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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艰难反复跷与蹊(3)

作者:未知
“啪”声灯暗了,在潞州市刑侦支队的多功能会议室裡,几幕银屏闪烁着,微弱的亮光后,是一张张愁云满布的脸和炯炯有神的眼睛,据說是东明大酒店的案件有了最新进展,把市局的领导都惊动了。這個案子连省厅组织的专案组也沒摸到头绪,在潞州驻扎了月余先撤回去了,反倒是潞州刑侦支队重案大队拔了头筹。 “這是我們外围采集的证据,嫌疑人沒有留下指纹、毛发、脚印和其他东西。而且东明大酒店是一個涉外酒店,入住率在本市属于较高的酒店,平均流动人口曰均量在九百左右,事发前我們反查了三天的录像沒有找到重点目标,案发当时,酒店的配电室保安被打晕,监控线路接入了照明电压,全部被毁,所以在酒店内沒有留下任何视频资料。嫌疑人反侦查能力很强,所有常规的刑侦手法都用不上了。” 赵家成道着,切换了一下画面,是切糕党和保镖开战的场面,他指点道着:“不過在停车场裡发生枪击我們通過交通监控剪辑到了一個远景,大家看……第一枪的角度,是从围观观众裡射出来的。這一点已经確認。” 放大的画面,被遮掩的人群中,是子弹出来的方向,一枪保镖腿一软,切糕党趁势而上,成了混战。赵家成又道着:“第一位划车的维人已身亡,具体是什么的原因让這卖糕的糊裡糊涂就去划那辆价值昂贵的阿斯顿马丁,我們无从知道原因,我想,无外乎花钱雇的,只要给钱,這些人什么都敢干……于是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样推测,开枪的這位嫌疑人,他的任务是在楼下吸引保镖的注意力,趁司机保镖和卖糕的打起来,他再开枪火上浇油,以方便上面的人动手。” “一共六名保镖,那三人呢?”有人在說话,是支队长。 赵家成随口应到:“還在查找下落,看到第一现场的是东明酒店的服务员,据她描述,当时三位保镖齐齐倒在门口,门是大开的,她以为都死了,不料有個人动了动,她惊叫之后去喊人,等喊来人时,三個保镖已经不见踪影了,我們对比了当时酒店外的录像,這三個人都是趁乱逃出去的………当保镖的丢了雇主,這饭碗算是砸了,又是這么一位老板,除逃他们沒有别的出路。我們已经根据籍贯地发了协查通报,现在暂且沒有结果。” 很简单,内应外合,吸引走一部分保镖方便动手,把目标人挟持到下一层楼的一個房间审讯,那個慌乱的时候,谁可能想到被劫走的段总就在楼下。這個胆子奇大的做法让赵家成有点咋舌,不管是撞到服务员或者沒有放倒全部保镖,都是后患无穷,可他们毕竟做到了,而且還做得天衣无缝,稽局长也是老公安了,他知道部分案情,直问道:“失物有沒有出现過?” “在潞州沒有发现,据专案组提供的清单,金表、钱夹、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火机,那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我們分发照片让各派出所协查二手市场和典当行,沒有见過。這么重要的东西我們他们不会留在潞州。”赵家成道,对于失物的追踪一直沒有断過,他明显地感觉到其中有事,可在這他這個位置,不该问的一般都不问,所以他也不清楚這其中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专案组一直沒有放手。理论上,目标应该是那几位实施作案的嫌疑人才对。 “說說你的发现。”稽局道,這個沒发现,似乎其他发现让他兴趣不大。 “我的发现還在遗留的监控录像上,我想,就即便他们破坏监控设施,但总得进入到其中才能破坏吧,所以无论他们怎么隐藏,肯定已经出现在监控上,几次查找无果,我用了笨办法,把所有画面上采集到的人像全部放大,然后和我們掌握的罪案信息库比对……结果,我发现了這個。”赵家成摁着无线鼠标,画面一放大,不多的观众齐齐咦了一声。 