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真该死啊! 作者:扑街天线 “你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小林。” 這是林立今天第二次听见這個問題。 但問題是這次不是玉玉症患者,也不是养鸡场裡的客人,而是给自己开车的司机。 并且随之而来的,是屁股底下车辆的加速。 你妈。 “叔,你别這样,我害怕。”坐在后排的林立,默默的系好了安全带。 给我干哪儿来了,這還是警车嗎,這他妈不是灵车嗎? 自己不就好奇镇魔使這個职业,于是问了问仰梁工资多少、加班多不多、晋升渠道大不大、工作报告和汇报好不好写、处理的纠纷简单不简单等区区几十個問題,不至于情绪变化的這么快吧…… 心理素质堪忧啊。 仰梁从后视镜深深的看了林立一眼:“害怕就闭嘴。” 刚刚的对话裡,自己說自己其实已经下班回家了,是临时又出来加的班。 结果,林立居然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個加班的‘罪魁祸首’還不清楚嗎。 林立也就不再說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实则是在查看系统。 任务二到现在为止并沒有通知完成,不過林立想了想,认为原因可能是還需要镇魔司那边的跟进才行,毕竟還有一些下班在家的合欢妖人现在還沒有落網,沒有达到要求的‘清剿’。 希望是自己认为的這样吧。 反正自己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最好的一切了,不過還是有些失望和沮丧,還以为立刻就能完成的呢。 轻叹一口气。 “就這個小区是吧,下车吧,赶紧回家,别让你爸妈在家等急了,另外帮我跟你父母问個好,顺便說一下,练個小号吧,你個臭小子算是彻底废了。”仰梁缓缓停车,打开车门锁后,对林立玩笑道。 “好,谢谢叔,不過不用担心,我爸已经沒了,我妈在外面打工,家裡就我一個人,不会有人着急,至于练小号,就更不可能了。”林立說完后,就小跑回家。 虽然现在不過接近九点,但明天要早起,另外锻体八段功第一章還有一些资料要查,林立還是挺忙的。 正准备下车来根烟放松一下的仰梁,手微微一颤,烟径直的掉在了地上。 随后他伸出颤抖的手,将烟放进了自己颤抖的嘴裡,颤抖的拿出打火机,打半天沒有打着。 他的耳朵還回荡着林立的回答,眼前更是呈现着,刚刚注意到的林立那张失落又沮丧的脸的画面。 在此之前,他从未在林立的脸上见過這样的表情。 何等悲伤,何等难過。 他扭头看向已经在远处,那沉默不语跑向小区的落寞背影,嘴唇嗫嚅着,却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三秒之后。 “啪!” 仰梁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我他妈真该死啊!” 這孩子刚刚的样子,那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容为什么不见了?明显是被自己的话语戳到痛处了啊! 仰梁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抽象或许并不是林立的本意,只是這孩子保护自己脆弱内心,伪造出来的保护壳罢了! 他只是一個以笑容掩饰自己的可怜孩子。 他妈的,自己都对這样的孩子,說了些什么啊! 身为一個警察,居然這样伤害一個孩子! 我他妈真该死啊! 完全不清楚自己其实很正常的陈述被曲解,抽象单纯是因为天性抽象的林立,此刻正在兴致勃勃的完善现代文的锻体八段功。 因为白天的努力,這個并沒有花费很多時間。 随后林立在自家的客厅裡,正式按照锻体八段功,打了第一章的內容——明天总不能边练边看纸,肯定要把內容先背下来。 翻译沒错。 這次头上沒有喷头,也不想尿尿,其实也沒有热流,但林立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发自身体的玄妙变化,感觉自己筋骨像被打开了一般。 并不是效果有這么夸张,一遍就能起效,实际上功法本身就說了,這是要時間和汗水积累的功法。 更多的,是一种未来可期的难以描述的玄妙之感,肉体似乎在表达欢愉——拳王泰森?终将不過如此! 一天练上八百遍,說不定真的可以成为琦玉。 洗個澡,一如往常的简单的和老妈通了個视频电话,随后林立就准备睡觉。 十点二十分。 林立看着天花板。 你妈的,躺了四十分钟,沒睡着。 虽然今天早上挺累的,但是在按摩店裡享受四十分钟后,已经沒那么累了。 并且今天的体验实在是有些新奇,加上终于可以练不属于地球的功法,让林立的脑子有些兴奋。 今天是周末,自己的生物钟似乎不允许现在就睡。 林立叹了口气:“数羊吧。” 十点四十分。 “五百六十二只羊,五百六十四只羊,五百六十五只,五百……你妈,刚刚多少只羊来着!”林立猛的坐起身,精神抖擞。 有些放弃的拿起了手机。 他们往常开黑的群聊還在语音,他好奇的点了进去。 语音裡洋溢着快活的氛围,大家欢声笑语,就是林立怎么听着好像還有谁母亲的事情呢? 除开母亲,‘废物东西’、‘键盘撒把米鸡玩的都比你好’、‘你是人嗎’等等经典话语回荡在其中。 林立分辨了一下,五個人裡只有白不凡很温和平静,沒有說话。 破案了,骂的就是他。 而且110起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不然他是一定会嘴硬的。 好机会,林立混入其中,趁着人多嘴杂也骂了他几句。 “林立,你怎么来了?”身为被骂的人,白不凡敏锐的发现了林立。 “快快快,林立上号,赶紧代替畜生白不凡,受不了一点,他成为了我們前往胜利道路上最高的围墙。”其他人這时候连忙道。 “别尬黑,我最喜歡的选手說過,英雄联盟就沒有围墙這個英雄,不懂游戏就别在這裡解說。”白不凡這個时候嘴硬道。 “不了,我明天有事得早起,但是现在睡不着,家裡又沒褪黑素啥的,现在不知道咋办,上来看看你们,看见你们這样之后,心情好多了。”林立拒绝了。 “你還是不是贴吧人啊,這种事情還要问,遇事不决,去开疆扩土——打個郊县。” 一语惊醒梦中人! 有沒有一种可能,经历過如此兴奋的一天后,自己兴奋的不是大脑,而是小脑! 林立直接挂断语音,前往浴室。 输入了一個網址。 白不凡是神医。 林立困了。 打了個哈欠,他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凌晨三点二十分。 林立…… 林立当然已经睡着了,睡的很香,都已经睡了将近五個小时了,甚至不久之后,他的闹钟要响了。 不過有人這個点依旧睡不着。 在几公裡之外,一個起夜的女人发现自己的丈夫不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随后找到了在家裡阳台抽烟的丈夫,女人一脸疑惑: “仰梁,你干嘛呢,都几点了,還不睡觉?明天不是說好了带孩子去乐园嗎?” 仰梁转头看向妻子,神情有些沧桑。 “我想下楼。” 但他似乎不打算走楼梯,也不打算坐电梯。 女人被這個状态的仰梁吓了一跳,连忙关心道:“怎么了?” 仰梁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他妈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