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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势不均衡难力敌(2)

作者:未知
“小盖……小盖……死哪儿去了,也不出来接大爷,再打电话搔扰,跟你们沒完啊。” 雷大鹏当声把电单车停好,在中心水站门口吼着,一上午一群狐朋狗友挨個搔扰,实在不胜其烦了,只得半路翘班出来碰头来了,自打在维特出了事,雷哥收敛了好多,不赌了,不瓢了,叫他喝酒他也不来了,据說潜心修炼,快达到好男人的标准了。 咚声踢开门,愣了一下,一屋子人呢,不過有人让雷哥看得分外眼红,谁呢?董伟,那晚上就他把哥几個唆去喝酒洗桑拿出事的,雷大鹏二话不說,上前一把揪着瘦了吧叽的董伟,卡脖子拽耳朵骂着:“娘滴,差点把老子這国家干部给捋了,我說不去不去,你们非他妈拉上我去,說,這账怎么算?” “哦哟,雷哥,我也是交了五千罚款才出来的,你以为我讨便宜了。”董伟难为地道着,直解释两人是难兄难弟,得一致对外,雷大鹏一想也是,松了松手,又有新目标了,那俩胖弟,他一招手:“過来。” 這哥俩有点胆怯,怯生生站過来时,雷大鹏吧唧吧唧一個一巴掌训着:“让你瓢你不瓢,兄弟们都进去了,你们搁外头逍遥是不是?居然還告诉我爸,我靠,我把你们两头猪……我我我……” “喂喂,雷哥,消消气,他们也沒办法不是。” “对对,這主要是蛋哥交待的,光他们俩不敢。” “喂,雷大鹏,你发什么神经。” 盖庭甲和董伟劝着,宋思莹却是拍着桌子训了句,加上那两胖弟的哀求,雷大鹏却是也下不了手了,气哼哼地坐下来了,拍桌子拍大腿直喊命苦,众兄弟问怎么命苦,雷哥一拔拉手指道着:“工资收入全部给沒收,不让抽烟、不让喝酒,甚至不让出门……哥都過上当学生时的生活了,一到晚上自個撸撸,自個睡,谁比我苦?” 這苦大仇深得,把众哥们逗乐了,连武子也不禁莞尔,要說這帮小伙裡,還就雷大鹏最好玩,除了吃喝瓢赌,其他的一概不考虑,众人笑着又逗雷大鹏說,不章芸警花姐還在么,得,更让雷大鹏落寂了,翻着白眼看着說话的张卫华,不用說,肯定听到点风声闹矛盾了,于是春风得意的盖庭甲又劝着道:“雷哥,想开点,女人都是祸水,還是不沾好。” “就是,自個撸撸自個睡的生活挺好。”白曙光道。雷大鹏一翻白眼更正着:“不对,女人不是祸水……不過是水货,都他妈假的,平时說多喜歡咱呢,就犯了這么点小错误,居然不理我了。” 就這還算小错误!?众哥们又是一阵哄笑,說起来,也就雷大鹏实诚,据說章芸关心地问他脑袋上的伤怎么回事,這家伙居然一五一十都告诉章芸了,结果可想而知,又在惨不忍睹的脸上添了一個巴掌印。 這伤還沒好利索,不知道忘了疼沒有,几個聚着又讨论上当晚的事了,宋思莹可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示意安静,今儿是她召集的人,一示意安静,她指着武子道:“别乱了,单勇有话带回来,可能要出事,让大家防备着点。你說吧,武子。” “对了,那王八蛋呢,還沒找他算账呢。”雷大鹏气咻咻地道。 “什么事,谱越来越大了啊,還让人带口信。”张卫华也不高兴了。 “跟我們沒关系吧?”栗小力紧张了,看着架势,像要组织群殴了。 “大家别埋怨,是有人把柴哥整进去了,牵连到各位了,我代表柴哥给大家抱個歉,不但柴哥进去了,接下来怕是单勇也逃不過去,要有兴趣的话,我就把事情原委跟大家說一說……”武子道,来了個很谦虚的开场白。不過這消息不啻于一個重磅炸弹,一下子把众人惊得面面相觑,平时打打闹闹吃喝玩乐都不放心上,那這种时候,却是异样地感觉到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意。 “不会吧,有人找蛋哥麻烦,男的让他蛋疼,女的让她蚌痒。不男不女的,让他又疼又痒。”雷大鹏歼笑道,惹得一干人又是轰然大笑,宋思莹拎着包就甩過去了,不過沒砸着抱头呲笑和的雷哥,那哥几個却是不信了,特别是张卫华拍手道着:“喂喂,听我一句啊,蛋哥现在在潞州也算一方人物了啊,就把方万龙折腾背過气去,他沒事人一样出来,這一件事,足够扬名立万了,這事迹贴看守所裡,那都是人渣的楷模呐。哈哈。” “别乱别乱……听武子說。”盖庭甲好歹郑重点,一手拉一個,把這干货拉座位上了。 “事情是這样,其实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东躲藏省………” 武子开始了,从牧场圈地开始說的,說到维特出事,說到柴占山自首,說到棠梨村的反击,一直說到今天,等快說完了,那哥几個张着大嘴,早也合不拢了,這才多长時間不见面,蛋哥又找了個更大的娄子去捅了……………………………………………………………………“哦哟,老爷子,快走,接乡长和市委办的人去……别抽了,咳成這样,還抽?” 单勇在小二层楼裡,拽着史保全,老头抽着手卷的毛烟,正咳得厉害,咳了半天瞪着道着:“你咋還沒走?不把人都给你了嗎?” “我事办完就走,老紧着呢。”单勇道着,给老头踢着鞋,一看不对,又扯着嗓子喊宝英,让拿上双皮鞋了,這個老财主抠得厉害,在家都舍不得穿皮鞋。坐等着史保全一揪单勇道着:“勇娃。我昨晚又想了想,就觉得不对呀?凭啥让我們修路呢?” “咋不对了,高速路是悬空過去的,占不了多少地,修條简易路,那儿将来放养也方便不是?白给你個牧场呀,修條路至于這叽叽歪歪嗎?” “我倒不叽歪,我就觉得你凭啥替人干這好事?不是又偷驴,找老子替你拔橛吧?” “嘿嘿,不是不是,修條路,我顶多向标段要点赔偿。” “那你要赔偿,干嘛修路我掏钱?” “不白给你個牧场了嗎?你還要怎么着,老头别太贪了啊。” “也不对呀,你就不给我,也沒人要啊。” 两人梗着脖子,你质疑,我释疑,绕来绕去,這文盲可不傻,還真不好不绕,好在史宝英上来了,给老爸拿着行头,换上时,史保全又心疼出工修路的出资了,再问着,单勇却是马上打住话头道:“定了事,不再提了啊,今儿乡长和市委办公厅的来……宝英姐,你负责招待一下,還有电视台记者,要把咱们的屠宰场和酱肉加工厂,养殖场来個系列报道,老爷子,以后您就是全市的致富带头人了。” “不对呀,那乡长和市什么委地,来干逑?不是又要钱吧?”史保全警惕地问。 “不是,您老荣幸地当选今年的人大代表了。”单勇道,看了史宝英一眼,史宝英也替老爸高兴,史保全却是拉下脸了,直斥着单勇道:“你驴曰货,啥时候老子又被代表了?這选代表就沒好事,上回乡裡叫老子开会,结果是想让老子捐钱修学校。還他妈不好意思不给点。” 吹胡子瞪眼的史老头每每警惕的总是自己的钱袋,史宝英看不下去了,嗔怪地道着:“爸……這是好事,当人大代多光荣的事,咱们乡裡就你一個人,他们不选你选谁呀,每年上缴的税费,就咱们史家村一家都超過乡裡全年的任务了,现在周边有多少劳力指着咱们史家村干活呢,這叫……解决农村富余劳动力。” 女儿一說,史保全态度缓和了点,不過還是有点郁闷地道:“就沒选,咋就当上代表啦?” “你太落伍了,现在的选举都是指定,谁還搞明煮呀。”单勇道,惹得史宝英也噗哧笑了,下面有人喊时,单勇和史宝英一左一右跟着,单勇可有点不放心,告诫着有点紧张的史老头道着:“老爷子,說话一定注意啊,千万别說驴曰货,千万别自称老子,也不能带他妈的啊……” 這可把老头给难为地,已经說惯了,還真不好改口。