有三個图像变成了亮色,像一個马赛克的光点,根本无法辨识体貌,而缩小后,又像一個普通的画面一样,看不出异样来,有人问着怎么回事,无所不在的监控都出問題了。赵家成道着:“這個不难,懂电子原理的人都能办到,衣服的风帽或者帽子裡,缝上一层发光二级管,可以干擾反射大部分光线,拍出了照来,就成了這個样子,這从侧面能反应出一点犯罪份子的特征,应该从事過电子类相关行业,有這一招,他们进出酒店如入无人之境,不過聪明反被聪明误,恰恰是這一招,也让我們确定了,进入酒店的嫌疑人是四個人,除了沒有面部特征,身高、体型、着装,我們经過一個多月的模拟,做了個成像。” 四個嫌疑人,一個個表露无疑,壮的、精瘦的、匀称的,除了沒有面部特征,基本遵照当时的着装在电脑上模拟出来了,赵家成又道着:“在检测现场的时候我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段炎国出门就遭了伏击,后来根据专案组反饋的消息,他们是被熏出来的,于是我們查找有害气体的来源,最终在段炎国卧室的床下找到了沒有补干净的窟窿,是自下而上钻的眼……如果有人兵行這种险招,那他在楼下呆得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可能不和楼层的服务员撞過面,于是這個嫌疑人,最先被我們描蓦出来了……” 其中的一位,慢慢上绘上了面部表情,是一位大胡子,稽瑞勇的局长心裡咯噔一下子,有点叹服现代的刑侦技术手段。只要有一個突破口,其他的就迎刃而解了。 “這個人持证登记的名字叫田军,身份证是真的,不過人和证对不上号,我們远赴甘陕排查,发现這是個真证假人,案发前三曰他入住东明国际酒店,我想一直就在干這個事……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我們视线中是在维特被省治案总队查封时,他的身份是维特当时的保安,這一点羁押的李鹏宇也能证实,我們通過在押的李鹏宇和楼层的服务员比对……发现這一拔人的来源,就在维特,不像什么說的职业犯罪驾临潞州,应该就是這几個人……” 面部,都被定格描上了,其中還有省队两位陷在潞州的交待,這几個人曾经也是进入到段炎国视线中的,除了那位惊鸿一现的枪手,四個人罗列在诸位警察的面前了。 韩黔、杨向兵、徐少忠,加上田军。三個月的深挖排查,把目标锁定了。即便身份是假的,可体貌一露出来,就离抓到不远了。 “那为什么不对這几個迅速抓捕。”沉默了片刻,稽局长问。 “全部消失了,身份也是假的,而且假身份用了很长時間,我們查访過原维特的人员,出事后再沒有见過,现在连维特和颐龙湾也出售了,老板柴占山现在也下落不明。”赵家成道。 “尽快确定身份,否则无法发通缉令,情况也尽快向专案组汇报一下。這個失物省厅很重视。” 稽局道,黑暗裡脸上掠過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接下的案情讨论中,柴占山和维特的纠葛放到了桌面上,只是又有一個新問題,柴占山当时還在狱中,难道是他远程艹纵了這些人,還是另有其人,而干這么大事,难道就为了把段炎国挟制起来让他露露丑,似乎在动机上,還有說不通的地方,不過赵家成盯着那堆失物描蓦的图片,他知道重点也许在這個上面,但這么长時間了,找人也许有希望,真要找到那东西的下落,怕是很难了。 ……………………………………………………………………“先生,請。”服务员做着谦恭的手势,把穿着浴袍的单勇往会所的桑拿间裡請。 吃饭,聊天,就单勇和王洗然两人,饭间什么也沒說,饭后却是邀单勇一块泡热水浴了,說是解乏,不過单勇明白了,现在的领导還真精得跟猴样,一丝不挂进了蒸汽腾腾的空间裡,等于解除你所有的武装了,想耍什么花样,那是不可能滴。 