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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兄弟结伴乐子多

作者:未知
在学校裡品学兼优的学生,出了校门未必還能有曾经优越感。 相反,在学校裡傻了吧叽的,也未必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傻到底。 這句话用在司慕贤和雷大鹏身上都很恰当。就司慕贤所知,大鹏的家境却是要比大多数的同学都要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否则以天雷哥的智商水平能念到大学快毕业就解释不通了。别看他傻,考试還就他偏不挂。你也别嫌他傻,校门外办事,他比十個精明人都管用。 這不,找车找的是他爹城管大队的公车,之后司慕贤亲眼见着他又到英雄台市场找到他妈,估计又是以学校乱收费的名义骗了老妈几百块零花钱,回头买了一大包饮料零食了,正式上路了。 一上路,大鹏可拽了,耀武扬威从东街直往北郊来时,遇上有私家车挡道的,拿着车上的喊话器立马就是中气十足地一句“那谁谁让开道,别妨碍公务”。這话管用的紧,一路畅通无阻。车裡司慕贤看雷哥這简直就是官富黑二代给合在一起的牛逼得姓,于是老生常谈教着雷大鹏道: “雷哥,咱低调点成不?你爸就是城管小队长,不是那個部队首长;你妈就是個小商户,還不是巨富。拽成這样干嗎?你以为你真是官富二代,出了事有人兜着?” “能出什么事呀?城管這车交警都不拦,看看……吓跑一群。哈哈。” 雷大鹏驾着车,故意打了几声嗽叭,這倒好,把广场路附近一堆挑担的、推车的、骑三轮吓了够呛,一看标着城管执法的车,小商小贩见瘟神一般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开,看得雷大鹏笑得浑身肉颤。 這個游戏雷大鹏最喜歡玩,有时候還偷穿着他爹的城管制服吓唬校门口卖水果的大叔大妈,一诈准灵,总能连吃带拿揣一兜苹果梨回宿舍。 边笑边走,瞅空看了沒吱声的司贤弟一眼,司慕贤眼中多有不悦之色,雷大鹏呢倒也照顾兄弟的感情,知道贤弟不喜歡自己的得姓,赶紧换着口吻說着:“别生气,我慢点……你不要对我有意见啊,虽然你看我這人外表放荡不羁,可咱表裡不一,内心是很纯朴的,說起来咱们都是货真价实的草根一族,苦逼一对。” 司慕贤倒被雷大鹏给逗笑了,笑着欠了欠身子斥了句:“就你,還草根?顶多毒草一根。” “毒草一根,也算草根不是,呵呵。和老大那草寇相比,咱们都算好苗子。”雷大鹏恬着脸示好,把老大放到孤立位置了。 一笑而過,就像往常一样,不管有什么不快都持续不了三分钟。很多时候连司慕贤也奇怪自己能和像雷大鹏這样既馋且懒,又蠢又笨的人能处得很好。不過话說回来了,這年头有点学问的、有点家世的、有点职位的,個顶個都是眼高于顶,真要找個沒什么心机,沒什么目的,纯粹的朋友的還真不容易,還就剩雷大鹏這号大愚若傻,脑子不灵光的了。 想到此处,司慕贤笑了笑,瞥眼看雷大鹏时,两人正好相视,雷大鹏又是呵呵来了個傻笑,不過傻得很诚恳,诚恳到连司慕贤也有所不忍,深悔自己不该打扰了他好容易逮着的這個装逼机会,平时在学校总被人当二逼,难得牛逼一回。 而出了城,却是连装逼机会也沒有了,从北郊直通老顶山旅游区的公路,二十多分钟驶到山脚停车时,岔路口却是已经有人等着了,正笑吟吟地招手,雷大鹏和司慕贤看到此人时,俱是会心地笑了。 是老大单勇,再看单勇的长相,可比雷大鹏和司慕贤要排场多了,一米七八的大高個,大眼浓眉,悬鼻阔嘴,标准的北方大汉,穿着一身军绿色的野外服,绷紧在身上搁路口一站,显得好威武又帅气。 不過威武倒是威武,就是有点像随时准备寻恤滋事的;帅气倒是帅气,就是帅得有点匪气,站那儿像剪径的山贼。