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踢场子 作者:未知 一時間江世豪越发的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青年了,二十岁出头,看上去就像是山村小青年,脸上带着无害的笑,不過却总是语出惊人。 一边心中好奇,江世豪一边看了隔壁包间门口大笑的青年一眼,有心提议让宁远给对方治疗一下,试探一下宁远的本事,不過想了想觉得他和秦家也不算很熟,和宁远也是第一天认识,索性作罢,伸手一指包间裡面道:“宁先生請。” 宁远自然也沒有凑上去给人治疗的习惯,再說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发生了大喜事,他這個时候上去告诉对方說你這是有病了,而且很严重,搞不好命不久矣,对方八成要揍他,還是不多事的好,跟着江世豪进了包间。 這种档次的饭店,宁远還是第一次来,不得不說,很高档,包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包间门关上,外面的大笑声那是一丁点也听不到了。 三個人进了包间,江世豪請着宁远上坐,宁远推脱了一下,三人也就随便坐了,坐定之后点過菜,江世豪才试探的问道:“宁先生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第一次来上江市吧?” “嗯,第一次来,我老家是平阳的。”宁远点了点头,淡笑道。 “平阳!”江世豪愣了一下笑道:“平阳那個地方到处都是名山大川,可谓是人杰地灵啊,怪不得宁先生年纪轻轻,如此了得。” “名山大川!”宁远心中嘀咕一声,却沒多說,平阳那個地方是有山,却不是明山,狗屁的人杰地灵,北方的一個小地方罢了,有山沒水,市上想搞個景区多年了,却沒有找到旅游价值,也正是如此,他们哪家小道观才保留了下来,沒被人拆了。 想起山上的小道观,宁远就不由的想起了年前去世的师傅,想起了那個鹤发童颜却沒有一丁点仙风道骨的老头。 他是自大打懂事起,就被老头收为弟子的,事实上起因源于一场发烧,他们家原本住在平阳市的山脚下,村裡人有個头痛脑热的,都会找山上的老头看病。 老头道号清平,自称是個道士,不過医术很好,宁远三岁那年高烧,昏迷不醒,被送上了道观,自那個时候开始,就成了山上的一员。 他的父母都是下乡的青年,后来也都回了大城市,而他却留在了道观,截止现在宁远也搞不懂当时老道给他的父母說了什么,两口子就那么放心的把他扔在了道观。 他這個名字也是老道后来改的,取义“宁静以致远”的意思,原名叫什么,他也记不得了,反正是這么多年他都沒怎么见過父母,反而和老道关系很好。 父母在他這裡,就和代号差不多,也就是沒事通几次电话,一年对方上山来探望几次他,后来听說生意忙,竟然越发的来的少了。 宁远以前一直纳闷,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不過后来随着和老道经常下山奔走,见识的事情多了,也就释然了,知道很多事情那都是身不由己。 跟了老道十多年,宁远把老道的本事也学的七七八八,不過最喜歡的還是给人看病,来上江之前,他倒是想把门主传给留在道观的二师兄,奈何对方不答应,他也只好作罢。 呃,扯远了。 江世豪也就是想套一套宁远的话,他是越发的觉得宁远這個人有些看不透,一点也不像二十出头的青年,倒像是历尽沧桑。 宁远是什么人,虽然年轻,不過却也算是老江湖了,见過的有些事情江世豪都不见得见過,很自然的就推开了。 江世豪问了两句,沒什么结果,索性也不问了,饭菜上来,几人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他一個劲的邀請宁远饭后去他的公司看看。 這個时候的江世豪也不把宁远当小青年看了,即便是宁远不懂风水,单单辨别古玩的眼力,就值得结交。 吃過饭之后,宁远推脱不過,也就跟着江世豪一起去了江氏集团的分公司,来到大楼前面,宁远随意看了一眼,就看出這個地方不错,大楼门口的布局也很讲究,八成出自古风林的手笔,笑呵呵的拍了拍古风林的肩膀道:“小风,不错,看样子二师兄的本事你也学的七七八八了。” “小师叔,您可别笑话我,我這点本事,在您眼中可不够看。”古风林呵呵笑道,和宁远說话,他竟然难得的沒有带那种娘娘腔。 对于古风林,宁远和他关系算是比较好的,古风林当初在山上也呆了十多年,是山上年纪最小的,当时很是护着他,虽說按辈分算,他是师叔,不過在心中,宁远一直当古风林是叔叔,一直不怎么习惯古风林对他用尊称。 