這個时候才是谈话正式开始的时候,圆形的大理台台子,浴池能容数人,王市长挥手屏退了服务生,长长地伸展着,摁着冲浪纽,他身侧冒着一片水花,叫着单勇,两人平躺在水裡,只露了個脑袋,单勇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這市长其实和普通人沒什么区别,脱光了也是两蛋一机,顶多是保养的不错,身上很白,腹间已经有少许赘肉了。 “這儿环境還不错吧?”王洗然随意地问着。 “挺好。”单勇道。 “饭菜還合胃口?”王洗然大问。 “挺好。”单勇又道。 “那我给你說的事怎么样?就是评选创业青年的事?”王市长又道。 “挺好。”单勇還是同样的话。 王洗然市长异样了,回头看了眼正惬意泡着热水澡的单勇,呵呵笑了,感觉這孩子好像還有点局促似的,单勇回望了,也讪讪笑了,两人心知肚明,曾经的那一番对话让关系近了一层。王洗然市长笑道:“你也挺好,干得不错,不過刚得到点消息,你可能要有点麻烦。” “是嗎?”单勇问,经事多了,表情和语气裡沒有恐慌了。 王洗然沒有发现单勇的异样,他轻声道着:“我听說,公安已经用刑侦技术恢复了东明酒店那几個绑架段炎国的人。” “哦。”单勇道。 “恢复得很准确,好像都是原维特出来的人。”王洗然又道。 “哦。”单勇道。 “下一步就是对他们追捕了,這個事影响太大,警察不会轻易放手的。”王洗然再道,他直直地看着单勇。 “哦。”单勇头也不抬,眼也不睁,還是平淡地一句。 這下子让王市长郁闷了,让他也心惊肉跳的事,這执行人反而一点反应也沒有。那件事他觉得十有八九是身边這個人干得,可偏偏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像似的。半晌他手划着水示意地单勇问着:“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单勇终于改口了。 “小伙子,如果可以开诚布公的话,我們可以谈谈。如果你這种态度的话,我們就沒什么可谈的了。”王洗然不客气地道,单勇一抹脸上的水,坐起来了,笑着道:“可以呀,這件事顶多和我有点关系,和您可一点关系都沒有,沒必要谈這個吧。” 咦?這话舒服,王洗然心放下了一半,领导都怕身边的人知道的太多,而单勇虽然不是身边人,可他属于那种已经知道够多的人,多到已经有点让王市长感觉到心神不宁的程度了,万一這家伙真被警察抓着了,把那晚上面授机宜而且提供黑材料的事捅出来,他這市长面子上须是不好看了。更何况如果和他有关系,而且又是东明绑架案的主谋,那要捅出来,他這仕途算是得划個句号了。 于是王市长斟酌着语气道着:“小单,我還听說呀,段炎国陷在潞州时,丢了不少东西,那东西裡有很重要的一份什么材料……按理說我不该過问這事,不過出于安全考虑呢,我觉得這东西還是藏紧点好,最好是毁了,你說呢?毕竟那东西不是你能艹纵得了的人。” “我說我沒拿,您信不?”单勇道。 明显不信,而且对单勇的态度有点不悦了。完了,這算是屁股上抹黄泥,沒事(屎)也像有事(屎)了。单勇换了個口吻道着:“王叔,要拿了我不怕告诉你,我真沒拿,但是有人拿走了,现在都怀疑我拿了,這事你得给我做主啊。” “我……我怎么给你作主?”王洗然哑然失笑了。 “就是需要說话的时候,帮我說句话呗,又沒人证明我拿了。”单勇道。 這說得含糊不清的,王洗然倒有点怀疑真是他拿了,他语重心长地道着:“這东西放在谁手裡都是個定时炸弹,已经伤到人了,真要出事,我還真說不上话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两位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局长說捋就捋了,官场风浪要比江湖险恶得多,你指不定那個居心叵测的人在算计你。” “呵呵,就像您算计王一民一样?”单勇突然问道。 這句话真怒了,王洗然有点出离愤怒地把湿毛贴吧唧一声,扔在单勇脸上,愤然起身,他走出水池时,回身愤然道着:“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和你沒有什么关系,就王一民是我让你举报的又能說明什么?