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初一X易临(上)
蒋家沒有這個规矩,過去的蒋家连年都不過了,哪裡会串门呢。
和蒋家交好的人家也知道蒋家的风格,都不会登门拜访,最多让司机把年礼送来,這方面的回礼管家就负责去办了。
而今年,送礼的人家也少了。
曾经认了初一为干女儿的方家,进了监狱的胡蝶,回到深山老家的姜慕华……
管家看着往年的礼物单子,将人名一個個划掉,再查看其他人送来的礼物,视情况安排回礼。
人情理分這些东西,只要有人在就少不了。
今年還有個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有人亲自来蒋家上门拜年了!
“管家您看,這些东西放在哪裡?”
两個佣人抱着高高一摞的礼盒问着,這已经是她们跑的第三趟了。
管家嘴角抽抽,不解问道:“還沒拿完?”
他刚刚记的单子都翻页了!以为后面沒有了呢。
“我們刚刚看了,车厢板子后面還有很多,估计還得跑五六趟。”
看着佣人手裡拿着的四合礼,管家太阳穴跳了跳,心中忍不住吐槽,這是送年礼還是来下聘送上门礼?!
算了算了,外国人不懂华夏规矩!
“多叫几個人,一次搬进来。”
管家如此吩咐着加快动笔,想着赶紧记完然后去和太太說,看怎么样回礼好。
实在是這一堆东西丰富的有這些乱七八糟!
大年初三過来串门的客人,正是kent和易临兄弟俩,這一车年礼也是二人带来的。
兄弟俩大年初二就想来了,上網左查右查說什么的都有,有的人說初二开始串门,有人說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初三才串门。
光是串门這一說法,对自小在国外长大的兄弟俩就已经算得上是“繁文缛节”了。
最后一合计,初三来。
如今kent对弟弟完全转变了态度,以前属于打压+自我感动式教育,反省過后,他开始各种弥补。
弟弟說什么kent应什么。
這段時間易临一直沒理kent,原本kent還想等父母過来时帮忙缓和一下关系,结果父母有事来不了了。
就在kent郁闷的时候,峰回路转,易临突然主动跟他說话,說要去蒋家拜年。
kent忙不迭应下,然后跟着准备年礼,看網上說送這個送那個各种寓意,最后全都买下来,特意用另一辆车拉過去的。
至于易临是不是原谅了哥哥,那倒也不是,因为他在網上查了,拜年肯定是长辈一起更好,他自己去有点失礼。
這是易临在论坛匿名提问,然后網友给他的建议,kent這才因此和弟弟說上话。
为了讨好弟弟,来之前kent恶补华夏礼节,這次說什么都不能在蒋家失礼,不然自己真要沒有弟弟了!
蒋宅客厅内
看着身穿黑色燕尾服,脖间系着蝴蝶结领带的兄弟俩,林禾侧了侧头,忍住要倾泻出口的笑意。
“蒋夫人,您家的茶口味醇香,沁人心脾,当属好茶!”
“蒋夫人,家女初一可起了?我可以去同她问安嗎?”
……
林禾清了清嗓子,微笑回道:“kent,易临你们两個如往常一样說话就好。”
易临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笑了笑。
“抱歉伯母,因为網上說拜年要說吉祥话有礼节,我就上網去学习了下,看来還是沒学对,华夏文明博大精深实在难懂,让您见笑了。”
昨晚兄弟俩恶补一晚,想了各种能用到的词汇,果然,临阵磨枪還是不够好!
“易临?”
這时初一从楼上走来。
她是被十五叫醒的,昨晚兄妹三人打扑克到很晚,初一今儿便睡了個懒觉。
十五和朋友约好出去打球,他起得比较早,走之前正好碰到客人来,十五得林禾吩咐,去和初一說声易临兄弟俩来了。
贱兮兮的十五扫了眼兄弟俩的打扮,听了几句他们文绉绉的话,对初一說的是:“楼下有俩莎士比亚来做客。”
所以初一下楼前都不知道是谁来了。
如果早知道是易临,她就不下来了!可恶的十五,回来找他算账!