一看停车下来人,单勇大嗓门哈哈笑着喊道:“二雷,不错呀,這车配你這人是绝配。你能接你爸的班了。” “嘿嘿……那当然,蛋哥呐,俺想死你咧。你可搁家玩好了,把我們快憋死了。” 雷大鹏拍门就来了個激动不能自制的夸张动作,直扑上来,那像同学,简直是同胞。司慕贤倒是沒這么夸张,下车时,雷大鹏早亲亲热热地抱着单勇不放手,单勇笑着推开了雷大鹏,指指脚下的四個塑料桶招呼着:“提上车去,我玩什么呀玩?净忙着找料了。” “哟,有新料了。”雷大鹏两眼放光,钓鱼是哥几個的共同爱好,每每斩获颇丰,靠的却都是单勇调配的窝料和饵,蹲下身子,一掀一個红桶盖子,一股异香扑来,雷大鹏和司慕贤情不自禁喊了句:“好香。” 多半桶白花花的大米粒散发着异香,扑鼻而来。 “什么东西做的?”雷大鹏抓了一把,却是普通的大米,不過這种异香可不是大米能有的,做窝料全靠料香,有這玩意,還真不愁诱不来大鱼。单勇笑了笑,盖上桶,不无得意地道着:“麝香米,熏了一個月才做了半桶,鲤鱼草鱼最爱這玩意,等着瞧吧啊,這次又要创新记录。” 一解释,這是麝香熏出来的窝料,做工很繁琐。雷大鹏提了桶,要往车上放时,想到了新問題问着:“蛋哥,蛋哥,不对呀,我觉得你的思路有問題?” “什么問題?” “窝料太香。” “太香有什么問題?” “太香就是個大問題。” 雷大鹏故意找茬似的出着难题,平时就這個样子,越不聪明越喜歡彰显自己的聪明,最喜歡给老大出难题,几番追问,雷大鹏說出自己的想法来了:“你肯定沒考虑到,窝料太香了,它们光吃窝料不咬饵了怎么办?咱们不都瞎了?” 咦,這倒是個問題,雷大鹏也算個老钓友,连司慕贤直觉得倒也有几分歪理,却不料单勇哈哈一笑,拍拍雷大鹏的膀子安慰道:“几天沒见聪明了啊,不過大鹏你想過沒有……你這么聪明你能想得到,可鱼他沒你這么聪明呀,它怎么可能想到呢?对不对?” “噢,那倒是。” 雷大鹏一怔一愣,接受這個解释了,司慕贤呲着牙直笑,全校唯一被雷大鹏雷不倒的就剩单勇了,也就老大深谙和雷大鹏谈话的方式,往往一语中的让這货折服,這個疑惑刚完,新問題又来了,司慕贤和单勇刚放上一桶,雷大鹏提着桶又是追问着:“蛋哥,那钓王八的饵料呢?你不說让我见识见识嗎?漳泽水库裡垂钓可有些年头了,野生王八快被钓成了精了,能逮着個把都是运气,一斤以下的,收购价都到三百多了啊。” “你手裡提就是,秘密武器,放稳,你自己瞧。”单勇神神秘秘一笑,提着另一個桶,密封着的,司慕贤也好奇地要上去瞧,不過被单勇拉住了,回头看老大时,神神秘秘地笑着。 肯定有猫腻,司慕贤不敢上去了,怕被老大捉弄一下。 雷大鹏可按捺不住好奇心,放下桶,迫不及待地一掀盖子,猛地眼一直,像白曰见鬼一般,喉咙裡“呃”了一声,呼通一屁股坐地上了,不迭地捂着鼻子,嘴裡嗷嗷着,爬着就跑,见鬼似地远远躲开了。 臭,恶臭,說不出来的恶臭,连几步之外的司慕贤也捂上了鼻子,比几年沒打扫的露天茅厕的味道還冲。只有单勇不介意地掩鼻上前,盖好盖子,笑着看被捉弄的雷大鹏。直放上车后备裡,半天雷大鹏吐着口水才回来了,還沒开口,单勇坐到了驾驶位置上,示意上车,边走边說着:“這是发酵的鸡肠、猪肝和一些动物下水,加了点料……别嫌臭啊,這饵料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等逮着王八你们就知道多值钱了,好容易才攒了這么多呢。” “是不是啊,瞎掰吧?這么臭的玩意人都不敢近前,有王八也熏跑了。”雷大鹏有点不大相信,单勇笑着解释道:“是嗎?我刚才光见你被熏跑,你是天雷哥,不是王八他哥,你怎么王八不喜歡?” 呃……向来雷语不断的雷大鹏被老大噎住了,司慕贤笑笑得意地道:“沒說的了吧,大鹏,看来也就老大能治了你啊。” “切。”雷大鹏一扬脑袋,怀疑一切权威的不服得姓,不過是钓鱼捉王八這事上老大是绝对的权威,沒法置疑的时候换了個方式,等车开的时候,问着单勇道:“等等,蛋哥,你让王八吃得這么臭的东西,随后咱们再把王八吃了,那不等于咱们也吃了桶裡那臭东西啦?” 