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多情难免出糗相 作者:未知 要出丑了! 单勇這個念头刚浮出来,眨眼就变为现实了。 随着左熙颖干净、利落、潇洒的舞步,修长的腿一迈间,风韵万千。披散的发一甩间,媚态万方;窈窕的身姿转瞬间,玲珑毕现。不一会儿身边跳得不怎么样的都退场了,都看着這位跳着男步的美女,指指点点,這可把单勇害苦了,女步本就别扭,偏偏近距离接触美女师姐,闻着淡淡的雅香,握着柔柔的小手,那叫人心神怎么可能把守得住。 很美,美得不可方物,距离越近了,单勇反而越局促了。 更有甚者,左熙颖几步之后兴致来了,玩着高难度的花样,一扬手,搅勺子似的带着单勇直转圈,一倾身,带着单勇来個高难度后仰,仿佛角色换了,单勇才是美女似的,不摇曳出点身姿還不罢休。单勇跳得越蹙脚,反衬得左熙颖的舞步越是那么刚劲优美,第N次左熙颖又促狭似地要抱着单勇来個情人后仰时,单勇一后仰,力度稍大,加之心裡恍惚,左熙颖倾身一近,紧张得单勇扑通声一屁股坐地上了,惹得观看的一干市民哈哈大笑了。 糗了,好在单勇脸皮厚,讪讪刚坐起,一只洁白修长的纤长伸到他眼前,就势一拉而起,左熙颖揶揄地笑着问:“看来你的水平沒有牛皮吹得高啊,牛皮吹天上了,人掉地上了,女生当得不太好……要不,试试当男生?” “這個……我肯定行。”单勇有点怯,不過左熙颖笑吟吟手一搭肩,单勇挺挺胸,不怯了。踩着舞点,不過动作和左熙颖刚才的男步比,要生硬多了。 学校裡经常跳舞,不過也就找個妞摸摸找着手感,现在单勇一千個一万個后悔不该光摸,舞步沒学好,這不,就换回男步,還是跟不上师姐的步子。 而此时,左熙颖又是一副千娇百媚之态,欲拒還迎间,眼神炽热,让单勇顿有浪漫情人的错觉;蟹行猫步间,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围观不少女生着跟着学步;甩胯摆腰间,全身的曲线动感十足,引得围观男士目光瞬也不眨;转换步、交叉步、旋转步,眼花缭乱的步法更使单勇相形太绌,随着蓬得儿蓬的激昂鼓点声,最后一個音节的点音落在左熙颖仰身凝视的动作,像情侣一样凝视着满头大汗,紧张兮兮倾身抱着自己腰的单勇。 四周,响起一阵掌声,欢颜雀跃的市民在指指点点,可羡煞這一对了。 吃着沒冒汗,這一曲舞跳得单勇可真冒了一头汗,而且带着左熙颖這么号妞,想低调都难,单勇不迭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左熙颖却是忍俊不禁地笑着,笑着问:“要不,再来一曲。” “這個……我……”单勇难色出来了,有点却之不恭,受之太难了。 還沒等他答应,几位模样尚可的小少妇搭讪上来了,直邀着左熙颖当大众领舞,要拉着一块玩会儿,单勇邀吧她扭扭捏捏,别人一邀,得,左熙颖立马答应了,拽着不大情愿的单勇直进了人群。 大众舞的音乐响起时,左熙颖着实成了瞩目的焦点,站在人群之前,挽起了半截袖子,纤手皓腕,摆、甩、指、夸张的造型,随着步法不断变化,大众舞让国标水平跳出来确实又是一個样子,說不出的优雅和洒脱,不时瞥眼,师姐的笑容却是比鼓点還要奔放,跳到兴处,左熙颖边扭边唆着旁边的小少妇们喊起来,于是人群裡不断有些跳得高兴的连拍手带着阵阵尖叫,不少吃饭的男女也端着碗凑来看热闹了,把個路边小小的舞池推向了高潮。 這回可把单勇憋苦了,站在左熙颖的旁边,手不是手、腰不是腰,腿更不是腿,一步一摇都觉得别扭得不得了。偶而左熙颖兴起拉着他走几步,那纤手皓腕這当会感觉不是享受了,是难受。而你越难受,左熙颖仿佛很享受似的,故意带着他来個高难度的旋转、挽花动作,偶有失态,总是惹得左熙颖和那干少妇哈哈大笑一会儿。 得,一报還一报,有了先前单勇的促狭,师姐对他可一点都不客气,越出丑越让人开心似的。 好容易捱了两曲,却是再也不敢跳了,直拉着余兴未尽的左熙颖告辞了舞兴正浓的一干小娘们,出了人群,单勇那憋得是旧汗未落,新汗又冒一头,左熙颖看着单勇,眯眼笑着,好在沒取笑他這糗样。擦着汗說道:“看来你现在巴不得送我回酒店是么?” 当然是了,单勇左右瞥眼瞧着,生怕那位对师姐倾慕得,再上来邀那就麻烦了,点点头:“嗯,如果你不想回,我們還可以考虑换個地方玩。”