就在過年前几年,初一和易临见了一面,是偶然碰到的。
初一和一帮朋友们去酒吧玩,易临不知道哪裡得到的风声,他找過去了。
在国外,易临是個花花公子,酒吧這种场合太熟悉了。
一进来看到满场男公关的环境,就心裡有数了,特别是看到有好几拨人去初一那台敬酒,他脸色黑如锅底。
在初一看不到的角落,易临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摸出规律了。
相比和台下客人互动的男公关,初一更喜歡看台上表演的人。
易临见状开始孔雀开屏。
先是上台打了架子鼓,然后又拿着吉他唱情歌,最后還来了段性感热舞!
白色衬衣解开两個扣子露出精致锁骨,随着台上鼓风机吹动衣角,隐隐约约能看到裡面腹肌的轮廓。
应了那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
俊美的五官在灯光闪耀下如天神下凡,建模一般的帅气长相同在场所有男公关相比,那叫一個超凡脱俗。
当场就有個富婆给了五万小费!說易临過去陪酒要什么都给。
酒吧老板都出来了,說易临是客人,好說歹說才把富婆劝走。
易临沒想到会闹這么一出,谁要富婆啊,他想吸引的只有初一!
从台上跳下来,径直走到初一跟前,易临可怜巴巴道:“初一~”
初一旁边同行的朋友们都要喷鼻血了,妖精!男妖精!
在台上的时候禁欲矜贵,举手投足间满是凡间俗人配不上我的高冷,到了歌曲高潮部分又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酷帅极了!
不怪富婆动心,這小狼狗不要太野
结果呢,到初一面前秒变小奶狗,眼尾发红眸光含水,撒娇的语气叫名字,這谁受得了啊!
初一也是心颤了下,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易临长得好,不然也不会和对方谈恋爱。
计划是一方面,当时的确也有满足大sai迷的私心。
可惜玫瑰再美终究带刺,漂亮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心再颤动都不行,她可不吃回头草。
初一硬下心肠冷着脸道:“我认识你嗎?离我們這桌远点。”
“我不能坐下嗎?求求你了初一,我就坐一会儿好不好?”
温柔呢喃的语气相当醉人,正巧此刻酒吧到了慢曲轻摇,方便了易临說话。
一旁的女孩被男色诱惑,嘿嘿笑着正想說一起玩,刚說了一起俩字,就对上了初一的死亡视线。
立刻把嘴闭上了。
女人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不要不要!
见初一态度坚决,易临难過垂头,叹息一声。
“既然這样、”
话语停顿,初一觉得对方是应该知难而退了,结果却听易临语调幽幽道:“那我只能去举报了。”
看似忙着自己的事情,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众人:??
搞咩呀?!
刚刚想跟易临說一起坐下玩的女孩抬眼望去,随着室内灯光闪烁,隐约间在对方的背后仿佛长出了一双翅膀似的。
嗯,恶魔的翅膀!
女孩迅速收回视线,她就說敢勾引初一的男人哪裡是一般人!她消停眯着吧!
在华夏,未成年人不可以进入酒吧,這是规矩。
年未過,初一今年十七。
易临此话一出,她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你不让我坐這裡,那咱们一起出去!
额头开出井字小花,初一磨了磨后槽牙,来阴的是吧?
她粲然一笑,凉飕飕道:“你举报试试看呢。”
老板敢赶她?而且初一不信易临会报警,对方這么說就是给個台阶下,偏偏林禾不踩那個台阶。
易临思考片刻,又道:“那我去和林伯母說。”
初一:……
咔嗒,是被捏住七寸的声音。
“坐左边去。”
上酒吧這事,是一帮朋友临时决定的,初一沒和家裡說,她也好奇朋友口中吹上天的男公关到底有沒有那么帅,所以她来了。
到了之后觉得還好,沒有那么惊为天人,想着待会找机会回家,在這和男公关玩摇骰子,還不如回去和十五蒋安打扑克呢。
上次那两人赢她几百块,她得赢回来!
看着舞台发呆想這些的初一,再一眨眼发现新上台的人怪眼熟,仔细一看是易临!
