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误会与真相(二更合一)
林禾往后靠椅,视线滑向地面,瞧见胡蝶的脚尖微微翘起,左右晃动两下。
這是胡蝶撒谎惯有的小动作。
“既然胡蝶姐這么沒有诚意,今天的谈话应该也沒什么必要了。”
林禾說着拿起包就要离开。
胡蝶赶紧按住林禾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然后唉声叹气道:“不是我不說,而是不好說。”
“這事儿到底如何其实我也不清楚,当时问過初一,但她沒有正面回答,大概意思好像是和蒋总有关,其他我真不知道了。”
胡蝶說的這是实话,她想做個和事佬,让兄妹俩恢复关系,结果初一說他们吵架和父亲有关,是他们的家事,话裡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胡蝶不要管。
已经說到這份上了,又和蒋峤有关,胡蝶不敢再插手,怕到最后人情沒得到,落得两头不是人。
“林小姐,你别拿這事去问蒋总,给我卖了啊,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我会错意了。”
胡蝶话语推诿,要是为了拉拢林禾而得罪了蒋峤,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二人又聊了会,胡蝶說了很多蒋峤和“前妻”的事情,她话沒說出来,但意思传达得很明确,若是想抓牢蒋峤的心,越像前头那位越好。
林禾应着,看似认真听取建议,实际心裡已经走神好一会儿了。
和胡蝶分别后,她在回家的路上還在想,孩子们的争吵是因为父亲?那会是什么原因?自己之前问過,峤峤也不知道。
——真是沒有一点头绪。
回到家后,林禾打开Nodi发来的邮件,說联系到了几位卖家,他们有意将手中的瓷器出售,将图片给林禾发了過来。
一共是五件瓷器,林禾一眼看到满脑都是灵感,她回复Nodi可以谈价。
林禾不差钱,不是靠蒋峤养而是自己有钱。
她不擅长经商,却有精准的投资眼光,胡蝶虽然人品有問題,但除了這次翻车事件,她将北星经营得有声有色。
再就是Nodi的拍卖行,愣是国内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当年,林禾投资的人不止這两個。
微博回复的私信,有大部分是她曾经资助過的人,林禾当年的财产经過投资,如今翻了百倍不止!
不說别人,就是林禾自己整理财产时都忍不住咋舌,沒办法,被投资的人都太争气了!
书房内的贵妃榻上,林禾抱着数位板作漫画。
画画能让她的心静下来。
依照那几件瓷器迸发出的灵感,林禾下笔如有神,渐渐沉浸在画作的世界。
直到蒋峤下班来到书房,林禾才恍然天色已晚。
“怎么不吃饭?”一把将林禾抱起,蒋峤的语气像是责备不听话的小孩。
进书房前林禾交代管家,她沒出来不要进来打扰,所以晚饭做好了管家也不敢敲门叫人。
蒋峤下班回来看到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听說林禾午饭晚饭都沒吃,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上楼来了。
“好看嘛?”
林禾将自己正在画的一幅展示给蒋峤,蒋峤眯了眯眼睛道:“好看。”
随即又追着问:“是胃口不佳身体不舒服,還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說着,大手覆盖到林禾的肚子那裡摸了两把,语气沉重道:“瘦了。”
林禾被逗笑,哪能瘦得那么快,两顿饭不吃而已。
见林禾露出笑模样,蒋峤皱起的眉头舒展几分,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是胡蝶惹你不开心了?不要再接触她,我来处理好不好,不要为了外人伤害自己的身体。”
林禾刚想說自己和胡蝶见面的事,闻言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见胡蝶了?”
蒋峤下巴蹭着林禾发顶,漆黑的眼眸微闪,“我猜的,之前你们不是约着要见面嗎?”
林禾哦了一声,从蒋峤怀裡出来,歪头看他道:“我听胡蝶說,孩子们吵架好像是因为你。”
和胡蝶的塑料友谊就别讲什么江湖道义了,本就是虚情假意,她不說才怪呢!
在答应胡蝶不将這事对蒋峤說时,林禾在心裡画了個一個大大的X,不算不算。
“因为我?为什么?”
