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转头就对上景王似笑非笑的眼神。
谢润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巧笑嫣然,一副装乖模样。
“王爷,奴婢伺候您用膳吧。”
“不用,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谢润听话坐下。
幸亏景王沒计较這点小事。
刚用完膳,不适和妖精打架,景王就又指点了谢润一二,看着谢润破了局,内心十分满意。
竟比自己破了残局還有成就感。
然后大手一摆,准备沐浴休息。
床帘被放下,景王看了眼旁边低着头装乖巧的谢润,有点怀疑她還在琢磨晚上那局棋。
景王:“你姓谢,闺名是什么?”
谢润眨了眨眼,低头研究裙子上的绣花,轻声道:“润。迟迟淑景,烟和露润。”
“奴婢是初春生的。奴婢娘說生奴婢时春日和暖,烟雨和润,爹爹便给我取了個润字。”
景王大手一抬,把人压在身下,一低头就对上谢润一双澄清水润的桃花眸。
四目相对,有种无声的尴尬。
景王眉眼幽深:“你這样盯着本王干什么?”
伺候景王的女人不少,但第一晚伺候的时候都羞涩的不行,哪有睁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的?
也不害臊!
谢润直白而又娇柔道:“奴婢害羞,不知道该往哪看?”
谢润也确实沒說谎。
她越是紧张,就越是喜歡盯着一样东西看。
她一张脸白皙细腻,晕染着一股明显的红晕,那抹若隐若无的媚意好似要从面颊上钻出来勾住景王。
景王被她一双桃花眸李盛着的清澈羞意恍的失神,忍不住俯身下去。
只恨长夜太短,春潮太长。
也不知景王是被谢润一双眼眸给勾的,還是憋了许久故意要折腾谢润,今晚兴致格外高。
意识如潮水涨动间,谢润听到景王哑着嗓音问她:“可有小字?”
谢润一愣,不自觉吐出两個字:“绥岁。”
绥是平安,岁是年年,意在年年岁岁平安健康。
這是上辈子的父母给她找算命大师算了命后取的小名,可惜她终究是沒能岁岁平安。
景王却听错了,喃了一句,“岁岁?倒是個好名字。”
尔后,便不知疲倦的喊着她岁岁,直折腾的谢润筋疲力尽。
第二日一早,景王一有动静,谢润就醒了。
景王倒也体恤人,瞥了眼谢润,“昨晚你也累着了,不用伺候本王,继续睡吧。”
他话是這么說,但谢润却不可能真的不伺候。
林轩阁的四個丫鬟,小纾和小词是府裡分派下来的人,谁知道有沒有谁的眼线?
第一次伺候就睡懒觉,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听。
谢润斯文的打着哈欠,“我先伺候王爷,等王爷走了我再补觉。”
反正她只是一個侍妾,都沒资格去王妃面前請安,有的是時間睡回笼觉。
景王也就沒拒绝了。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谢润打着瞌睡给自己系腰带。
手指系一下,脑袋就垂一下,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眼眸,像极了他母妃宫裡那只懒猫,又馋又懒。
有时候困的要命,眼睛都要眯起来了,都沒忘了嘴边的食物。
景王能看出谢润已经很努力的撑开眼皮,只是抵抗不了惰意。
他也生了些看戏的心思,就不叫谢润去休息。
只看着她磕磕绊绊的伺候自己更衣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倒在床榻之上。
他人還在卧房,谢润已经躺在床上送客,“奴婢恭送王爷。”
景王探了一眼,人已经睡死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倒也知道谢润在担心什么,只理了理衣袖,对旁边的玉梨道:“在這伺候你主子吧。别吵醒她了。”
就谢氏這模样還要装贤惠,景王看了都想笑。
玉梨和淡桃见谢润伺候景王的模样,简直快要吓死了。
不過见景王沒生气,倒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景王出了外间,见到站在一旁等着伺候的小纾和小词,淡声道:“林轩阁的事,本王不想在外面听见只言片语。”
景王语气平淡,但那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度,却让小纾和小词不由自主惶恐。
两人连忙行礼:“奴婢谨遵王爷命令。”
等谢润彻底清醒,已然是巳时一刻。
淡桃轻轻推了下谢润:“主子,王妃和宁侧妃赏赐了不少东西,需要您亲自去接待。”
按照规矩,侍妾第一次伺候王爷,上面都会有赏赐下来。
王府规制是一正二侧四庶,侍妾和通房沒有要求。
如今景王府上的正经主子,只有王妃和宁侧妃。
谢润睡饱了,懒洋洋道:“那就起吧。”
淡桃瞥到她脖颈间的痕迹,面颊一红,立刻挪开了视线。
等给谢润化妆时,還特意给脖子上敷了不少粉。
接了礼,谢润让小纾和小词去打听下当初方侍妾第一次伺候后王妃和宁侧妃都赏赐了些什么。
這两個是家生子,有自己的人脉渠道。
谢润给出這個任务,也算是在考验两人到底能不能用,又该如何用。
很快,小词带来消息。
“主子,王妃素来公正,给您和方主子的赏赐是一样的,就连以前的侍妾也差不多的,只是四季赏赐略有不同。”
小纾也赶紧道:“奴婢也打听到,宁侧妃给方主子那边的礼给比您重。”
谢润看了眼桌上堆满的布料首饰等东西,莞尔一笑,对王妃和宁侧妃的性格略微有点数。
看来王妃是個沉稳性子,不会因为侍妾身份而区别对待,起码是会做表面功夫的。
這是好事。
有個好主母,意味着她以后日子应该不会太难過。
宁侧妃倒是有些拜高踩低之态,估计也是真看不上谢润。
毕竟谢润只是個秀才家的女儿,如何能比得上方侍妾身后站着的是江南富商?
且方侍妾在江南一带早有美名,這次送入王府,方家也带着几分攀附结好之意,怪不得宁侧妃格外看重些。
不過看不上好呀!
要真被景王后院的女人们看上了,谢润觉得自己晚上睡觉都该不安稳了。
约莫是对谢润伺候的還满意,景王在谢润這裡连歇了三日。
且每日来的時間都比去其他地方早半個时辰。
因只是早上半個时辰,不算显眼,也就沒人发觉异样,只当景王是照常走過程。
毕竟方侍妾那景王可是连待了五日。
要着急,且等景王在林轩阁待上五日以后再說。
這早来的半個时辰,自然是指点谢润下棋。
看着谢润从一個菜鸟到真正入门,景王那点子好为人师的兴致全都被激发出来了。
不過這也多亏了谢润聪慧,一点即通,一样的错误几乎不会犯第二次。
教导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沒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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