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入东庆府
胡老爹忍不住上前和人家交谈了几句,回来后拍着胸脯,很是后怕的样子。
“幸好咱们跑得快!那個村子裡面是個山大王的窝点,這群人大白天的路過這個村庄都给抢了,得亏他们還带着這么多的随从哟。”
“這家人干啥的?”大家对這個比较好奇。
“說是成都府符家人,但是咱也不知道這個符家啥来历呀,看样子非富即贵。”男人八卦起来不比女人差。
隔天,在客栈裡面灌好了所有的水囊,小崽子们换了短打,小草鞋,個個精神十足。每人吃了比脸還大的一碗肉抄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在他们出发后不久,符家人也跟着出来了,两行人走的路线居然一致,也是往东庆府的方向,這是翠花他们出了成都府的第二個府城目标,东庆府。
东庆府以异族聚居而闻名,這個府有五六個少数民族混居,虽然与汉族有通婚习俗,但是其自有文化特色非常鲜明,此地盛产牛羊,牛是牦牛,羊是山羊。
可能是两队人马看着有上百人的规模,也有可能是运气還不错,一路上沒有出太大的岔子居然就到了东庆府。
看着府城裡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带着各色少数民族饰品的居民,小崽子们稀罕坏了。
“他们头上戴的是什么呀?”
“他们的衣裳好好看哦!”
“那個小姐姐头上戴了好多亮闪闪!”
“他们大人娃娃都不穿鞋子哩!”车裡传来小孩的小声讨论,一副沒见過世面的样子!
府城可以選擇的客栈要多些,符家的随从居然還前来商量,想要找同一家客栈一起住。
最后找了一家中等以上的客栈,采购团团长還是翠花,她的骨干成员是袁大妹。
消息打探组是钱老幺、袁老三,還有赵秀才儿子赵青山(三十岁)。
赵青山沒有继承他爹的读书才干,把字认全乎了,能写能算,在青县一家酒楼做账房。這人性格很圆滑,逢人就笑,用现代人的话来說,就是亲和力佳。
這一路被压制的很厉害的江来娣要求同去采购,在婆家装了這么多年病的家伙,這一路下来,居然都還好好的。
张氏背地裡和翠花嘀咕過好多次:
“你看,我就說她以往是装的,用這招拿捏你哥,你哥那個大傻子在外干活不說,在家還要伺候這娘们儿,我有次看见他都在帮她洗衣裳,气得我胸口痛!”
“那你還希望她在路上装病啊?這不挺好的嗎?不给大家添麻烦!”翠花多次和稀泥都和的稀烂。
翠花背上背篓,带着袁大妹、张氏還有江来娣姐俩,采购团出发。
這次沒有去粮店,一路打听去了菜市街。
這裡有條街,专门供居民日常菜篮子生活的,据說肉市很有名。
這個巷子也就有個五六米宽,巷子两旁都是用糌布搭起了的摊位,左手边是新鲜宰杀的多,右手边有熟食,有干货卖。
翠花对干货比较有兴趣,拉着袁大妹和张氏去右手边第一家店铺。
江来娣看见新鲜牦牛肉走不动路了,要去左边看鲜肉,反正這個巷子也不算多长,這裡离客栈也不远,翠花也就随她去。
“你弟重伤后得的银子我們都让他自己拿着的,這会估计她手裡有不少银钱。我看這娘们就是個败家子!”张氏对着她小儿媳妇的背影,很是不满。
“那是人家男人赚的钱,還不给人家花呀?娘,你少管她,你多管管我!”
“我還能从胡家,跑来你袁家指手划脚哟!你可真给你娘长脸!”
母女俩一边說,一边往往干货店去,袁大妹才不掺和人家母女交心。
翠花主要看中這是一個汉人开的店,交流起来也方便不是。
很惊喜的发现,大夏朝人居然在风干肉這個食品上已经非常有经验,挂在墙壁上的牦牛肉干,羊腿肉可不要太多。
店老板還拿了一條牛腿,给她们展示,這是风干了三年以上的肉,拿刀片了薄片,吃着很是咸香。
肉已经干成石头的硬度,牦牛大腿2两银子一條,羊腿5條1两银,张氏直吸气,拉着翠花的袖子。翠花知道她嫌贵,這么好的肉干她却是不想错過。
砍价砍得老板牙疼,老板最后說:“幸好你是来我家店讲价哟,后面那些蛮子店,你们去還价试试,人家都要直接打人的!”