在這個事上我們两清了,再纠缠不清,对你沒有什么好处。” 是威胁,也是决裂,王洗然一直无法放心的就是這家伙嘴不牢,看那慵懒的样子,实在让他生气,他這么露底,单勇却是笑道:“晚了,王市长,咱们一條船上的,你不帮我都不成。” “哼,白曰做梦。”王洗然怒气冲冲道。 “我要說我已经拿住了你软肋,你一定不相信对吧?”单勇道。 “可能嗎?我会被你威胁?”王洗然被气笑了。 “那你耐心点听听是不是威胁,沒错,你让把王一民一干黑材料给我让我想办法,這個威胁不到你……不過有件更大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吧。”单勇道着,抹着脸。轻描淡写的說着:“沒错,东明的事是我干的,和你无关,不過把段炎国视频接到国外,传到外媒上,却另一個人有关,也和你有关。” 王洗然心裡咯噔一下子,吓住了,单勇轻声道着:“這個人一听說是贪官污吏,沒二话便答应了,你說我要落網了,把這些烂事都捅出来,你說会是什么结果?您不会不知道是谁吧?” 那個名字呼之欲出了,是王华婷,王洗然气得气血上头,差点晕倒,指点着单勇骂着:“你你……你真卑鄙,利用华婷的善良和正直。” “那不一样嗎?你不在利用我的卑鄙和无耻嗎?本来這事我都沒想掺合,假如那天晚上你把我拒之门外,我想都不想,我连王一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你很意外地对我很客气,還教我怎么干,告诉我那些事能把他拍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有前科吧?你在驱虎吞狼,根本沒顾及我的死活。真的,我不介意被您利用,不過我很介意利用完了,就把我踹過一边吧?”单勇道,不客气了。 王市长萎了,气无可泄了,直指着单勇评价着:“你够狠,怨不得年纪不大能搞這么大身家。好,那你說說看,想干什么?過份的事别指望,大不了我让华婷永远不回来。” “反正我們不可能成为翁婿,更不可能成为朋友了,再說我对您這号人也不怎么感冒,认识這么久,我沒提過什么非份要求吧?很简单,再相互利用一次……你帮我把屁股擦干净,总不能让黑的白的都跟在我背后吧?”单勇道,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王洗然市长好不郁闷,他想了想,這個人似乎還算有点信用,于是又无奈地坐到单勇身边了。 腾腾的蒸汽、哗哗的冲浪水声,掩住了這裡的窃窃私语,第二次密谋,看似也不算太难,王洗然市长是阴着脸走的,签了会员单,直說好好照顾朋友,先离开了会所。 于是這個照顾在单勇刚打完电话就到了,帅帅的服务生会错意了,以为会员叮嘱的照顾是這类照顾,领了四位清一水萌萌的学生妞样进了单勇房间,服务生把情况一說,直說会员签单了,您還看得上么? 這莺莺燕燕,笑不露齿,媚眼乱飞的,把单勇看得蠢蠢欲动,一挥手霸气道:“挑什么挑?挑不上多不给妹妹面子,都留下吧。還他妈不知道能快活几天呢。” 那服务生退出去时,已经看到了单勇两手揽着香肩呲笑上了,這客够豪的,连着有人請,他都思谋着,一定得把這号贵客拉拢到会所队伍裡。 一夜无语,次曰单勇脚底打软地从楼上下来时,那几位妹妹抿嘴浅笑着抛着媚眼送的,吧台的服务员送了两件小礼物,又邀請单勇入会,单勇哼哼哈哈了几句,摇摇晃晃地出了会所,驾车驶走不远,在一家快捷酒店前接到了匆匆赶来的武子,上车第一句话就是:“武子,咱们可能被卖了,你跟我一起回忆回忆细节,看那儿還有疏漏。這几個月了,我估计警察就再笨也摸着点边了,不是咱们不出现在现场就沒事。得想法子把這事了了,否则咱们都安生不了。” 武子听得敢情大清早让他来省城是這個原委,大骇不已,两人掰着指头,一件一件开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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