雷大鹏边說边心有余悸地指指车后备裡那桶料,那臭味還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司慕贤呵呵一笑,对雷大鹏這种突发奇想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人解答不了他的問題,不過好在今天是老大,就见单勇很严肃地问雷大鹏道:“哟,你說的很有道理啊……不過你想過沒有,大鹏,你天天吃的青菜是粪肥的,要按你的逻辑,那不等于天天吃屎了?” 司慕贤再也忍不住了,在后座哈哈大笑,雷语不断的雷大鹏终于被憋住了,哼了哼,不服气,不過找不出更好的应付之策了,暂时安生了。一安生,司慕贤知道雷哥开始开动脑筋,想办法给老大出难题了。 车上路了。一室三人,就在這种无厘头的争执中過了已经快四年了,司慕贤看了看几天未见的老大单勇,還是那样子,一身褪色的JEEP装,晒得泛黑的脸色,每每见到這位同室的老大,总是莫名地有份亲切和尊敬的感觉。 或许這份感觉和经历有关,老大单勇曾经和雷大鹏在高中就是同学,很难相信雷大鹏所說两人曾经上的贵族学校,中途单勇辍学了,隐隐间从雷大鹏嘴裡得知,单老大的父亲因为酒店生意折了本赔得干干净净,一家人回了老家,就在這老顶山上,這几年靠着老顶山的旅游兴起才在老家村上开了家农家乐,家境多少才又有了点起色。对于這位从大起大伏中過来的单勇,司慕贤总觉得在他身上有一种异乎常人的气质,和中文系那些吟风弄月、花前月下的哥们不同,四年同学所见俱是单勇当家教、送外卖、送熟肉還有兄弟三人的逮鱼摸虾也成了来钱的门道,几乎半工半读的生活把正常的学业也耽搁了。 越是所见艰难,越让司慕贤对這位同室有了份敬重,他觉得就换個位置,自己未必会比单勇做得更好,也未必能像他那样活得更乐观。 這不,安生了沒多大一会儿,乐子又来了,车驶上了二级路,单勇逗着雷大鹏道:“大鹏,怎么不汇报我不在时候的学习和生活了?看你這样好像……沒什么汇报的吧?哥不在,你肯定是吃不好,睡不香、玩不高兴对吧?别丧气啊,今儿玩好,明儿咱们回我家吃好,包你回家睡得像死猪一样,美死你了……不对呀?怎么比平时深沉了?不会又瞅上谁家姑娘了吧?” 不提這茬也罢,一提司慕贤笑了,接口道:“哟哟,老大英明啊,一眼不但看出大鹏深沉了,而且看出深沉的原因了。” “谁呀大鹏,說来听听,你丧气,你要搞不定,還有风流倜傥的哥哥我呢。”单勇道,自吹自擂了句。 “少来了,谁丧气了,我正式宣布啊,我的偶像以后不是苍老师了,改成咱们班的党花,王华婷……老大你不知道啊,王华婷今天說咱们班我最帅了,我估摸着她是喜歡上我了。”雷大鹏几分自恋地說着,摸着自己的腮帮子,稍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嘎声车刹住了,把单勇吓了一跳,回头看司慕贤,惊讶且惊喜地指着雷大鹏问:“我不在,他吃什么补脑了,居然编出這故事来。” 单勇估计八成又是雷大鹏看那部YY小說走火入魔了,王华婷属于家教绝对良好培养出来的心高气傲的那一类,别說雷大鹏這类货色,就是潞院能入她眼的恐怕未必会有。可不料司慕贤笑着道:“单哥,士别三曰,得刮目相看,這還真不假。王华婷還真說数大鹏帅,老大您虽然帅,但那是为了衬托雷哥的存在,对不对,大鹏。” 雷大鹏向来是你說他胖,他肯定要喘,這一听乐了,抢上来了,得意地摆活着,和司慕贤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歹把今天的事說清楚了,单勇一听明白了,敢情不是党花多情,是雷弟自作多情了,不過這话說出来得多打击人,单勇笑了笑换了個鼓励口吻道:“看看,大鹏,說什么来着,守得云开见曰出,终于有妞看到你内在的美了。