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昙花一现 作者:七月喜神 正文 正文 每個人都披着面具的活着,亦不会轻易在人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谢傅身上充满了不幸与悲伤,但是在人前,别人什么都看不到。 就如同眼前的澹台鹤情,如果道听途說,你只会听到严厉冷酷,一個养着小白脸的女人。 对于她冷酷背后的一面,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谢傅眼裡有恻隐,一個男人对女人的恻隐,這是男人惜弱的天性。 澹台鹤情突然从谢傅眼裡看到了怜爱,心灵为止一颤, 像极父母亲凝视着她的眼神,那么熟悉,又让她那么渴望。 久违! 澹台鹤情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女儿家温婉动人的微笑。 谢傅看到她露出笑容的一面,也笑了笑。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有时充满恶意,有时又充满善意。 看见谢傅的笑容,澹台鹤情反而猛然回神,那笑意,让她感觉对方在讥笑她。 澹台鹤情突然很生气,你以为你得逞了嗎,小白脸。 她一個女人能走到今天岂是那么软弱,岂是那么容易迷失。 澹台鹤情恢复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轻蔑不屑一顾的眼神。 她要用這种姿态将這個小白脸压的抬不起头来。 谢傅见澹台鹤情瞬间变脸,愣了一下,不過沒有关系,他已经看穿這個用冰冷盔甲包裹自己柔弱的女人。 对于他這個生疏的人,澹台鹤情立即装上冰冷的伪装也是可以理解。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人,从陌生到熟悉。 有的成为朋友,有的成为敌人,有的形同陌路。 善意与人,结局如何,顺其自然。 “小姐,你不用道歉认错了。” 澹台鹤情闻言表情一讶,這就服软了,刚才還死鸭子嘴硬,挑衅着說东西還在呢,等她来阉掉。 她明白自己生气起来很可怕,府内的下人会吓得战战兢兢,但他又不是头一回遇见自己,這個男人并不怕她。 澹台鹤情很好奇,目光凝视在谢傅脸上。 谢傅继续道:“其实我也并非要小姐的道歉认错,只是希望小姐有個态度,說小姐固执任性也好,兢兢业业也好,不管如何,我都管不住小姐。” “在小姐眼中我是一個卑微的小白脸,小姐对我也不会有丝毫尊重,当然這并沒有什么,只是……只是希望小姐能调养好自己的身子。” 谢傅說完一笑,笑的笨拙不自然。 這笨拙不自然的笑容落在澹台鹤情眼中,像极曾经双亲为了讨好她,而故意露出笑容。 一股暖意流进澹台鹤情心头,她轻轻道:“知道了,你……”冰冷的话說习惯了,這暖语却难以出口。 谢傅点了点头。 澹台鹤情笑了笑,“這赌注好像对你一点好处都沒有。” 谢傅笑道:“我好像沒有资格和小姐谈好处。” 澹台鹤情瞪了谢傅一眼,该你觉悟的时候毫无觉悟,不该你觉悟的时候,又如此自觉,嘴上淡淡道:“我想在這赌注上加点內容。” 谢傅疑惑的看着澹台鹤情一眼,却沒有回应。 “如果你能治好我的咳嗽,就不用当小白脸了,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厨子。” 谢傅并沒有表现的多高兴。 澹台鹤情眉头微微一蹙,“或者你想继续当小白脸也可以,不愁吃不愁穿。” 谢傅问道:“小姐,我想问一句,当你的厨子有月钱嗎?” 澹台鹤情扑哧一笑,“有。” 谢傅问了出来:“多少?” 澹台鹤情不缺银子,但是不喜歡别人這么跟她讲数,冷冷道:“等你办到再說吧,要不然到时候别說厨子,小白脸也当不成了。” 谢傅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了一笑。 “沒事了,你回去吧。” “小姐,那我先告退了。” 谢傅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澹台鹤情望着谢傅走远的背影,突然出声說了一句:“明天一早别忘了把粥送過来。” “小姐放心。” 不知不觉天色昏昏,新月已挂柳梢。 澹台鹤情也轻移莲步返回,走過栏桥,行走在石砌甬道上,突然脚下踩到什么柔软的物品,紧接着脚腕处一痛。 惊的澹台鹤情窜跳起来,“呀”的娇呼出声。 谢傅刚行到圆门口,忽听院内传来澹台鹤情的惊呼声,立即转身奔跑而来。 浅浅暮色下,只见澹台鹤情步伐匆匆,似受到什么惊吓。 谢傅立即迎上问道:“小姐,怎么了?” 澹台鹤情应道:“我被咬了,好像是蛇。” 谢傅惊道:“什么模样,可看清楚了。” 這会盛夏,多有毒蛇出沒。 澹台鹤情恼道:“這会都什么时候了,我哪看得清,我连你都看不清。” 谢傅道;“好了,你也别走了,咬到哪裡了,我先帮你看一下伤口。” 澹台鹤情娇脸一红,啐道:“看什么看!” 谢傅道:“要是毒蛇就麻烦了,得赶紧处理一下。”說着又问了一句:“咬到什么地方了?” 澹台鹤情咬着唇,却說不出口来。 谢傅见澹台鹤情有点难为情的模样,问道:“可是咬到屁股了?”這個时候谢傅也不磨磨蹭蹭了,能直接一点就直接一点。 澹台鹤情听谢傅连屁股這么粗鄙的词语都說出来,顿时双颊飞红,啐道:“能咬到那裡嗎?” “怎么不能,竹叶青就缠在树……小姐,你就告诉直接告诉我咬到哪裡了,我帮你看一下。” 谢傅本来冷静镇定,见澹台鹤情扭扭捏捏的浪费時間,反而有点着急。 “咬到脚腕了。” “左脚右脚?” “左脚。” 谢傅立即趴了下去。 澹台鹤情吓了一跳,立即退后一步。 谢傅却捉住她的脚,撩起她的裙摆,朝她脚腕处看去。 澹台鹤情一辈子還从来沒有被人撩起過裙摆,立即脸红耳赤,心口怦怦乱跳,羞的难以自抑,骂道:“你不知道女子的脚不能乱看嗎?” 谢傅遇事素来只分轻重缓慢,处事方能分寸得宜。 见脚腕处两個鲜明牙印,分明就是被毒蛇咬了,若是无毒的蛇,一般都是密集的细小牙痕。 “是毒蛇!” 澹台鹤情慌道:“怎么办?” 谢傅立即解了束头的青巾,钻入澹台鹤情裙摆。 “喂……喂……喂……你……”澹台鹤情舌头结巴好一会,直接呵斥出声:“非礼主子,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