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蛰伏 作者:北海游 在等待黑豚回来的這两日,许多鱼并沒有闲着,她要为明年的大规模耕种做准备。 “女君!”黑豚急匆匆地拜见许多鱼,“村口处怎会有那么多土窝子?” 土窝子就是能住人的土坑,洞口小,裡面大。有條件的,会用干枯树枝挡住洞口,這样洞裡会温暖许多。 廉颇封地的庶民们,日子過得還可以,已经很久沒见到這种土窝子了。 当黑豚一眼就见到這么多土窝子时,吓得魂飞魄散,深怕钜子遇到不测。 许多鱼放下手裡的木器,拍拍手掌,笑道:“比我预计的要早,一路辛苦。你们先好好休息一番,晚上为尔等设宴。” “女君!” “勿忧,一群流民罢了。见到你们归来,他们更不会轻举妄动。你们先休整,明日還有要事交与你们办。” “喏!” 黑豚的回归,让廉老夫人和廉小夫人心中安稳许多。 第二日清晨,黑豚,许行,荀爽等人就被叫到书房。 “這是何物?”许行看到地上的几样木器,直觉跟自己有关。 许多鱼指着其中一個带漏斗的木制农具說道:“這叫耧车,也叫耧犁,可用人或牛拉车,即可边开沟边播种。” 许行上前,仔细观察,這耧车由耧斗和耧足组成,端有3個耧脚,即3個开沟器,中间装有盛贮种子的漏斗。 使用這耧车一人一畜,或者两人就能把开沟播种的事给做完,极大的提高了播种质量和速度! “女君大才!”许行伏地,女君绝对是天上仙女下凡,来拯救芸芸众生的! 许多鱼毫不客气地笑纳了,這耧车可是花了自己整整10点声望,趁着声望商城有秒杀活动,彻夜未眠才给秒杀出来的。 荀爽指着另一個似犁非犁的东西,问道:“這又是何物?” “曲辕犁!”许多鱼肉痛道,這個曲辕犁是唐朝的产物,一直到现代,有些农村地区還在使用。 商城秒杀时,汉代的长直辕犁只需10声望,唐代的曲辕犁却足足要100声望! 考虑到长直辕犁转弯不够灵活,起土费力,效率也不高,而曲辕犁原价要2000声望,现在不买,不知何时才能买得起,于是许多鱼决定秒杀曲辕犁。 至此,许多鱼声望为0,积分为负1000积分。 也许是因为声望商城交易有提成,系统這次只冷哼一声,沒出言催债。 许行见状起身,研究一番曲辕犁的用法,眼睛越来越亮:“犁铲上方的犁壁,可用于翻土;能通過调整犁箭高度来调整耕田的深度;有犁盘可连接牛轭,便于牛转身,可省畜力!精妙!属实精妙绝伦!” 荀爽对农家有所涉猎,深知這两样器具会对整個农耕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女君,有這耧车和曲辕犁,天下虽大,但任由女君遨游!” 但凡有慧眼的君王,都会对女君青眼相待。 “明年春耕,我們就用耧车和曲辕犁耕种。”许多鱼沒想過把献给赵王。 “何不交给秦王?”荀爽诧异,交给秦王,秦王不得屁颠屁颠来接回女君和公子政? “等我們种上一两轮,结出真正的稻子,才更有說服力。” 荀爽:“工具有了,田地和人从何而来?” “师傅将他的耕地交给我了,另外再往邻居那边开荒,想要多少地就有多少。至于人……流民就够用了。” 许多鱼吩咐众人:“黑豚,你从流民中挑出精壮,组建护卫队。许行,你挑选擅长农耕和木匠,趁着冬歇,多制作些耧车和曲辕犁。” 荀爽期待地看着许多鱼,跃跃欲试。 “爽,你的任务非常艰巨。我把刘煓和幼童交给你。刘煓這人在流民中颇具声望,可见其才。我想用他,你可明白?” 荀爽点头:“喏!” 安排好工作后,整個封地开始有序运转。 老人们做后勤工作,为劳工们烧热水,熬栗粥。 黑豚带着青壮训练,巡逻。 许行领着挑选出来的擅农者,上山伐木,制作耧车和曲辕犁。 流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忙碌碌,虽不能饱腹,却也不会饿死,生活安逸,只想在這裡终老。 “夫君,你回来了。”刘娘子燃起火堆,让出最裡的位置。 刘煓舒服地喟叹,接過两岁大的儿子:“季儿這脸蛋,都有点肉了。” 刘娘子后怕地擦眼泪:“多亏女君怜悯,若是当日拒我們于门外,季儿恐怕就……” 刘煓有三子,大儿刘元,二子刘喜,幼子刘季。 因刘季最小,刘煓偏疼他。 但逃荒路上,饥饿不会因這份偏疼就放過他,幸亏得到女君的相助,這小儿才得以幸存。 “一切都過去了,有女君照拂,我們的日子会红火起来的。”刘煓抱紧季儿,這小娃娃身上热乎乎的,似一個小暖炉。 提起這個,刘娘子就十分得意。 逃荒路上,刘煓就很得流民敬重,如今更是深受女君器重,跟随荀爽学圣学,日后前程自不必忧虑。 自己作为刘煓的娘子,出去领粥都无需排队,别人家只有一罐热水,自家却能分到两罐。 這特殊的地位和待遇,让刘娘子成为女君坚定的支持者,闲暇之时,便会盯着流民们。万一有异动,可及时汇报给女君,免得连累自身。 “元儿和喜儿呢?”刘煓打量一圈,沒见到两個儿子的踪迹。 刘娘子一口一口给季儿喂粥,笑眯眯地回答:“他们死磨硬泡好几日,硬是让黑豚同意编他们入队了。” 刘煓沒再多言,只自己小声背诵课堂內容,怀裡的刘季在這优美韵律中,沉沉睡去。 流民们被分出三六九等,各有各的利益后,再也无法拧成一股绳,一门心思地想将自己的活计做得更好一些,最起码要比其他人好。 這份安稳是靠着一袋袋栗米换来的。 廉小夫人每日都要去趟库房查看家中存粮,然后便会被婆母取笑。 “如何?可還富裕?晚上能安眠否?” 廉小夫人羞涩地抿唇:“婆母莫要取笑我。夫君一走,我就像沒了主心骨一般。” 廉老夫人拉住廉小夫人的手,和善道:“你总归要习惯的。符儿他身为将领,上战场就是他的使命。你要赶紧成长起来。” 廉小夫人撒娇道:“還有多鱼呢!有她在,我何必忧虑這些?” “她就是雏鹰,长大之后,就会飞走的。”廉老夫人心中如坠千斤。 這雏鹰,還沒长出结实的羽翼,就要迎着寒风,搏击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