蒋峤表情露出了和林禾同样的不解。
“不知道,胡蝶也不清楚,只听說了這么個囫囵话。”
蒋峤重新将人搂在怀裡,语调缓缓:“有可能是她搞错了,两個孩子和她有联系,但并沒有多么亲近,不是什么都对她說的。”
见林禾不說话,蒋峤又道:“明天我问问他们。”
“安安不会說的。”
当初在赵家的宴会上,她又不是沒问過,至于初一……
“這段時間你先不要联系女儿,韩家的事情解决了再說。”
蒋峤說好,顺着话說起了初一那边的情况。
“那帮混混明天要去韩家闹,他们不知道初一的身份,只知道是個有钱的大小姐,见到初一他们应该会动手。”
上次初一打电话說還钱,時間地点都约好了,混混们等到天黑也沒见到人,那個时候初一還沉浸在丢失一百万的难過中……
后来一系列的事让初一顾不得這边,便是想起了這茬,她手中沒一百万给不出来,能做的就是默默把那個混混的手机号拉黑了。
小混混催着韩家的债,又觉得被初一耍了一通,憋着气要动手。
蒋峤一直监视他们的情况,得知這帮人第二天要去韩家打砸,便来和林禾說。
当然,也有转移话题的目的。
林禾早收到消息了,混混那边为了“赚外快”,打电话给管家說了。
得知這事后林禾给初一发了微信,是的,两人因为那個赌约而加了联系方式。
按照林禾的意思,初一明天最好躲出去,一来不掺和韩家的事,二来保护自己。
韩家人的价值就那样了,混混们最多来将屋子砸了,再打一顿韩父威胁一番。
如果初一在场就不一定了,女孩子处于那個环境本身就是弱势,那帮人再起了坏心眼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禾让初一自己决定,但也沒告诉初一周围有保镖护着她安全。
听着林禾发来的语音,初一有些愣神,然后又听了两遍。
对方语气很理智地在帮她分析情况,初一却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足足地关心了。
明明话语不及闵姐姐十分之一的温柔,带来的感受却浓烈更多。
听到林禾說明天混混要来,沒听见后面的话时,初一的第一反应也是离开,避免碰面。
這两天她感受到了韩郇的急切,对方想让她回家。
话语沒明說,但她能感觉出来,韩郇想让她利用過去的感情,去蒋家要些钱财傍身。
离开蒋家要如何生存,大学学费日后工作等等方面,韩郇苦口婆心地给自己分析处境。
是好心嗎?初一不清楚。
但韩郇這幅为了钱财汲汲营营的模样,她觉得好破灭,自己喜歡的韩郇不是這样的,眼前满口有钱才能解决一切态度的韩郇,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有那么一刻,初一觉得自己的赌约输了,沒等韩郇如何,她好像变心了。
可韩郇又是为了自己好,說的那些也是为她考虑,她怎么能厌恶呢?
两种情绪撕扯着初一,上不上下不下的心让初一有些得過且過的心情,不想往前也不想后退。
第二天,初一以回家当理由躲了出去。
混混们下午去的韩家,把韩家砸得一片狼藉,进到屋内入眼的东西沒有一件好的。
半地下室有個通风口,四四方方的窗户,那么一小块玻璃都被砸碎了。
韩郇下班回来见此无声地收拾着,然后初一回来了,韩郇放下手中的活问情况如何,初一說自己沒进去别墅,守了一天就回来了。
可能是看初一听自己的话了,韩郇开始正面出主意,直接告诉初一怎么做能够逼蒋家让她进去,如何說惹得对方怜惜,以退为进取的好处。
初一觉得韩郇陌生极了,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是俗到不能再俗!
见初一低头不语,韩郇以为对方听进去了,十分贴心道:“初一,你好好想想,我都是为了你好,唉,我先回去了。”
听到关门声,初一抬头看向门口,眼露迷茫,刚刚韩郇讲的那些招数,是否有对自己使過呢?
后半夜,初一买了机票离开了。
她要去海边散散心,好好整理下乱糟糟的心情。
至于韩郇看到自己离开会如何,初一不去想了。
林禾這边很快收到了消息。
女儿现在情绪一定很复杂,不单是失恋那么简单,大概率像網上追星偶像塌房的心情。
出去走走也好,去晒晒太阳,把恋爱脑裡的水蒸发掉。
林禾打着呵欠看了眼時間,凌晨两点半。
蒋峤沒在床上。
明明俩人一起睡的,洗手间也沒人。
看完消息沒那么大困意的林禾,轻轻推开房门,果然看到书房的门缝透過亮光。
峤峤又這样!
