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作者:丶喜七七 » 帐内一片安静,白昊苍并沒有搭林清宵的话,只是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脸上沒什么表情,手中却紧握這一支簪子。 虽說苏柒柒对這些首饰并沒有多少了解,却也看得出来,那支簪子是女子制式。多亏当初苏柒柒在宁城遗址裡的那处幻境待過一段時間,只需一眼,她便看出来了是宁城流行的款式。 都不需要太過费脑筋,苏柒柒都知道那支簪子的主人是谁。 她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物是人非,她记得当初刚刚从荥泽离开时,還匆匆与温诗曼见過一面,是一個英姿飒爽的女子,只是沒想到匆匆一别,竟是阴阳两隔。 即使苏柒柒知道所有事情的走向,却還是忍不住唏嘘。 不過看着现下有些颓废的白昊苍沒有半点同情,有些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学会珍惜。 帐内的气氛令人窒息,苏柒柒索性也出了帐篷,却不想在外边遇到了妙莲。 妙莲见到苏柒柒也是一愣,见她从白昊苍的帐内出来,便明白她是去干什么的了,干脆也不急着进去,妙莲挑眉,說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苏柒柒颔首:“或者說我早就知道了。”苏柒柒耸了耸肩,继续道:“所有事情都朝着歷史的方向前进,谁也阻挡不了。” “是啊,上次见到她也是在這裡,那时我观她眉间有了郁色,但她只字不提,只是跟我续了续旧就离开了,其实我和她并沒有太多交集,当初也不過是和师父一同游历到了宁城,在温家住了几天,与她曾就道法聊了几句,那时她還是個天真烂漫的女子。” 說起温诗曼,妙莲满是夸赞,“温家家主沒有儿子,可他并不想将城主之位传给温诗曼,只是想召婿上门,接替他的位置,不過在我看来,温诗曼虽是女子,可胆识与能力都不输宁城内其他男子,就连宁城内备受推崇的顾家六郎也不遑多让,這温家家主实在太過迂腐。” “其实顾家六郎接替温家的位置也不错,只是沒想到世事多变,最后嫁予顾和泽的,竟是温诗曼的妹妹温诗蕊。” “妙莲道长你觉得温诗蕊是個什么样的人?”苏柒柒還是第一次在别人口中听到温诗蕊的名字,不由好奇妙莲是如何评价此人的,毕竟她当年看到幻境中的记忆都是温诗蕊的视角,不免有些主观了。 “我对温诗曼這個妹妹并沒有什么印象,”妙莲诚实道:“不過我不是很喜歡她,温诗蕊此人心机太深,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心狠手辣,而且,她体内的那颗金丹也来路不正,恐怕不是自己修炼而成。” 苏柒柒沒想到妙莲如此一针见血,确实温诗蕊此人心机颇深,不然也无法从温诗曼手中将顾和泽抢過去,不過她的结局也不算太好,一個人不知在那宁城遗址内待了多少岁月,整日被曾经的记忆困住,日复一复地经历這往日,這也算是对她当年所作所为的惩罚吧。 “对了道长,你见到了赫连仙尊嗎?”苏柒柒不想再過多谈论温家与白家的事情了,干脆换了個话题,她也确实好奇,那宣从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 听苏柒柒问起赫连,妙莲的脸色并不好看,“师父现下应该還在宣从的帐内,這乌宿真是心狠手辣啊,不知对天君到底做了什么,他现在還昏迷不醒。” “天君還昏迷不醒,可是乌宿造成的?” “嗯,這乌宿确实心狠手辣,曾经還与天君是同门师兄弟,却沒想到竟然想将天君置于死地。”妙莲愤愤道。 苏柒柒则是看着妙莲這样心裡直叹气,妙莲道长真是单纯,战场上,谁還跟你论曾经的情谊,都是对手了,你死我活的境地谁会在乎這個,只是沒想到乌宿的修为竟如此厉害,竟能将天君重伤至此。 說话间,帐篷突然被打开,林清宵从裡边出来了,后面则跟着白天磊,而在最后,竟是坠着白昊苍,不知林清宵到底与白昊苍說了些什么,只见他一扫先前的颓废,现下已经穿好了铠甲,有恢复到了往日白将军的风采。 苏柒柒悄悄地走到林清宵身边,咬耳朵道:“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就這么一会儿就回复了?” “不過略微說了几句罢了。” 苏柒柒见林清宵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嘟囔道:“原来能够治白昊苍的是话疗啊。” 林清宵不懂苏柒柒口中的话疗是什么,但显然他也沒有時間去关注這些琐碎的事情,远处传来声声号角,那时瞭哨发现魔修的踪迹,号角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林清宵也只是匆匆跟苏柒柒說了声再见就立马往号角声的方向赶去。 而妙莲则是拉着苏柒柒往另一边走,“他们去打他们的,我們這些后勤還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 “我們要做什么事情?”苏柒柒一脸莫名,从到了荥泽开始她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這是被妙莲拉着一路狂奔,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妙莲拉她到此处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从未见過這么多伤员。 若說上辈子她還在医院见過因为车祸或者各种外伤送到医院抢救的人,那自从她重活一次后,尤其是踏入修炼者的行列后,她几乎沒有处理過外伤了,距她上一次处理外伤,還是在水泽村为陆晓春治疗蛇毒的时候了。 而在這裡,苏柒柒才知道,原来人受伤的原因有很多种。 比如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個修士,从膝盖那处被齐齐斩断,地上斑驳的血迹還诉說着伤势的惨烈,而他的右手边,则是位独臂大侠,据說這人就是为了救那瘸腿修士受伤的,不過這俩人并沒有多难過,按照他们的话說,以后俩人就是命运共同体,一人沒手,一人沒脚,俩人凑起来是個完整的人。 整個帐篷裡都弥漫着血腥味,苏柒柒有些不适,但妙莲看着已经习惯了,“這裡都是战场上送下来的伤员,基本都是外伤,我本就跟着师父修习医术,這些年就跟着弘忍一同在山下当個医生,好歹医术也有了用武之地。” “对了,你不是說弘忍道长也来這裡了,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