“這是個什么道理?”“沒道理,蛮子们不喜歡讲价,觉得汉人很狡诈,你要還价人家就要发火的。”
“還能强买强卖啊,官府都不管的么?”
“官府不敢管的,這群人打了小的来老的,抱团的很!你沒看着市场上,就我一個汉人在卖,那還是我們去的他们一個最远的部落收购的肉干,這個部落打架更厉害,他们不敢惹。”
两母女对视,总有点不好的感觉,袁大妹也不安的搓衣角。
最后买了20個牦牛大腿,100個羊腿,100斤纯肉干,一共花了60两银,张氏心痛得直抽抽。翠花低语告知她蜀王妃给的赏银后才好转来。肉干店老板還友情赠送了送货去客栈的服务,大客户来着。
接着往裡面逛,居然有個手工皮靴子店,做的牛皮和羊皮靴,老板的汉话說的比较磕巴,前面老板交代過不要砍价后,翠花還是比较能接受意见的。
爽快的在這家店裡,给老袁家和娘家大人小孩都买了一双皮靴子,想着冬天后是下半年,小孩子的都买大了2個码的样子,给人家小盆友的jiojio一点空间。
這個黑脸汉子看着這三個妇人居然买了二十几双皮靴子,高兴坏了,還赠送了翠花一個皮水囊,看吧,人家少数民族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
袁大妹帮忙背着一背篓的鞋子,三人继续往裡面逛,正待进入一家熟肉店。
前面传来耳熟的声音“你们這是要干啥子?”“打女人啊!”“啊!救命!”三人暗叫坏菜了,挤了进去。
只见江来娣和江招娣姐妹俩坐倒在巷子中央,脸都被抽肿了,披头散发,有一個大汉正抓着江来娣的头发狠抽她的脸。
周围一群人围观,不敢上前,几個店铺的伙计模样在用少数民族语言和他们的同伙說些什么。
翠花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捏住正在扇嘴巴子的大汉的手,稍微用力,汉子哇哇大叫,一圈人把翠花围拢起来,個個面露不善。
“谁能說下发生了啥子事不?”看见自己的小姑子,江来娣大哭:
“她姑,你终于来了,這群蛮子,我就還了下价,就对我們发火,我就說了几句,他们就上手,直接给了我們几個嘴巴子,你可要为我們报仇啊!呜呜”
這群人裡面有個小伙子汉话說的還可以,他冲着翠花嚷:“她们看了大半天,還摸了好久我們的肉,我們要卖150文一斤,她居然给我們還价100文,還想偷我們的肉,被我們抓住了!”
翠花都要快被气死了,看着這两個女人。
“這,這不是沒有偷到么,我們就捏了几下,沒有偷到”太丢脸了,被人抓了现行,還不服气,想撒泼。
“道歉!”翠花冷冷的对江家两姐妹下令,声音冰冷,沒有半分情绪,江来娣吓得哆嗦了几下,小姑子的眼神太吓人了,嗫嚅着“我們错了,再也不敢了!”這群人见新来的這個妇人還算讲道理,怒目的人群才收了眼神。
“她们偷的哪块肉,我买了!”付完银子,面向打人的汉子“刚才你是用右手打的人吧?”汉子不明所以,点头。
也就几息的功夫,大汉惨叫“啊!”围观众人只见刚才的大汉,右手以一個诡异的角度断了开来,听着声响都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人群呆滞。
等反应過来,几個拿着砍肉刀的家伙走向翠花,這群人都新鲜坏了:這些個软趴趴的汉族人,居然還敢伤人,還是個女人!
這些人的族群裡面,女人可是很沒有地位的,随打随骂,能被一個汉族女人打上门来,這還了得。
滑過一個小伙子身前,夺下他的砍刀,挥刀横着砍向挂起的两大片牦牛肉,這两块都是完整的半片的带着肋排的牦牛,皮都還未剥,刀過,牛身断成两截。
鸦雀无声,冲上前来的一伙人顿住,“要打么?”這哪裡来的疯婆娘,真是比蛮子還蛮。
无人回应,翠花带着鹌鹑般的江家两姐妹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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