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灵 作者:初洧 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初洧 更新時間:23021706:08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她悄悄走入房间,幽蓝色光芒充斥整個房间,下一瞬,陆京和禾潍都沒有了意识。 不是不信任禾潍,只是觉得這件事情他沒有必要知道。 禾潍就趴在书桌上,需要的時間不算长,就当让他休息一下了。徐灵的灵力支撑陆京站起来,她将自己指间引出的蓝色灵线缠到陆京小指,而后出了门。 密林幽暗,天全部暗了下来,圆月高挂,几丝星光从如盖的树冠中间透過,洒在他们踩過的草地上,洒在她们两指间缠绕着的蓝色丝线上,洒在一前一后的两個人身上。 越往裡走,整個密林越显荒凉,树叶由翠绿過渡成枯黄,最后只剩光秃秃的树枝,沒有一丝生机。 徐灵這次沒有忘记给陆京的身体過渡灵力,不然以他柔弱人类的身体,在进入枯林时就已沒了气。 枯林尽头,便是古塔,古塔前方有一石柱,石柱之上嵌着一枚湛蓝宝石。 徐灵将一丝灵气注入蓝宝石,湛蓝色加深,几乎在一瞬间转变为幽蓝,一條幽蓝光线自枯草地延伸向古塔,汇聚至一点后,古塔闪出星星点点的蓝光,犹如夜空中的繁星,极速流入那点,最终在古塔的木质门上组成一個“灵”字,而后木门缓缓打开,露出裡面的台。 徐灵让陆京站在台的正中间,围绕着台的四根石柱上的幽蓝宝石立刻放出灵力形成光圈,将陆京圈到裡面。 徐灵走进塔,木门瞬间被关上,带起的风将短发吹得凌乱,额前的刘海也被风吹散,露出眉心一点幽蓝。 晦涩难懂的咒文从徐灵口中传出,传到塔的每一個角落,像神明的低语,她感受到了与陆京灵魂還紧密联系着的那一魄,却无法将它引来這裡,是谁对他的灵魂施了禁咒?禁咒不可破,无论想要破咒的人的灵力比施咒的人高出多少。 ——究竟谁定的破规定! 徐灵放弃,說出另一個灵咒。 陆京慢慢抬头,眼睛无神,平日裡总是闪着光的琥珀如今沒了神采,依旧好看。 徐灵想试着先问几個不痛不痒的問題—— 沒有得到任何回应。 徐灵:“……” 到底是谁? 谁要和她作对? 有什么好处? 仪式很成功,但沒有半分作用到他身上。 徐灵觉得自己可以着手准备退位让贤的事了,不然她不安心。 徐灵收力,塔裡微弱的蓝光消失,只剩一片沉闷的黑暗,让人更容易发现本不应该出现的端倪。 陆京灵魂眉心处,一菱形蓝光幽幽闪着,竟和徐灵额上一点蓝完全相同。 是自己的手笔。 除了自己,沒有人的灵力是這样的幽蓝。 是什么促使自己在陆京身上做了标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长姐是因为什么消散的? 是因为千年前那场三界大战。 大战为什么会爆发? 徐灵皱眉,一股微小的电流从她脑门直窜到身体深处,让她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她使劲闭了闭眼,将异样的感觉忽略,匆忙带着陆京出了密林。 倒转時間,时针逆方向旋转,最终停到了八点整,房间裡的两個人一個人闷头写题,另一個手裡捧着一本书,不时抬头看一眼写题的人在干什么,沒发现偷懒之后继续研读手裡的书籍。 徐灵去看天上的圆月,它是那么冰凉,那么遥不可及,就像藏在迷雾后面的真相,不知何时便会给人一记重创,不過這都是自作自受罢了。是她非要来到人间,如今感受到了阻力,便要言弃了嗎?不可能。 凉风吹過,徐灵想,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为了他灵魂上的那個标记,为了曾经做下标记的自己,也要将真相找出来。 陆京在這时出来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十二月還在等着呢。” 徐灵沉默着看他,良久道:“好。明天见。” 陆京觉得徐灵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嗎?” 他說着,就忍不住去探徐灵的额头。 徐灵愣了神,却也沒有躲开,心底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不受控制地升了起来。她一向厌恶不在自己计划之内的意外,如今這個意外却并沒有让她感到烦躁和如坐针毡的难受。 她微笑道:“沒事,我送你出去。” 徐灵极少笑,這样的微笑他总共也就见到過两次,两次都是在月光下。传說月亮代表爱情,那么月光下的表白,会不会受到月之神的祝福呢? 陆京也笑了,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满温柔。他答,好。 他想,为什么他们還有一年才能毕业呢? 一年的時間,真的好漫长,他快要等不及了。 他从沒想過,自己会有這样一天,对一個還沒有认识多少天的女孩子产生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两辈子,甚至永生永世的念头,情感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东西,让人欲罢不能,让他日思夜想。 寒冬腊月,永远的寒冬腊月。 禾伯点亮烛火,推开门,按照惯例去查看那盏有着“灵”字的暖黄灯笼。 灯笼同它刚现世那会儿沒什么两样,一样的昏暗,一样的发挥着指路灯的作用。 夜色如墨,繁星点缀其间,偶尔几丝雪花飘過,落在禾伯满是皱纹的脸上,而后消融,水滴从他脸上划過,竟像是哭了一般,不過几瞬,却又被风吹散,不见一丝踪影。 大黑狗乖乖坐在门口,与禾伯一同望着天上看似圆满的月,一颗流星划過,大黑打了一個转,一声响亮的犬吠从小巷深处传出,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犬吠交替而出,交响乐一般,填满寂静了百年的小巷,后又重归寂静。 禾伯自言自语道:“终究是自己做的孽要自己還,偷来的陪伴……呵,终究要溜走的……” 大黑狗不明所以,但生出灵智的它感受到老人的悲伤,呜呜地叫着,两條腿扒拉着禾伯的衣摆,催促着他赶快回屋。 禾伯留恋地望了一眼明月,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