当的口哨,吸引了不少回头率。這情景看得后座的左熙颖每每紧张得手心出汗,暗暗地有点后悔跟着他出来了,明显知道他有点野。为了安全起见,只得紧紧地攒着他的衣服,不住地提醒小心点,慢点。 到了英雄路大道,路子一放宽,车速反倒慢了,单勇是在有意地给左熙颖机会,看看潞州的夜景,或许,這种观光方式還真是左熙颖未曾尝试過的,华灯初上的街市像缀着璀璨繁星,车流不息,人声鼎沸,不时地看到街口有卖草莓的挑着火红一篮、烤地瓜的香气可辨,有商铺街角的吃摊,处处围着一群一簇的人,在夜风习习的环境裡享受着生活的惬意。 感觉很好,左熙颖仰着头,抚了抚吹乱的长发,心裡很舒爽,怪不得父亲一直喜歡市井生活,连她也不由地感染了来来往往人群的盈然笑意,慢慢地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在看到一处街角冒着热气腾腾地锅灶时,奇怪地问:“单勇,那是什么?” “哦,卖猪蹄的。”单勇一回头說道,怕左熙颖不理解,解释着:“白天你看不到,一般是晚上城管下班,他们上班,城管加班,他们放假。” 后座的左熙颖笑了笑,对于伟大的城管岂能沒有耳闻,只不過這個說不清对错的事,只能以无语待之。又走不远,左熙颖饶有兴致地一指:“哪是什么?” “哦,棍棍糖。”单勇道,估计這玩意对师姐很新鲜,快驶若干米,嘎声刹车,一喊:“嗨,卖糖的,過来。” 那手裡提個着木盒的半拉老头闻声走過来,单勇一闪身,左熙颖伸头看时,愕然一脸,果真都是搓成手指粗细的棍棍糖,白乎乎,還有粘着一圈芝麻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单勇摸了两块钱,直塞给老头,两根芝麻的、四根不带芝麻的,和老头讨价還价還多要了半根,自個咬嘴裡半根,剩下的全递给愕然看着左熙颖手裡,左熙颖好像有点为难地道了句:“我…我一般不在外面随便吃东西。” “這怎么叫外面?這是你家乡,再過两天天气一热,這玩意都吃不上了。尝尝,什么阿尔卑斯奶糖,和咱家這差远了。”单勇套着近乎。继续前驶着,后座的左熙颖沒吭声,看着手几一把都是半尺来长的棍棍,似乎无从下嘴了,那芝麻的好像在超市裡见過,可另一种外面一层白、掰开见金黄,手捏着[***]的玩意,還真沒见過,小心翼翼地问单勇:“单勇,這是什么做的。” “玉米熬的糖稀,手工搓的,绝对天然,小时候走街窜巷卖棍棍糖的可多了,现在還真不多见,白天偶而半会有一两個,也被城管赶跑了。都是周边农村进来挣零花钱的。”单勇道,但凡吃的,都是如数家珍。 “這怎么吃呢?”左熙颖拿着好长一棍,入手還挺沉,为难了。 “這么简单都不会,放嘴裡吮呗。”单勇笑了笑,笑裡有点坏坏的味道。 左熙颖自然无从揣度单勇此话的深意,還真就试探着舌头舔舔,一舔眉开眼眯,甜味、炒香味,還和着某种粮食的味道,那种甜一点也不像奶糖酥糖那么腻,连不爱甜食的左熙颖也觉得這种甜中带炒香的味道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又更进一步,吮了吮,甜味绽开了舌上的味蕾,兴喜间,干脆咬了一小截,一嚼,嗯了嗯,果真是惬意舒服,不過刚嗯几声,又出問題了,好吃是好吃,就是很粘牙,好容易把那块吃完了,不粘了吧,看着咬掉一截的棍棍糖,回味着齿间的甜香,鬼使神差地又咬了一截……越有嚼劲,让人吃得還越起劲。 于是单勇听到了嘎蹦嘎蹦的声音不停地在身后响起,瞥眼回头时,左熙颖正咬着棍棍糖,像個小女孩一样指着惊讶问单勇:“快看快看,单勇……哪是什么?” 嘴裡還咬着棍棍糖,口齿有点不清,单勇笑着顺着左熙颖的纤手指处,偌大的汽油桶改装的火边,一位地道的潞州老爷们正把手伸进火裡,随着手出,飞出来黄澄澄、圆溜溜,貌似飞轮一样的东西扔进旁边的大筛子裡,单勇诧异地回头问:“火烧,就是饶饼……师姐,你不会真是天上来的吧?” “是啊,我坐飞机从天上飞来的。”左熙颖意外地开了個玩笑,火烧就是地方的烧饼,這东西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還有這么在她看来险像环生的作法,远远地都能看到汽油桶冒出来的火焰,而那人,是沒有防护地手直接伸进去,一进一出,扔出来就是滚圆金灿的烧饼,实在让她觉得有点叹为观止。单勇很理解這种城裡人下乡,基本相当于乡巴佬进城,边走边道着:“小酥火烧开花馍、酸菜窝窝粉炒锅、在潞州名点裡排得上名了,城隍庙這些都有………师姐,這是头回来潞州?” “嗯,是啊,老听我爸念叨潞州怎么怎么好,這次就跟着他一起回来了。”左熙颖从小酥火烧上收回了视线,街道已经快到了尽头,向东拐不远就是城隍庙了,這是全国文物重点保护单位,来潞州第一站来的就是這裡。可让她纳闷的是,当时沒发现有小吃市场啊。不时地往拐向看着问着:“我好像记得這儿沒有什么小吃市场?” “既然是民俗,你官方陪同肯定就看不到了,這地方一到晚上,比商业街還热闹。”单勇道,头扬着示意着远处。 又不行不远,视线中城隍庙的门楼渐近,白天看得稀疏的小广场此时挤挤攘攘,再近一点,一眼望過去,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怕不得有数百上千之众,外围的有出来遛弯的,有就地跳大众舞的,最热闹的人群聚集在小广场,整個小广场像一個露天的大食堂,隔着好远就能闻到各种香味,人群中二十几处或煮、或烹、或烤、或切,切菜声、叫卖声、炒菜声和着男男女女的說笑,還配着街边的舞曲,那吃得真叫一個热气腾腾。 下车伊始的左熙颖倒被先看愣了,观光游览的地方着实不少,但像眼前這种数百上千人端着大碗同时大块朵颐的景像,那真叫吃货荟萃、草包开会,還真沒见過這种壮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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