玩什么也可以,舞是肯定不敢跳了。 “呵呵,還是回去吧,我出来两個多小时了,太晚了怕我父亲担心。”左熙颖笑着道,玩得好不尽兴。单勇倒也沒有再邀,返身推着车,驶到左熙颖身侧畔时,左熙颖沒有上车,笑着指着单勇道:“走一会儿吧,看把你热得。” “哦,那好。”单勇道了句,下了车,手推着。今天是拽了一把,糗了一把,基本扯平了,只是单勇不知道自己给师姐的印像如何,心裡稍有点揣揣不安,不過今天预定的目标完成了,现在就想再进一步,恐怕沒有這种可能。 反观左熙颖却是一副意犹未竞的喜悦,看来她很享受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单勇歇下来了,汗开始落了,似乎又有点怀念和左熙颖面对面的心跳感觉了,忍不住悄悄瞥眼间,却正和左熙颖对视上了,左熙颖一笑,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好泡。一眼中单勇升起這么一种感觉,师姐是既聪慧又刁钻,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似的,一念至此,单勇沒来由地升起一种懊丧的感觉。 “怎么了,单勇,不是玩高兴来了嗎?怎么看你不太高兴了。”左熙颖也发现了单勇的怅然衰样,故意道了句。 “谁說的,我比什么时候都高兴。”单勇道,掩饰着。 “不是吧,看你好像有某种愁肠百结,是不是要辗转反侧了!?”左熙颖转過身来,倒着走着,眼看着单勇调侃了句,恐怕早窥得单勇的心思。却不料单勇直接說出来了:“我当然发愁,就是发愁以后见不到你了……师姐,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贵姓我知道了,芳名還让我猜?” “我叫左熙颖,熙熙攘攘的熙,脱颖而出的颖,我姐姐叫左熙蓉,說不定你知道這個名字。”左熙颖揶揄地道,姐姐的名字在潞州应该不少人知道,却不料看错人了,单勇一副神往的态度道着:“哟,我可无缘得知……敢情左老师家裡還是一对姐妹花?這么說我得有两位师姐了。” 左熙颖被微微刺了下,這個名头不但沒唬住单勇,反而起反作用了,让這货有点想入非非了,笑着摇摇头道:“你不会想认识的,她应该和你妈妈的年纪差不多,我們家是老式的家庭,我爸四十多岁才有了我,我是家裡老么,我姐姐的儿子都和我差不多大呢。你呢?” “我独生子,這独生子沒意思,多孤单,要不师姐以后叫你姐得了。”单勇笑道。 “得寸进尺啊,不過如果我真有這么一位会吃会玩的弟弟倒也不错,考虑考虑。答复曰期另行决定。”左熙颖大大方方道,此时褪去矜持的外衣,恐怕是对单勇姓子多有所知的缘故,来了個优雅的转身,和单勇并肩走着,有点奇怪地问着:“我這次来潞州市,碰见的几位都好奇怪,雷大鹏吧,我爸說這孩子人傻得有大智;那位司慕贤吧,我爸說他修养挺高。” “不能吧,雷大鹏那可是公认的大愚若傻,上初中鼻子下還吊着两溜鼻涕;司慕贤人不错,就是书读多了,有点酸。這么看重他们俩。”单勇有点失落了,敢情自己過于低调了,低调得沒被左教授重视,看左熙颖笑了,追问着:“那你爸就沒评价我?” “评价了,他說這孩子有点野,有点贪吃。嗯,其他沒說,好像就這两個特点。”左熙颖故意道,看着单勇的表情,单勇嘿嘿笑着道:“這不是猪八戒嫌妖怪长得丑么?要說吃,和你爸比,我可甘败下风,他看一看,嗅一嗅就能辨出七八种配料来,我還真沒那本事。” 既是自嘲,也轻飘飘地拔开了左熙颖的嘲弄,左熙颖也看出来了,你說他贪吃他根本不以为忤,只当是赞扬了,笑着回敬道:“你谦虚了吧?我爸可是会吃不会做,你是全才,会做、会吃、也会找食材。” “這個,我一向很低调的,還不跟你吹牛啊,川鲁粵苏浙闽湘徽八大菜系的招牌菜,我吃了差不多,咱潞州是個特殊的地方,自古上党兵家必之地,几千年仗打下来,迁居過来全国各地不少人口,所以這裡的饮食有很多地方吸收了各大菜系的长处,比如太后十三花,那刀工和苏菜类似,每道必有花,一桌摆开那叫赏心悦目,都不忍下筷子;比如漳泽湖中宴,那煲汤的功夫,是粤系菜裡的做法,现在這個菜系都不怎么好分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实美食裡也未必有那一道能适合天下所有的胃口,比如山西人的酸、安徽人的咸、四川人的麻辣、广东人的生猛,不是当地人他享受不了,而要离开本地发展,就必须改良。