一出门时,乡长带着市裡的领导和摄制组阵势颇大,四五辆车,乡长一介绍,那市裡来人依次上前和這位传說中的养驴大户握手,個個恭维不已,毕竟你钱多到一定程度,還是能赢得足够尊重的。 “史村长,我們是潞州电视台的,据我們得到官方消息,十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芜之地,而现在每年上缴的利税已经有六百多万元,单纯依靠农副养殖业达到這個水平,史家村是咱们市的头一家,您对此有何感想?” 电视台的美女采播一问,登时把史保全的雄心壮志问出来了,他一扫围观的老少爷们,得瑟地一挥手道着:“這不是我的功劳,是全村老少爷们流血流汗干出来的。” 好,有人带头喊好,有人吼着鼓掌,這村裡人气氛真個是热闹上了,市委办的来人也沒想到群众热情這么高,還以为走個過场的事。那采播的情绪也被调动了,又问着:“看来史家村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是不容置疑的,史村长,你们在下一個五年,是不是還有更高的目标。” “有!”史保全道,一說有,却不知道该說啥,一看围观的众爷们,想到现实問題了,大声道着:“我們村是驴多光棍多,下個目标是,给老少爷们,全娶上個水灵婆娘……用三到五年時間,消灭光棍。” 哄声来采访的笑翻了,不過村裡老少爷们的鼓掌却是更热烈了。沒什么目标比這個最实际了。 远远地单勇带着一队人开拔了,他知道肯定要出笑话的,不過他可沒時間欣赏了,回头看时,那群人采访的气氛好不热烈,再往人群的上方看,在宝英的房间裡,窗户边,有一位凭栏的佳人,是李玫莲,远远地向单勇招手。 生活的际遇就是如此魔幻般地变化着,飞速发展的史家村现在被周边冠以亿元村、明星村的称号,谁還会在乎他们曾经是不是匪村?而刚刚殒落的维特和颐龙湾,又有谁還能想到它曾经的璀璨。時間的更迭会把不同的际遇赋予不同的地点和不同的幸运或不幸者,于是就演绎出了生活的悲欢离合。 可這一次是一個机会還是一個危机,单勇此时却仍然难下定论……………………………………………………………………………………………隔了一夜,好像并未见名声如雷灌耳的五洲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韩黔发现许中行学乖了,上午跑得县政斧、县公安局,县武装部,快到中午回了石城镇,這边是唐队长坐东,又請了一干人,镇政斧的、镇中心派出所的,還有几個相关部门的,喝得醉熏熏出来时,手裡都提了好大一個袋子。 不用說,這次的破费不少,就连韩黔也揣摩到了,五洲一惯于走上层路线,现在开始弥补漏洞了,毕竟阎王吃好,小鬼也得吃饱,否则你出点事,人家就敢装沒看见。 也不用說,现在的好处肯定是从县到乡一路送下去了,山上的路沒开,人情上的路得先铺好。越是這样,越让韩黔感觉到了一丝忧虑,像這种家大业大的大公司,只要稍费点劲,稍出点血,那可马上就能收买一片人心,而棠梨村那几百户只会慢慢地被孤立,直至处于无援的位置。 他们要干什么? 一直从市区跟到乡下的韩黔一直沒看明白,半下午又见许中行和唐向荣从乡裡的驻地出来,直驶二级路,他远远的跟了一段,路长车少,怕暴露,沒有跟太近。不過走了十几公裡后,他看到了一個让他恐惧的景像,迅速地把车拐下的路面,开进了草丛树后。 来了,他最担心的事還是来了,唐向荣和许中行的驶车带路,后面跟了两辆省际大巴,车上人头攒动,挤满了人,這两车人运到乡裡干什么,很容易能想得出来。 车卷着尘土刚一過,他不敢再跟了,拿起了电话,通知了不知道窝在那儿的单勇………………………………………………………………………………………单勇和十一标段還是挺讲信用的,不到中午,两百多人的修路队伍到位了,两辆拖拉机,一辆挖土机,這是清理牧场购置机械,史家村的,還来了十辆骡车,来了沒二话,一嗓子吆喝,热火朝天的干上了。 