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這個混蛋 作者:未知 “爷這一次去山裡,又是燕九那個小丫头照料起居的吧?”一边收拾着李泽带回来的衣物,夏荷一边笑问着. “哟,你什么时候成了算命先生了,能掐会算啊!”李泽舒舒服服地半躺在太师椅之上,两條腿高高的架在书桌上.现在更流行的還是那种矮几胡床,不過李泽嫌那個太不舒服了,直接给改成了高脚椅,再垫上夏荷亲手缝制的软垫,如果不這样的话,一天倒有一半時間坐在书桌前的李泽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下来的. 将衣服重新折叠一遍,再依次放进了衣柜之中,夏荷转過身来,给李泽杯子裡续了一点水,娇笑道:”這有何难?我平时给爷熏衣服的时候,用的都是炮制過的桂花,月季,那种香味,我一嗅便知,可是這一次爷回来的时候,衣服上留下来的带着金银花的淡淡的药香味,秘营裡,除了燕九,谁還会制作這样的香料?” 啪啪啪,李泽连连鼓掌:”厉害,厉害,敢情還有這些分别呢,我闻着都差不多呢.燕九那個小丫头說,用這种香熏了衣服,在山裡走的时候,一些小虫子就不敢爬到身上来了.還给我带了一回来,喏,那個小香囊裡就是了.” “那我得收好了,以后爷再出去的时候,我就用這個香给爷熏衣物.”夏荷道:”爷,燕九那么個可意儿的小人儿,留在秘营裡,是不是太可怜了一些,要不爷将她带出来吧.” 李泽品着茶,若有所思地看着夏荷,”沒看出来啊,你不過见了那小丫头一次,她就把你哄得五迷三道的了,她可怜?你可真是小看她了,在秘营裡,所有人可都供着她,哄着她,谁在山裡采到了新鲜的果子,总是第一個给她送過去,燕一长得還算漂亮吧,在秘营裡人都躲着走,只有燕九,那可真是万人迷.” 夏荷咯咯的笑了起来:”瞧爷說的,燕九懂一点医术,爷您又教了她那么多东西,在哪裡,就這么一個郎中,那些人练起功夫来都不要命,不供着她供着谁呢?燕一倒真是长得蛮英气的,不過她把拳头一捏,那個小伙子敢靠過去,不怕被她揍啊!” “那小丫头可不仅仅懂得救人,人聪明着呢,无师自通,配出了整治人的药物,這一次梁晗那么一個铁血汉子,被她一副药弄得涕泪交流,要不是堵着嘴,就要哭爹喊娘了.” “她這么厉害?”夏荷惊呼着捂住了嘴.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還是让她在哪裡再留些時間吧!”李泽笑道:”真带她出来了,你可就要受欺负罗.” “爷這么小看我啊!”夏荷撅起了嘴,”燕九才跟您学了几天,我跟着爷学了多少年了,收拾她一個小丫头片子,不费吹灰之力.” 李泽摇摇头:”那可真不见得,你啊,七岁上就跟着我了,就沒吃過什么苦,燕九呢,从小就在外头讨饭,什么沒见過,要不是龙一护着她,只怕早就沒了,屠虎带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兄妹两可是那一伙乞丐裡的霸王呢,這样的一個古灵精怪的人儿,你们对上,你還真不见得能赢.” “奴婢還真就不服气了.要不爷将她带出来,让我們处处看?”夏荷娇笑道:”再說了,奴婢看她在医术之上真是一個有天分的,可在秘营裡,也沒有人教她啊,光自己琢磨,以后别治死人去了,還不如爷带出来亲自教.” “我也教不了她啊.”李泽苦笑道:”我会的那点二把刀,都教给她了,现在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教她,先让她自己研究吧,等有了合适的人选之后再說.再者她也還太小了,到庄子裡来還不太合适,稍大一些吧.” 夏荷点了点头. “对了,這一次我给蛟一,龙一,燕一三個人赐了姓,就此之后,他们三人就叫李浩,李瀚,李泌了,回头你在名册之上给他们改一下.”李泽叮嘱道. “知道了.”夏荷道:”還有爷,义兴堂這一季度报上来的帐目的确有一些問題,利润少了一成,而且爷进山的這几天,义兴堂那边传来了消息,說是有人想要入股义兴堂,他们居然自作主张与人开始接触了.” “不知死活.”李泽哼了一声,”屠二爷還沒有回来嗎?” “屠二爷去卢龙那边去了.”夏荷道,”一时半刻還回不来呢!” 李泽点了点头,”如果是這样的话,回头就让屠立春带你去一趟.看来這两年他们赚了些钱,胆子也肥了起来了,那個想入股义兴堂的家伙是個什么底细?” “奴婢已经让人去查了,還沒有回报” “那就先等等看,摸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做.”李泽吩咐道. “是.” “我离开這几天,公孙老儿還老实吧?”李泽问道. “第一天還好,不過這两天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還去求见了夫人,也不知他给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夫人那么清淡的性子,居然与他相谈甚欢,今天又去了呢!奴婢還沒有来得及跟夏竹姐姐打听,他到底說了什么?”夏荷有些不解地道. “看来是真着急了,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嗎?”听了夏荷的话,李泽不由得笑了起来:”梁晗沒有回来,他急眼儿了.” “平时神神叼叼的,一副高人模样,這一回见他慌裡慌张的,心裡别提有多痛快了,顶着老师的名字,却不见来给爷讲過几回课,就是来了,也是敷衍塞责,看着就来气.”夏荷气愤愤地道. “有他求我的时候.”李泽道:”不管怎么說,這家伙是個有真本事的,我還真用得着他,以后也說不定還有借重他的地方.” “那爷這一次一定要狠狠地打击一下他的气焰,莫要让他骑在我們头上.” “這個人啊,可也不是好拿捏的,打击谈不上,交易吧,各取所需,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的事情,且再說吧,现在啊,只要他不碍着我的事,便行了.”李泽一口将杯口的水喝完,道. 夏荷默默地点了点头. “爷歇一会儿吧,几天沒有回来,晚上還要去陪夫人吃饭說话呢!”夏荷道. “夏荷,公子在屋裡头嗎?”外头突然传来了夏竹的声音. 李泽与夏荷对视了一眼,夏荷走到房门口,”夏竹姐姐,你怎么過来了,公子刚回来不久呢!” 夏竹迈着轻盈地步子到了屋内,向李泽欠身福了一福,”公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呢!” 李泽皱了皱眉头:”是有什么事嗎?” “公孙先生在哪裡跟夫人說话呢,夫人听說您回来了,請公子您去作陪,那公孙先生說您好几天沒见人,他想给公子上课也找不着人,夫人听了有些不高兴.”夏竹道. “他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夏荷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前些日子,爷倒是三請四摧来着,可他拿捏作态,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酒喝得多了讲不得课,现在倒說起我們爷的不是了.” 李泽笑了笑,摆了摆手,”夏竹,這几日公孙先生每日去跟母亲說些什么?母亲那清淡的性子,跟我都沒有几句话,跟他倒能谈得来,倒也真是奇怪了.” “公孙先生蛮会讲话的,而且夫人說他佛理精深,特别对金刚经理解极深,公子也知道的,今年以来,夫人不正在诵读金刚经嗎?”夏竹道:”反正公孙先生与夫人說的那些我也听不懂,云山雾罩的.” 李泽一手抚额. “這個混蛋!走,我去听听這個混蛋的佛理倒底是如何一個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