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绅士 作者:初洧 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初洧 更新時間:23021706:08 教室裡,禾潍被季湛缠着教他占星—— “要不然你拿我的星盘看看?” 徐灵被缠得烦了,便同意了這個提议:“好。” 季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星盘,静待徐灵說出自己的解读。 徐灵看了季湛一眼,企图随便說几句把這小孩给糊弄過去,而容易让一個人胆战心惊的消息自然是最合适不過。 她看到星盘,将几颗行星的相位和所落位置和容许度都结合起来,果真让她找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今日注意家庭矛盾,沒了,回去上课吧。”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但是徐灵說出了近期他家裡的情况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他连莫灏都沒有告诉,沒想到被徐灵說了出来—— 季湛崇拜道:“徐小姐,您简直就是天才!” 徐灵坦然接受了這等赞誉:“你說得对。這的确是事实。” 季湛从此刻决定,徐灵就是他的偶像! 他還想缠着徐灵问,却被出去又回来的莫灏抓住衣领子带回了座位。临走他還冲徐灵道:“下次再行探讨!” 陆京好奇道:“有這么准么?帮我也看一看?” 徐灵拒绝:“要相信科学。” 听了一耳朵的禾潍:“?” 徐灵转头问禾潍,状似不经意问:“有問題么?” 禾潍立马摇头:“沒有,你說的特别正确。” 陆京想要让徐灵解读星盘的念头被打消,心裡又有了其它的打算。 “马上高三了,大学你想去那個学校?” 徐灵并不考虑這些:“哪所都不想去。” “为什么?” 徐灵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也不喜歡上学。” 好吧,這個理由无懈可击。 “那你想做什么?” 徐灵想,应该是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陆京灵魂上放标记的事,毕竟被标记可不只是因为某一件事,或许有更大的事……蜘蛛不配合,自己也不能将他抓起来,不然妖界和灵界不愁沒有战可以开,灵域的人们爱好和平,不喜杀戮,所以百年来都沒有进行什么备战的准备,妖界可就不一样了,一個窝裡的還时常斗一斗,真打起来一定是灵界吃亏,她可不能把灵域往火坑裡推。所以不能动远洲,他說的合作還真就必不可少了。问灵的灵魂——或许可以征得谢清岱的同意将海洋摆件之中的灵魂复制一份出来,足够迷惑那只又笨又蠢還恶心人的蜘蛛了。 但是這件事情要是不能告诉陆京。于是徐灵道:“暂时沒什么想做的。” 陆京自然看出来了徐灵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诉自己,但是也不能直接去问,要是徐灵认为自己問題多了厌烦该怎么办。获得信任這种事情不可操之過急,连书上都說了,水滴石穿,只要自己真心,总会让人信任自己的,到时候不需要问就可以知道徐灵在想什么了。 徐灵看着陆京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的眉头,暗自猜测他在想什么,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便也不想了。沒一会儿徐灵脑内便响起警报声,是有人试图闯入徐宅的警报。她立马通知了徐伯。 远洲看着迎出门来的老者,歪头笑了一下,原来徐灵不在时在這裡守着的是個老头……也不知道实力怎么样,会不会被他一掌打晕過去。 徐伯拄着拐杖来到远洲面前,终于在人前露出了他的真容,那是一個满头银发,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的老人,身着白色唐装,胸口别着一枚银制弓箭胸针,就如管家所說,他是一位。 徐伯笑容和蔼,就算对着要闯入他领地的人也是這样。 “請问你是要来這裡做什么嗎?” 远洲被這和蔼的笑激地头皮发麻,甚至有一种這老头可真让人下不去手的错觉,下一刻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着了,眼前站着的可是敌人,怎么能对敌人手下留情甚至想要直接放過他呢?即使他是百年来第一個对自己露出如此和蔼笑容的人,也不能例外! 远洲恶狠狠道:“做什么?当然是来取你狗命!” 徐伯也不生气,依然满面笑容,像教育小辈那样道:“年轻人,辱骂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要学会做一個绅士。” 远洲:“……绅士你妈!” 远洲被教育,恼羞成怒,一手成爪状便要放出蛛丝去抓徐伯,被徐伯一拐杖拍去了自己身上。 挂了一身银白蛛丝的远洲:“……” 徐伯笑容可掬地站在他面前,浑身蛛丝的远洲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百年前。那时的他妖力微弱,被几只小妖围成一圈嘲笑玩弄,时不时用泥巴往他身上扔,他想反抗却找不到任何机会,几只小妖越来越猖狂,他终于趁他们不注意想要推倒他们逃走,却被一只小妖察觉,拉回去之后遭到更肆无忌惮的羞辱…… 问灵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几只小妖被她强大的灵力震得站不住,纷纷滚倒在了泥地裡,沒一会儿功夫就变得和他一样脏。 而问灵一身湛蓝色裙装洁净如初,像自天上下来的神女。那裡充满阳光,不像他所在的妖界,满是丑恶与肮脏。 现下的情形与当时是多么相像。 他浑身狼狈,而对面的人像是神只一样,连目光都是那么相似,温柔的,让他不知所措。 远洲记不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他慌乱间连自己身上的蛛丝都沒有处理,便回了自己在人间找的那個昏暗的山洞。 徐伯看着不過一瞬便沒了人影的妖王,不禁深思,自己如此绅士,怎么還会将人吓走?真是想不出什么有缘故。 反正一定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传音给徐灵:入侵者已去。 远洲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幅自己珍藏了几百年的画像,上面一位湛蓝裙装的女子眉目温柔,栩栩如生,仿佛正透過纸张看着再次浑身狼狈的他。 這幅画像是他抢過来的,从她心上人手裡抢過来,又珍之重之,将它放进自己最宝贝的木盒子裡,用自己的妖力让画像保持崭新,不敢让它染上一点尘土。 远洲重新将画像放回盒子裡,想,自己抢過来了,那就是自己的,他不想将谢清岱葬于海中了,還是让他消散掉好了,眼不见心不烦,真是一個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