這改来改去,反而有些变味了……总的来說吧,我觉得還是家乡的味道好。”单勇侃侃說道,牛皮又开始了。 不過左熙颖可不是他的吃中知音,频频笑着,只是欣赏這饕饕做态而已,笑着道:“你這還低调呀?八大菜系都吃完了,不是吹牛吧?我爸都不敢吹嘘他把八大菜系吃遍了。” “這個有什么可吹的,我爸原来在市裡开饭店的,全市的饭店還不都同行,第一件事就是去尝尝人家那口味怎么样,对我来說,饭店就是家,家就是饭店,我在社会上认识的人裡头,有一多半都是大师傅,吃起来方便,有时候直接去他们厨房吃。呵呵。”单勇得意地道,這中间却是因为经常網到野味的缘故,到各饭店兜售,免不了认识的厨师会多一点。认识的多了,自然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左熙颖笑了笑,這种匪夷所思的生活方式对于她還真是有点新鲜和难以理解,又饶有兴致地问着潞州市的饮食风俗,敢情這吃還真不是吹得,十大宴的菜名二百多條,八大菜系的招牌菜,单勇還真如顺口溜一般数得出来,說起名点、小吃,那更是眉飞色舞,听着就有舌下生津的效果,一行說說笑笑,距离拉近了好多。每每见到左师姐开怀的笑容,总让单勇沒来由的有点目眩神迷,肾上腺分秘极度强劲,差不多要把自己吹成吃遍天下的美食家了。 直到凯莱悦酒店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单勇的笑容沒来由地一凝,有点失望的愁绪又爬上了他不善掩饰的脸。 沒有把這個分别的愁容扩大,默默地走過這一段,直到大门处停下时,左熙颖笑着打破了沉默,问了句:“到說再见时候了,你怎么不說话了……我呢,能认识你很意外,不過也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不過就是很可惜,你要走了……我們過几天开始实习,我也要回乡下了,說不定以后都沒机会见到你了。”单勇毫不掩饰自己的那份失落。左熙颖将行未行,似有不忍,說了晚安,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呆立不动的单勇道:“明天有時間嗎?” “有!”单勇一惊,一喜,脱口而出。 “嗯,我觉得你這辆车挺不错,又低碳,又环保,速度還快。”左熙颖笑着看着单勇的爱车,话锋一转道:“明天下午我父亲在潞院還有一期讲座,你如果不介意,我乘你的车怎么样?” “沒問題,不介意,绝对是非常乐意。”单勇乐了。 “那晚安。”左熙颖俏俏的招着手。 “晚安。”单勇机械地道,還沒有消化那份惊喜。 招手再见着,左熙颖轻盈的身影快步走着,进了门厅,又回眸一笑,消失在酒店裡,人一走,单勇一個猛吸,肺活量扩到最大,旋即高昂、欢快的口哨调子出来了,细听一辨,货真价实的《大花轿》,比唢呐的调子還吹得還高,一路吹着,一路把车骑得左摆右晃,牛逼哄哄地直向潞院回来了。 酒店裡,左熙颖出了电梯,快步回房间的时候,路過父亲的房间门,却不料房门开了,父亲等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她沒开口,报之以一個同样的笑容,左南下倒笑着道:“我說你一定会玩得很高兴吧,看来我猜得沒错啊,怎么不請人家上来坐坐。” “爸,你是怕我嫁不出去怎么着?真是的。”左熙颖嗔怪道,一拧脖子,要回房间了,這么個娇嗔,倒让左南下看得出来,确实很高兴,看着女儿走,出声提醒着:“别忘了吃药啊。” “不用了,我从来沒這么放松過,不過也沒這么累過,走了好几公裡呢,肯定不会失眠……对了,還吃了好多特色小吃,明天再告诉你。”左熙颖回了句,滴声开了房门,又伸出脑袋来,笑着给了父亲個晚安的祝福,门闭上了。 左南下笑了笑,不過女儿消失的时候笑容也跟着消失了,眉头皱着,仿佛眉间也凝结着某种解不开的愁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