不過他也知道,古风林這是被二师兄骂怕了,他這個二师兄可是非常呆板的,而且不苟言笑,认死理,說实话,古风林自己也有些害怕。 “宁先生,您给看看,這個地方怎么样?”听着宁远和古风林說笑,江世豪也适时的插了一句进来。 宁远淡淡笑道:“很不错,小风的布局很讲究。” 江世豪還等着继续听宁远高论呢,沒想到宁远就說了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沒了下文,让江世豪再次小小的郁闷了一下,尴尬的笑道:“宁先生,我們再上去看看。” 三個人說着话,正要往进走,突然从公司门口走出来三個人,为首一位五十多岁,身穿一身唐装,看上去温文尔雅,身边跟了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看到走出来的這三個人,古风林和江世豪的脸色都是一变,停下了脚步,宁远也默不作声的站在边上,冷眼旁观,心中则是一突,有些微微的惊讶,他怎么也沒想到初来上江市,竟然就遇到了修习秘法的同门。 這位走在前面,身穿唐装的中年人,看上去平淡无奇,穿着打扮甚至有些装逼,但是宁远却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气场,這种气场正是玄门秘法初入门径的征兆。 這裡說的气,自然不是指“空气”,而是指一种特殊的气场,华夏文明传承五千年,自然有很多神秘之处和不解之谜,這個“气”在神秘文化中,指的正是一种未被现代科学认识的,无形的“精微物质”,這种精微物质甚至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华夏古代就有练气士,又称方士,這些在普通人眼中自然是神话或者封建迷信,但是在宁远眼中却不是,因为他自己也算是一位半吊子方士。 当然,方士并沒有传說中的那么神奇,却也比普通人神秘的多,宁远也曾问過老道,這世上是否真的有神仙,老道只是一笑,很是随意的道:“神仙古来也是人,仙踪何处寻?” 一直以来,宁远都觉得老道這话是装逼,可是跟着老道见识了很多神秘的东西,他自己也步入门径之后,他就不這么认为了,究竟有沒有仙他不知道,但是這世上却绝对存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华夏的文化是从懵懂开始,最先接触的就是天地自然,正所谓万法天地,大自然最是神奇,人总是知道的越多越是无知。 宁远也从老道口中得知,现如今能够修炼秘法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几乎绝迹,却不曾想他第一次来上江市,就遇到這么一位。 虽然眼前這位只是秘法入门,却也足够宁远吃惊了,秘法修炼和武技不同,不是勤学苦练就可以的,還要有机缘,通俗的說就是要引起大自然的共鸣,他自己也只是两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进入的這個境界,而古风林,却截止现在连入门也沒有。 就在宁远吃惊的时候,三個人已经来到了江世豪面前,跟在唐衣中年人身边的一位西装中年人笑着向江世豪道:“三哥,听說您最近在布置分公司,我過来看看,您不会介意吧?” “老四你能来看看,我高兴還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江世豪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然后看向唐衣中年人,语气很是客气的道:“黎大师您也有空過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看得出,他们這兄弟两個关系不和谐。 “江总客气了,我欠四爷一個人情,受他邀請,過来看看。”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很是倨傲的說道。 听着中年人這话,古风林顿时变脸了,要知道,凡事都讲究规矩,他既然已经接手了江世豪分公司的事情,那么這一片就是他负责,中年人這么大咧咧的過来,无疑是踢场子打脸,要是对方上去,把他的布局說的一无是处,他古风林在上江市岂不是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