這活干得,可把标段的人给笑掉牙了,锹镐挖、萝筐运,把這段两公裡的路铺完得累死,别說三天了,给他半個月能搞出来就不错了,陈队长笑吟吟地到工地慰问,单勇也笑呵呵地,两人攀谈的片刻,俱有心思,不過想要钱要得這么下作,实在让陈队长心裡暗笑了。 下午,就有点笑不出来了,第二拔人来了,足有三二百人,是周边牧场抽调出来的人,清一色的剽悍庄稼汉,橼粗的胳膊树粗的腿,几百人绵延,還真修出了五百多米的路面,這活干得,中间休息都沒有,有点让工人们咋舌了。這么卖死力气干活的爷们,還真少见。 快天黑时,该让工段的人惊讶了,又来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直接把前一拔人替换下来,发电机一拉,栽着杆拉了二百米照明,看样是连夜干。陈队长這惊讶之下,又找到了干了一天活,正在一旁喝水打电话的单勇,喝得就是河裡的冷水,晚饭吃得干馒头,這艰苦得,实在让陈队长难以相信這年头還有能吃這种苦的人。 “单兄弟,這……這是,连夜干?”陈队长凛然问。 “啊,连夜干。明早再换一拔。轮开干,谁也累不着。”单勇道。 “明早他们来?”陈队长惊讶地问,一指准备收工回去的道着:“要不晚上就凑和在這儿休息?” “不用,明天是另一拔,他们還有其他活忙。”单勇道,史村长一句话,全村劳力轮番来,“你……”陈队长给惊住了,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单勇,单勇讶异地问:“怎么了?路不合格?绝对不会,你明天把工程车开上来试试?”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有多少人?”陈队长的讶异正在于此。 “呵呵,有几千人,要全调起来,别說這两公裡,就二十公裡,都不是沒有可能……陈队长,别到时候耍赖啊,這活你不用管了,准备钱吧。這几千人的修路款,我可還欠着呢。”单勇笑着道。歼笑,笑得陈队长有点上当的感觉,不過上当了也沒治,真能调动這么多人,怕是那赔偿谁也不敢欠,尴尬地跟着笑应了声,要走时,单勇却是喊住了:“抽水机你们工地有沒有?” “有。” “借我用用,明天還你。” “那来拿呗。” 陈队机械地应了声,单勇招呼着俩小伙去工地上扛去了,陈队一走,单勇却又是一副忧心重重的表情,韩黔的电话来了,两辆大巴载着满车人到了棠梨乡,天黑进驻地的,单勇看着刚收工的村人,心裡在揣度着,能不能把這帮带出去,而从這裡到棠梨得走四個小时,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而且他說不准,动作会不会在今晚,如果在的话,那村裡就要吃亏了。 他想了想,准备通知二脑袋。 不過又想了想,放弃了,沒有打這個电话。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躲是躲不开的,那数百人聚集能干出点什么来,他不觉得危险,反而觉得一种异样的兴奋和冲动。他心裡也清楚,這是多年沉缅于阴暗思考养成的一個恶僻,就像吸毒成瘾,知道危害,却拒绝不了它带来的兴奋和刺激。 甚至在潜意识裡,他期待出事,出得大点,大到沒人敢包,五洲也包不住更好。 “我怎么成了這样。”单勇走时突然觉察到了自己的心理是那样的阴暗和堕落,他沒有時間去找原因,却沿着這條漆黑的路,带着人往前走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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