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這是我的真心 作者:翻滚可乐气泡 陈木凉低下了眼眸,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了一句:“小八是无辜的,你不应该以他为人质。” 温北寒想要替她拨开鬓发乱发的手顿在了距离她一寸的地方,默默地又放了下来,空气之中划過了一道怅然。 ——“为了温家,我别无選擇。对不起。” 温北寒低声道了一句后身后便响起了有人的脚步声,他犹豫了片刻看了陈木凉一眼,道了一句:“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說罢,他一個轻掠過墙,陈木凉再看他之时已然不见了踪影。 “你一個人在這儿干什么?怎么,打算背着本王偷人?” 李倾的身影从背后的假山之后缓缓踱出,這般半开玩笑地问道。 “沒,就觉得今夜的月色還不错,就多看了几眼。小八睡着了?” 陈木凉掩饰過了一丝慌张,捋了捋发低声說道。 李倾将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鬓发间的那支玉钗之上,缓缓负手于身后,微微一笑轻道了一句:“嗯,奶娘哄着睡着了。夜裡凉,先回去吧。” 陈木凉见李倾沒有问及温北寒的事情,以为他沒有发觉,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了他身后一路跟着他走着。 走了一段路,李倾似想起了什么般问道:“木凉,你觉得那一箭下去,温北寒那小子還有力气翻墙嗎?” “换作常人,怕是沒有……” 陈木凉被他问得心一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着。 李倾顿住了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過身,看了陈木凉一眼,半笑着說道:“照理說,我那一箭力道是很霸道的,总是温北寒自幼习武,但是据說他天生体质偏寒性需常年靠药物调理,你說我這一箭下去,他非但逃出了国公府還有余力策划了挟持小八的事件是不是很奇怪?” 陈木凉微微一怔,她明白了過来——李倾猜到了她给温北寒用了药。 而且,是药效极为有用的药物。 她沉默,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锁了锁眉头。 李倾深深看了她一眼,脚下逼近了她一步,轻声道了一句:“陈木凉,你可知道,這世上這江湖上能有這种药物的人不出三人。而你,却有。” “陈木凉,你当真是個小乞丐嗎?我還能再信任你嗎?” 他的话语之中透着深深的悲凉,无奈像是生了根一般缠绕在他的眉心,令向来无所畏惧的他多了几分惆怅之色。 良久,陈木凉缓缓抬头,认真地看向了李倾說道:“我只知道,這药是我师父拿来让我救自己命的。而我师父已经被人所杀,所以,你要问他的身份,我只能說,他从来都未曾告诉過我。” “而,如果今天是你被射中這一箭,作为朋友,我也会以這個药来救你,不会有所偏颇,更不会吝啬半分。” 李倾听罢自嘲般地一笑,然后失望地点点头,退后了几步說道:“所以,在你心裡,他和我都是朋友,并沒有什么区别,对嗎?即使他挟持了小八,即使我对你表明了心意,我們,還是沒有区别对嗎?” 陈木凉的心似被什么揪起一般很难受,她只觉得這一刻有一千只虫蚁在噬咬着她的身体一般难受。 她想說“不是”,可是她還沒說出口之时,李倾便已经失望地转過了身。 她听到他轻声道了一句:“好了,别回答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說罢,他便快步朝前走去,连一個解释的机会都沒有给陈木凉。 陈木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气到不行,终于朝着他吼道:“李倾!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說我是你的人,难道不作数了嗎?!” 她紧紧握住了拳,浑身颤抖,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裡拼命地打转。 ——她很害怕,害怕他真的就這么走了,就這么不回头了。 李倾的身影被她的话击中,呆立在了原地。 蓦然的,他转身朝着她便飞奔而来,一把冲過去将她紧紧抱在了怀裡,欢喜万分地在她耳旁轻声說道:“当然作数!怕就是怕的,你不答应……” 陈木凉被他紧紧抱着,终于缓缓一闭眼,一行清泪滑落而下。 她轻声在他耳旁哭着說道:“我只是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小乞丐,不能给你带来任何东西……” “沒事,這天下,该有的,我都有了。” 李倾无奈宠溺一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說道。 “你那么完美,而我什么都不是……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爱你……” 陈木凉哭着将心底的话說了出来。 李倾轻轻捧住了她的双颊,缱绻万分地看着她說道:“你并非什么都不是,你是我的。所以,试着去爱我,好嗎?” 陈木凉泪眼汪汪地看着那样炙热而真挚的眼神,心裡只掠過了一個念头——大概,她這辈子是完了。 因为,她真的无法拒绝那样的目光和那样的他。 李倾轻轻替她擦去了双颊的泪,半弯下了身子靠近了她的额头,轻声道了一句:“陈木凉,你听着,爱我可能会很累,但你不可以半途而废。” “而我,会始终站在你身后,始终只是你一個人的身后。无论多大的风雨,无论多远的路途。只要你還在,只要我不死。” 陈木凉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扑到了李倾的怀裡,呜咽着咕囔說道:“李倾,你为什么要說這么好听的话,好听到我不忍心离开,不愿意去推开。這怎么办……怎么办……” 李倾低头看着已经哭成了個泪人的陈木凉,宠爱无度地抚摸着她的头,轻柔地道到:“陈木凉,那不是假话,那是誓言。你既然接受了我的誓言,便不可以再接受其他男人的,明白了嗎?” 陈木凉在他的怀裡点了点头,然后将眼泪和鼻涕胡乱地擦了他一身,然后抬起花猫一般的小脸骂咧咧地道了一句:“你也是。若是你敢胡来,我便不要你了。” 李倾失笑,低头将湿热一吻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额际之间,良久,良久。 有风拂過她的双眸,是他的倒影深陷其中,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