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闹事 作者:尚榆 正文卷 正文卷 “沒错,是我。” 徐槿一吃着自己的食物,咀嚼的动作缓解了心头逐渐涌动的情绪,“不過,那是前几年的作品。” 說完后,徐槿一就沒有再开口,闷头专心吃饭。 這顿午餐吃得很安静。 一来,徐槿一沒主动找话题聊天的习惯。 二来,郑嘉平沒有過多的探究。 于是,一顿饭下来,两人都是各吃各的,交流机会不多。 如果不是郑嘉平脸上自然的表情和自带成熟稳定的气场,旁边吃饭的人還以为他们吃得是散伙饭。 等到吃完饭后,徐槿一扭头看了眼窗外,再看面前人,随口问了句,“要不要一起回去?” “好。” 郑嘉平点头后站起身来。 回去的路上,中午的阳光很盛,還好他们走在树荫裡。 徐槿一或许是觉得无聊,一直低头踢着一颗石子,看着石子蹦蹦跳跳跑出很远后,忽然开口,“你喜歡那幅画是因为它给你的感觉很奇特?” “能够引起情感共鸣的作品并不多。” 徐槿一无声点了点头,听完却陷入了沉默。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郑嘉平說的沒错,她确实不是热情的人。 和郑嘉平一起吃饭,最直白的原因是他看懂了那幅画。 在某种程度上来說,每幅作品都是孤独的,因为它从产生之时,并不能确定這個世界上是否存在另一個能够读懂它的人。 曾经在那幅画面前,她听到了太多的称赞和修饰。 可只有她知道,那并不是她真正需要的,也不是那幅画的真正含义。 所以,她将它放在了最隐蔽的角落,沒有太多的期许,只是让它静静地存放在那裡。 她以为,這世上大抵不会有人真正能了解在意,這份孤独应该会永远存留下去,却沒想到有一天会遇到一個真的看懂它的人。 既然這样,事情也不是沒有转圜的余地。 心中做了决定,呼吸顷刻间也变得轻快。 眉头微挑,闲适的心情說明她此时的心情不错。 “既然喜歡,那就送你。” 這次吃惊的人换成了郑嘉平。 徐槿一收回视线时笑笑,“不用吃惊,自己的画总归想送给能看懂的人。” 郑嘉平迟疑,“可我看得出那幅画对徐小姐有特殊含义。” 到了中午路上的行人不多,阳光盛极时落在地上的影子很清晰,她脸上的神情有一瞬松懈,喃喃吐了句,“或许吧!” 浅吸了一口气,“意义总是人赋予的。” 换言之,你說有意义,那就有意义;反之,亦然。 她不是容易伤春悲秋的性格,偶尔情绪上的松动只是暂时,等她回過神来又换成了平日裡不羁的模样。 正当徐槿一想要再开口时,突然路边传来了一声吼叫:“郑嘉平!” 平地惊起一声闷雷。 郑嘉平闻声回头,還沒等看清人影,左侧的脸颊已经严严实实地挨了一拳头。 对方打了一拳后還是不解气,挥着拳头還要再打第二拳。 徐槿一率先反应過来,几個流利的动作,率先将对方制服。 因为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打动的动静吸引了警卫处的保安。 警卫处的保安认识徐槿一,上前帮他们把男人控制起来。 徐槿一看了眼被打的郑嘉平,好好的一张清俊的脸上挂了彩,抿抿嘴唇,“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平白挨了一拳,脸颊的酸胀感很长時間都难消退下去。 就在徐槿一见郑嘉平抬手,以为对方要打回去时,却见郑嘉平的手停在面前,“我沒事。” 徐槿一眼角莫名一抽。 保安询问徐槿一,“徐小姐,這個人怎么办?” “你觉得呢?被打的人是你,你說怎么办?”侧头询问郑嘉平的意见,她见到他都是一副斯文做派,她眸光转动语气认真建议,“要不打一顿送警察局吧!” 保安:“……” 郑嘉平:“……” 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徐槿一想,光天化日打人,她现在都不這么狂! 被摁住的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 被限制住动作,一听還要送去警察局更是拼命挣扎,脑门儿冒了一层汗,還不忘粗嘎嘎地喊,“你们给老子松开,老子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這個小白脸。居然敢勾搭我老婆,看我不揍死你!” 一番话出来,真是让徐槿一平白吃了個大瓜。 从见到郑嘉平第一面她就肯定郑嘉平是招人喜歡的颜值。 可虽然知道郑嘉平长得好看,但几次接触见他做事行径都太正派了。 以至于听到男人的话实在沒法把郑嘉平跟小白脸联想到一起。 果然,男人的话一出,饶是有好修养的郑嘉平眉心也渐渐拧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徐槿一看向郑嘉平的目光不知不觉中带上了诧异。 真想不到,被打后還能這样心平气和地讲话。 “误会?误会個屁。” 男人气得急赤白脸,被人摁住翻不了身,他只能使劲喊,“你是叫郑嘉平吧!我老婆是吕美珊!你敢說不认识她!” 打人的叫潭江,本来是個公司职员,因为和同事闹了矛盾提了辞呈直接不干了。 后来接连换了几份工作都不满意。 再后来,虽然年轻,却成了個闲散的无业游民。 日子過得不顺心,家裡的事也触他霉头。 最近妻子吕美珊沒說明原因,直接从家裡搬了出去,平时不给他做饭不回家也就算了,前天居然還给他寄来离婚协议书。 一想到吕美珊最近鬼鬼祟祟的行为,他就断定是吕美珊外面有人。 好不容易找到郑嘉平的住址,想着狠狠把人揍一顿出口气,却沒想到居然先被人打趴下,還是個女的。 郑嘉平眸光微敛,潭江說的吕美珊,他的確認识,是他的一位来访者。 半個月前,吕美珊找到他进行心理咨询。 吕美珊告诉他,她的丈夫平时和她相处很好,但自从工作不顺心后就像是换了個人。待在家裡的時間越长就越容易暴躁,起初只是摔东西,再后来情绪一上来就直接对她大打出手,在维持一段時間糟糕状态后,她实在忍不下去。 碍于丈夫的力量威慑和未来的外界压力,她不敢提离婚,于是心理承受不了负担后找到了郑嘉平。 经潭江提醒,郑嘉平再看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已经猜测到了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