冤家路窄,這都能碰到?
最后,死皮赖脸的易临成功“上桌”,得以有了座位。
再說回当下,初一觉得自己有些沒睡醒,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大年初三易临会在她家客厅?
爸爸和妈妈還很热情招待?!
懵懵走過去坐在林禾身边,初一礼貌性招呼然后听着两家寒暄。
林禾对易临印象其实不错,后期对付潘家的时候,她知道对方帮了女儿很多忙。
“那片地已经开始落实了,克洛伊尔家族和蒋氏集团的首次合作,必然能马到功成……”
kent說着這些略带恭维的话语,如今的他是真的佩服蒋总。
不說别的,就說福家那事以及b市当下的局势!
明面上那些事和蒋总沒有任何关联,但這裡面的弯弯绕绕众人心知肚明。
绝对是蒋总的手笔!kent也看出来了。
正因为蒋氏集团的不动如山,依旧习常,才更加衬托出蒋总的可怕!
最近這些事放在谁来看,都得承认是大动作!蒋总越是不显山露水,私下越是需要更大的运作力。
kent将场景换算了一下,放在A国以克洛伊尔家族,以他的能力,完全做不到蒋总這样。
掌控全局、所有人都被他按在该有的结局裡,而他,仿佛是毫无关系的旁观者。
太可怕了!
kent沒了初次见面时的心高气傲表现得相当谦逊,弟弟的原因是一方面,剩下全是他发自肺腑。
初一不耐听這些客套,和妈妈說了声,就去厨房吃早饭了。
全程沒分给易临一個眼神。
见初一走了,易临小声对林禾道:“伯母,我可以去找初一嗎?”
林禾笑眯眯道:“去吧。”
她看得出二人的关系是女儿为主导一方,所以她也不必像母鸡护小鸡似的,处处看管。
孩子们的感情問題,除非是遇到韩郇那样的,否则她不会插手過多。
提到韩郇,這人的下场也是大快人心了。
蒋峤进行反击的时候,他沒有去管韩郇,首先韩郇在福家的人际关系網裡,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存在。
对付他甚至用不上一根手指的力气。
覆巢之下无完卵,靠着涂梨的关系来依附的韩郇,在福家倒台大变动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专门针对韩郇做什么,都属于给对方脸了。
蒋峤沒有什么动作,但架不住韩郇招了其他人的厌。
妄想再度从網红身份出发的韩郇,被全網封禁了。
網友猜测主要原因是直播了初一的聚会,那裡面的少爷小姐沒那么厉害,但他们的家长可不一般!
反正最后韩郇被打上劣迹網红的名头封了,文件上写的是五年,玩網络的人都清楚,实际对方一辈子都别想靠網红的身份活跃了。
沒了網络的捷径,韩郇想回学校,但沒有学校肯收他了。
最近一次消息是說韩郇在教育局闹着要读书,后来不知道怎么沒了音讯。
对韩郇来說,读书是退路,怎么可能這样轻易放弃,第二天沒再去教育局,是因为他有别的出路了。
潘黛来了消息让他去澳城,說潘家愿意接受他這個女婿,在澳城捧他当明星。
韩郇信了,他去了澳城,然后被套了麻袋。
是的,此潘黛非彼潘黛,是易临假冒的,将韩郇骗到澳城后,他设计对方染了赌瘾。
放韩郇自由时,对方已经不愿意回b市了,韩郇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路,他在澳城一定能够翻盘!
昨天有人赢了九個亿,他只要赢一個亿,一個亿就够了,赢一個亿就回去,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跪下!
抱着這样的想法,韩郇在澳城的赌场沉沦腐朽。
冲易临這解决情敌的手段,就看得出不是单纯小白花,平日的表现只是他在初一面前心甘情愿罢了。
“……那韩郇最开始還叫嚷着回去,现在开始想法设法找能留在澳城的身份,他以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易临在初一身边說着韩郇的下场,表示谁敢伤害她,就是他的敌人,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瞧着在自己面前大献殷勤的易临,初一想起了在酒吧后半场的事。
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对方现在敢到她面前邀功,怪她一时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