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谢清然第一個朋友 作者:栗小宁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栗小宁 更新時間:21110800:34 女人的身子微颤,转過头来看向门口的位置。 视线触及最前方的谢清然,她的唇动了动,顿时红了眼眶。 “是然然嗎?”谢母把书放下,站了起来,却连走過来的勇气都沒有。 她不敢相信,也有些害怕…… 若這是假的…… 谢清然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声音轻又温柔,“是我,我回来了。” 谢母红着眼睛,看向走過来的谢父。 谢父对她点点头,“阿云,這就是然然,然然回来了。” 谢母眸子颤了颤,把眼前的小女儿抱在怀裡。 谢清然稍微比她高一点,却顺从又安静的被她抱在怀中,弯着身子,模样十分乖巧。 谢母宿云当年也是京城的天之骄女,身后追求者无数,与谢父年少时相爱,一直走到现在。 如果当年谢清然沒有突然失踪,他们一定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不過现在谢清然已经回来了,一切都還不晚。 谢母主动要求跟他们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她都握着谢清然的手,似乎害怕她再突然失踪。 她再也承受不住下一次了。 谢清然也任由她拉着手,沒有半分不自在的模样。 好像本就如此。 回到家之后,谢母问有沒有给谢清然收拾房间,她要去看看。 谢清然的房间一直都有。 很小的时候就有,這么多年一直在打扫,只要谢清然想,她可以直接住下来。 谢爷爷谢奶奶看见谢母回来了都特别高兴,他们也希望着,谢清然今晚可以住在這裡。 時間也不算早了,已经下午五点左右,快要吃晚饭了。 谢清然還记得,今天還约了纪沉。 明天也忙,要把傅迟给送回去。 而且那两個孩子還在她住的地方,在送两個孩子入轮回之前,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就算要到谢家来住,也要十天之后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這些事情說了出来。 谢母对這些一无所知,就连谢璟出事,也沒怎么听說過。 眼下听到了這种几乎天方夜谭的事情,让谢母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你說的那两個孩子……” 谢清然只是說還有两個孩子在她的家裡,并沒有說是谁。 谢爷爷和谢奶奶有些惊讶。 但他们也不会觉得是谢清然的孩子,毕竟谢清然年纪不大。 “是我之前救的两個小朋友,他们和小叔一样,要在我那裡养魂。” 最后,谢清然還是要离开。 她這個人,如果答应了什么事情,就是一定要做到的。 而且纪沉的身体,她也确实有些不放心,不知道给他的符咒是不是還管用。 纪沉這样症状的人谢清然還沒怎么见過,对符咒不是很放心。 不過她只說要和一個朋友去吃饭。 谢母紧张的看着她,担心這一去,又找不到她的女儿了,满眼惊慌,拉着谢清然的手,想让她不要走。 谢清然安慰了她一会儿,让她放心,而且還有谢璟在,她不会突然找不到。 谢母還是不放心,想和谢清然一起走。 谢清然沒有答应。 谢母身体不好,精神方面也不是很好,她那裡有很多魂体,而且也不适合病人休养居住。 最后,谢清然保证在睡觉之前,每隔半個小时发一條消息,两個小时打一個电话。 谢母最后還是看着她离开。 只是,在谢清然坐上谢清旭的车子离开的时候,她沒忍住,落下了泪。 谢父抱紧了她,轻声安抚,带着她进去。 谢爷爷谢奶奶本以为谢清然晚上能留下来,期待了许久,如今也很是失落。 而且她明天還要出门,可能两天都回不来。 只這样想着,就觉得有些难過。 不過,還是要随着谢清然。 不能让她觉得,回家了之后,连自由都沒有了。 那是谢家人不想看到的。 更何况,谢清然做的是救人性命的大事,他们沒理由阻止。 只是,担忧,害怕,也只能放在心裡罢了! “大哥,先送我回家去吧。”谢清然和纪沉发了两條消息,告诉他一個小时后见又发了地址過去。 然后,她有些疲惫的往后靠了靠。 “累了嗎?”谢清旭轻声问。 谢清然摇摇头,笑了笑,“還行。” 就是觉得有些厌烦。 她讨厌极了去看任何肮脏丑陋的灵魂,也讨厌极了那刺鼻恶心的味道。 但若是真的不管,心中却又過不去。 莫名的,又想起了那血腥的一幕。 那是在山间和她一起长大的朋友。 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個朋友。 一只老虎。 小谢清然很笨,师父师兄并不太会照顾孩子,也不知道怎么陪着她玩儿。 有一天,小小的谢清然,给自己找了個玩伴。 一只小老虎。 說小也不算,虽然還未成年,但是它已经有了堪比成年老虎的体型。 它和小谢清然的相识并沒有多么震撼。 不過就是……三岁的小孩子看见威风漂亮的大老虎,笑着跑了過去。 大老虎沒有一口咬死她,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而后卧倒在地上,让小丫头趴在它的身上睡觉。 再后来,大老虎会带着小谢清然捕猎,教导她在自然中活下去的方法。 有一次师父找過去,发现小丫头趴在地上,嘴裡狠狠的咬着一只野兔的脖子,像是一只真正的野兽。 发现小徒弟好像跑偏了,师父连忙和师兄给她纠正過来。 虽然沒再学习捕猎,可野性难改。 师父并不限制她的性格,让她放飞自我。 于是,小谢清然和很多野兽认识,并成为了朋友。 后来慢慢长大,她被送到养父母家,开始上学。 在十岁的那年,她的第一個朋友突然失踪。 之后,谢清然拦住了一伙人。 从他们的车子裡,找到了自己的伙伴。 它已经被剥了皮,皮肉分离,血腥又残忍。 谢清然差点疯了。 如果不是师父和师兄及时赶到,谢清然已经犯了杀戒。 将那伙人送到警察局,可她如何招魂,都找不到伙伴的影子。 這一找,就是十几年。 每次有了一点希望,带来的又是失望。 严远的魂体和那伙人的魂体一样丑陋恶心。 让她作呕。 若不是师父让她渐渐磨平了性子,严远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