怎么着,要不让贤弟捉刀,再给你来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你得抓紧時間表白呀,這可快毕业了啊……对吧,贤弟。” “对,圣人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不追求可就晚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司慕贤附合着,拍着胸脯揽着活道:“放心,我把古往今来的名人情书给你剽窃一遍,保你打动美女的芳心。” 单勇和司慕贤的心思相同,唆导着傻雷去搔扰党花妞,八成又能给潞院增添一件美谈。不過雷大鹏倒聪明了一下下,直撇嘴道:“拉倒吧,你那酸不拉叽的破情书根本不管用。我改主意了,我要面对面对她表白去。” “哇塞,雷哥威武。” 两人一听,喜出望外,直竖大拇指。要這么着,乐子恐怕要更大了。 却不料雷大鹏還有点气馁地话锋一转,悻然道:“不過,我就怕她看不上我。你们說我要真表白去,她会不会吐我一脸!?” 单勇和司慕贤眼神交流着,俱是谑笑,要那场景真出来,得比阿Q追着吴妈困觉還有意思,得多令人期待呐,不鼓励都不行,于是這哥俩一左一后唆导着,司慕贤正色道:“不会的,看不上你怎么会說你帅呢?” “就是嘛,贤弟說得好,我們虽然比你帅一点点,但那是为了衬托你的存在。她怎么可能舍得吐你一脸呢?”单勇煽着风。 司慕贤又接上来了:“你可想好了啊,大鹏,就即便追不上,将来也会是個美好的回忆,要追上嘛,那就美死了,对不对。” “不对不对,就不可能追不上。”单勇纠正着,看着心裡痒痒得七上八下的雷大鹏,既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拿捏不定,于是来了個猛的,教唆着雷大鹏道:“你不能這样想,你得换個思路,就你那MP5裡存的艺术片,往往是美女配丑汉、靓妞配傻蛋,好白菜不让猪拱让谁拱?好妞不让我兄弟上让谁上?你沒看你片子裡那些個金发美女,全被黑人那個了,說不定王华婷也在期待被你那個,就像你期待把她那個一样。” 极尽教唆之能,压低着声音,眉飞色舞,神神秘秘道,這雷大鹏被撩得不知所措了,看看老大,又看看老三,在两人期冀的眼光裡,還真像有很多很多的鼓励,又有众多猪拱好白菜的先例,越想越觉得可能姓大了,這下子信心暴增了,使劲点点头道:“成,回学校我就去找她去。”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二哥。”司慕贤夸道。 “嗯,确实有魄力,你一点不像老二,是当老大的材料。” 单勇笑着道,回身发动上了车,雷大鹏的梦中情人经常是三天一换,两人都沒当回事。這是個跳进黄河也不死心的主,根本就别劝。 不過雷大鹏可来劲了,說到了王华婷,直說這妞皮肤比鲤鱼肚子還白,那唇比小辣椒還红,那個子比山药還苗條,身上某地长得沒准像鲍鱼样,想想都快美死了……這形容来形容去,形容得雷大鹏自己都快流口水了,匮乏的言辞全部来自吃的,敢情雷哥能形容出来的都是好吃的,对于美女实在還沒有什么更好的经验。 雷大鹏眉飞色舞一說,单勇和司慕贤边笑边附合。說笑间又說到了罢灶的事,那雷大鹏好容易不讲党花妞了,绘声绘色讲了史处长、系主任在222宿舍很蛋疼的经過,看叙述经過,恐怕雷大鹏也有点装疯卖傻之嫌。司慕贤呢,直說校方太過份了,食堂饭菜不好,不仅不做改变,反而回头找肇事带头的,更過份的居然无端怀疑是咱们哥仨干的。 說到此处,却不料单勇神神秘秘笑了,笑着应了句:“他们沒怀疑错,這事我不带头谁带头!?” “啊!?”剩下两诧异了,雷大鹏马上埋怨着:“這么好的事怎么不通知我呢?” “你在潞院是名人,不适合干,对不对。”单勇解释道,這個解释說得雷大鹏颇为满意,得意地道:“那倒是。”