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夜聊個天 作者:尚榆 正文卷 正文卷 从头顶的光线落下来可以照清楚她的面容却探不进她的眼底,她的手落在桌面上,指尖轻点着,沒有发出任何声音,视线停在他身上,“你是以什么身份问這個問題?” 她往日裡看人的眼神本来就凉,现在更冷。 开口的瞬间低眉,唇角的弧度很讽刺,“心理咨询师么?” 对此,郑嘉平微笑着回应,“不,是邻居之间的谈话。” 他知道,她不排斥這层身份关系。 邻居…… 也对,勉强也算得上是有关系。 她目光飘了一瞬,弯了弯唇角,凉薄地笑了。 轻松开口,“当然是被人背叛過啊~” 前一秒還能深情款款,下一秒却能完全地抽身离,不带一点感情。 她的眼神漂亮,偏又带着散漫。 让人看到,即便是面对她的薄情也怨恨不起来。 无所畏惧地迎上面前的人,“在我看来,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郑嘉平眉目微沉,“难道就沒有一個人的出现会让你产生信任的想法?” 徐槿一觉得他的問題很可笑,反问,“我为什么要对别人有信任?” 指尖从玻璃杯边缘滑過,說出来的话更是冷静,“人心总是隔肚皮。” 面上的和气总是停留在表面上,人心是难看透。 既然這样,她也懒得再费事。 就目前来看,她一個人就過得很好。 有沒有朋友对她来說不重要。 眼神凉凉,声音却轻,低垂的眉眼半遮间,她对他有少有的坦诚, “我不对旁人有敌意,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太多的好感。人的一生当中,有太多的人来人往,未来遇到的人更是只多不少。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交往,也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我在意。” 所以,她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看法? 她只要按着她的心意生活就好。 在别人沒有影响到她时,她不会去干预别人。 至于被道德绑架,在她身上更是不存在。 那句在網上挺火的话是怎么說来着,哦,对了,不讲道德,自然不会被道德绑架! 郑嘉平眸光中有了波动,他又问,“不愿意接受朋友是因为被背叛,那不接受追求者的喜歡也有原因?” 她轻松地一耸肩,坦率,“沒有啊。” 抬了抬下颌,她极度坦诚,“好看的人可以撩,但要在不在一起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郑嘉平:“……”居然,是這样! 想到先前和他在电梯裡的对话,她坏坏地眯起眼睛。 像是一只高傲的猫,拥有绝对的骄傲和掌控力,“所以,那些要求我负责任的话就不要說了。” 因为,沒结果。 与她的张扬不同,他的静谧在寂静中涌动却有一份坚强的力量。 伴着微微吹来的夜风,窗帘轻轻扬起,空间浮动着暗夜裡的花香,室内更是静谧安详的氛围。 他们之间沉默了几分钟,直到郑嘉平重新开口, “曾经看到杨绛先生說——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随处可见的漂亮妞,随处可见的有钱人,和随处泛滥的爱情,却惟独缺少了爱情裡本不该却是的那份责任感,安全感還有忠诚。如果有一個人能够给你安全感和忠诚,为你承担那份责任,他一定会比這個世界更迷人。” 最后一句话,他是注视她眼睛說的。 徐槿一:“……” 她的手肘撑在桌面,手掌轻轻拖着下巴,视线是看着他的方向。 心裡想得却是,他,這是在秀他看過的书比她多? 虽然不晓得這种酸酸的话郑嘉平对着多少人讲過,但她承认這個时候的他很温柔。 可那又怎样? 他的声音越温柔,她的眼神就越冷淡。 “你觉得這個世上会有另一個对你赋予安全感和忠诚?” 郑嘉平不答說的却是,“可我希望的是有天可以遇到让你觉得世界迷人的人。” 徐槿一压下了冷笑,对這种感性的思维不感兴趣,突发奇想地问,“你的来访者见到你做心理咨询是不是都是向你倾诉他们的問題?” “……是。” “那你每天接收到這么负面的情绪,不会受影响?” “因为共情和移情,有时候会受到来访者情感的影响。”停顿了片刻,他又接着开口,“可我记得原本我应该履行职责。” 徐槿一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你還真是够伟大!” 郑嘉平:“……” “那会不会有很难過很难過的事情?” “会。” 徐槿一眼睛亮了,“在這种情况下,你一般都是怎样调节。” “写日记。” “啊?”轻哼了一口气,明显不信,“又不是小学生,谁還会写日记。” 备忘录都不一定有人天天写。 郑嘉平却說,“這是我上学期间老师交给我的方法。” 徐槿一:“……”上学时期,他還真是够恋旧的啊! “老师說写日记,就像是道德长跑。每天写日记,好的心情记下来,不好的心情也记下来,時間长了养成梳理的习惯,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在记录的過程中思考,等写完后就会发现心裡的难過沒那么多。” 徐槿一起初以为他說的是玩笑,但听他完整地說出来,才知道不是玩笑。 看了郑嘉平很久,在郑嘉平的身上,她总是能看到一抹光,在向往,探究的瞬间裡,她却本能地意识到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 她开口,“你上学的时候一定很乖吧!” 学习优秀,性格還這么好,摆明了就是老师喜歡的那种优秀生啊! 郑嘉平微微颦眉,似乎有些抵触這样的形容词。 随后又问,“你呢?” 徐槿一目光沉下,接着露出了邪佞,她玩味地勾勾唇,“我這么不乖,怎么可能是老师的好学生。” 趁着她现在不介意多說话,他问,“可不可以知道,之前你为什么预约我的心裡预约后又取消了?” 徐槿一顿了一下,身体微微仰着,手肘在身后撑起,“当然是因为我聪明把問題想通了。” 浅笑,“但愿,我所接触到的每位来访者,都能有徐小姐的豁达。” “别做梦了!” 徐槿一凉薄地笑了,上挑的眉头有独有的骄傲,她抬手抚了下额前遮挡的碎发,“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样聪慧。” 郑嘉平:“……” 明明刚才已经睡了几個小时,但夜深了,她還是不禁打了個哈欠,起身准备回去。 不過,在离开他公寓时,她忽然想到漏了一個問題,转头问他,“郑嘉平,你是什么时候喜歡我的?” 她只问過他喜不喜歡,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歡的。 一见钟情?她从不相信這种鬼话。 与前者相比,日久生情更有真实性。 不過,在他身上她莫名有种熟悉感。 尤其是刚才在卧室裡她竟然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松香。 和她记忆中的味道有些重合,让她忍不住向他求证,“我們以前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