以前刚接手公司的时候,蒋峤经常哄睡林禾后,再偷偷去书房加班,被林禾抓住好几回。
“峤峤!咱们不是說好了嘛,有工作处理就先忙工作,不用陪我入睡,這样耽误時間,你身体怎么吃得消!”
林禾站在门口双手掐腰,一脸你不乖的表情。
蒋峤滚动鼠标的手一僵,随即脸上露出讨好的笑道:“被你抓到了。”
他走到林禾跟前搂着她的肩膀,边往卧房走边道:“下次不這样了,正好忙完工作了,咱们回去休息。”
“如果工作特别忙要加班,時間太晚就在办公室休息室睡……”
林禾忍不住唠叨,蒋峤对于自己的身体真是一点不注意,以前還有她盯着,自己消失這十五年,他指不定怎么糊弄身体呢!
“好好好,都听禾禾的……”
咔嗒一声关门,二人进了卧室。
书房的电脑在一分钟无人操作后,进入休眠自动锁屏。
在电脑屏幕变黑前,上面正是林禾和胡蝶在咖啡厅见面的监控视频画面……
最近B大非常热闹。
第一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庆典,据說這回学校非常重视,邀請了很多家媒体宣传,還会邀請名人来!
第二個引起广泛讨论的就是郑柯了。
郑柯在学校也算是個名人,一般广播通报的坏事,总有他一個,什么打架斗殴,骚扰女同学,破坏公共设施等等。
b大学子卧虎藏龙,家裡有钱的不止郑柯一個,为什么他這么嚣张横行霸道?
因为他有一個教务主任的舅舅。
b大的教务主任和普通高校的主任不一样,可以用一個天一個地来形容。
所以郑柯屡屡犯错,总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同学们对這個毒瘤的存在已经麻木了,沒人能想到有一天他居然退学了。
家裡有钱的同学透露消息,說郑柯家裡出事了,不光是公司倒闭,他父亲可能会进去蹲牢。
听到這個消息,最震惊的当属和蒋安一起去拍卖会的两個学弟。
原来学长家裡這么牛比!!!
回来的时候两人就有過讨论,以前郑柯只是在学校裡闹,学哥不搭理就那样了。
现在是在拍卖会,在场肯定有很多知道学哥身份一個圈子的人!学哥家裡知道孩子在学校受欺负,一定会收拾郑柯的。
說得嘴巴都干了,同学们仍不相信蒋安家裡有钱后,两個小学弟直接道:“你们看吧,不出一個月,郑柯肯定出事!”
這话有点赌气的成分,学哥就是贵公子!這些人怎么不信呢!
——郑柯退学了。
两個小学弟雄赳赳气昂昂,看吧看吧!按照他们說的来了!
然后两個人更气了,其他人根本還是不相信他们的话!一副你们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别来沾边的态度。
“有眼不识泰山!”
其中一個学弟如此评价。
学生会的另一個成员听到后啧了一声道:“你们纯纯脑残粉那拨的!”
“对了,咱们学校不是有家长观礼名额么,蒋安从会长要了两张票,听那意思是他父母要来,到时候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行啊!咱们走着瞧!”
两個学弟对视一眼,他们坚定拥护蒋安学哥!
二人之所以這样,不是爱富,而是在给蒋安鸣不平,因为郑柯的关系,好多人认为蒋安假清高,穿假牌子装模作样。
二人觉得如果证实蒋安家裡有钱,污蔑就不成立了。
“打赌敢不敢!五百块!”
“来!赌就赌!”
這不是钱的問題,是争一口气!
两個学弟哪裡想到,他们上蹿下跳为蒋安說话的样子,惹好多人看不顺眼了,其中就有郑柯那群人。
這些人也来加入赌局,为的就是给這两個学弟一個教训,间接打蒋安的脸。
人数一多,就成了两個学弟是庄家,要是输了,就得从兜裡掏出去将近五万块!
数额一下就大了,這肯定是违法的,最后演变成用五百换成劳动,比如說帮忙跑步打卡,买饭取快递等等。
最后,两個学弟還是答应了。
反正蒋安学哥不是他们口中那种沒钱装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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