不過司慕贤可哭笑不得了,說了句:“還真是你?敢情我們据理力争,全成包庇坏人了。” 单勇笑笑說着经過,倒也不是全程参与了,問題是人的名、树的影,有些事你不找它,它就找上你了,這事涉及到了学校女生裡的另一位名人,姓宋名思莹,因为在学生会选举裡内部闹得很不愉快,于是就想着给学生会和学校找点烂事,来头不小,电视台长家侄女,名气也不小,起码和雷大鹏划個等号沒問題。 一說這妞,司慕贤眼前浮现過那位经常开着辆红色MINI上学的,那是属于纯粹为绯闻存在的一类,换男朋友比换衣服還勤,這类自然不是三位苦逼兄弟能仰望到的了。不過听着事情的原因,敢情是学生会内部矛盾转化成了外部的矛盾,体育系那帮根本不是为民請愿,敢情是为虎作伥,這事听得倒兴味索然了。 雷大鹏可不這样想,听听原因,果真是老大主持了,先惊讶后景仰,想想今天的热闹阵势,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老大,我太祟拜你了,你已经从自己干坏事的水平,成功晋升到教唆别人干坏事了,你升级啦。” “哈哈……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踩,吃不饱吃不好都不敢吭声,走到哪儿人家不把你当人,活得多沒劲,我和他们的出发点不一样啊,我就想,闹闹事,好歹改善改善伙食也不是什么坏事,二雷,你觉得哥這算不算侠义之举。”单勇侧头问,雷大鹏咬着食指,听得入神,好不羡慕,点点头:“当然算了。” 這就有吹嘘由头了,单勇得意洋洋地道着:“以前沒告诉你们吧,我們单家在潞州歷史上是大名鼎鼎呐,二贤庄离咱家也就二十裡地,我听我爸說,我們就搁那儿迁来的,我祖上跟秦琼那是哥们……上党梆子戏裡有一出《响马传》,那就是我們单家的事迹……” 潞州确实有二贤庄,传說是秦琼当锏卖马认识单雄信的地方,老大常拿自己姓单和单雄信攀亲戚,司慕贤笑着拦着话头道:“别介,单哥,别把违规违纪忽悠成行侠仗义,大鹏的世界观就是让你這么给搞混了。” 单勇和司慕贤俱是笑着,看雷大鹏时,雷大鹏却是找不出個姓雷的亲戚吹嘘很不悦了,鼻子哼哼說着老大道:“吹個毛呀?你单家還不就個古代的黑涩会,放今天你试试,街道办都能收拾了你……要說厉害呀,還得說我爸的城管部队,昨個我網上還看了,钓鱼岛問題到這会解决不了,我觉得主要問題就是沒在当地设城管部门……咱就现說现成的,你拉上歷史上的土匪吓唬谁呀?刚才来时候我和贤弟還說了,我們可是草根一族,你和我們不一路,你丫是草寇。” 三個人既有相互吹捧,亦有相互贬低,笑声此起彼伏,车沿着二级路平稳地行驶着,沿路可见是浊漳河的流水,像一條黄色的土龙绵延在青山绿树间,偶而可见远处的壁立千仞,山连山阻挡着视线,那是号称“与天为党”的天脊山脉,在旧式的土路上行驶一個多小时,停在山坳口子上,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水面就在脚下,這裡就是名闻三晋的漳泽水库,环形的山峦和十几米高的坝身围着数万亩的水面看得煞是壮观,夕阳沉时,把整個水面染成了深红透亮的颜色,群山环绕偶而间波光鳞鳞,美仑美奂恍若进入了個童话的世界。 从单调的学习生活中和郁闷的校园环境裡出来,三個人都是兴高采烈,休息了一会儿,哥仨弃车步行,各背着装备,提着桶,绕過了库区划定的旅游区和钓区,步行了半個多小时,攀過了几处粗木铁丝设的障碍,向着依山的库北区行来。這哥仨向来不走寻常的路,所到之处二十多年的前库淹移民区,因为水深礁多常发生翻船人死事故已经被库区封了,所過之处最后一道粗木铁丝網上书着几個大字: 禁止渔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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