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娘家的重要性
她娘似乎不像她刚来的时候,对便宜爹那般周到细致了。
而便宜爹呢,经常时不时的瞅瞅她娘,有时說個话,還会欲言又止,古怪的很。
“难道便宜爹终于发现她娘的好,回心转意了?”
“嘀咕什么呢?”
李夫人敲了一下稻花的额头。
稻花立马摇头:“沒什么。”說完,立马低下头,一只手翻看账本,一只手噼裡啪啦打着算盘,速度溜得不行。
這段時間,见李夫人为了核对账本,眼睛都熬红了,她觉得作为女儿,该帮着分担一些,于是便向李夫人毛遂自荐了自己。
年关事多,李夫人并沒有時間教导女儿看账、记账、算账,可她知道這是女儿的孝心,不忍辜负;又想到女儿现在已经9岁了,也该学些管家方面的事了。
于是,李夫人愣是从繁忙之中抽出了一些時間,教导稻花学习如何看账本。
和大户人家相比,李夫人的嫁妆算不得什么,可搁在寒门出身的颜家,绝对称得上丰厚。
虽說這些年,一家人的开支,以及给颜致高打点的银子都用了不少,可向来会开源节流的李夫人,還是陆陆续续的添加了一些家资。
于是,每到年末,都要看一推的账本。
李夫人笑意满满的看着古灵精怪的女儿,语气轻柔的问道:“要是你觉得账本中有什么問題,就先记下来,等娘回来了,再给你解惑。”
稻花头也不抬:“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去忙其他的吧,账本的事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李夫人无声的笑了笑,注视了一会儿认真算账的女儿,才悄悄的出了房间去了隔壁。
“夫人,這是這些年一些人家送来的年礼裡单。”
每年年末,年礼往来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這关系着来往之家情义的维系。
往年,李夫人是又要查看一年的账本,又要准备送给各家的年礼,经常忙得头重脚轻。
今年,沒想到她居然享了女儿的福。
教导女儿看账,她已经做好了晚上熬夜的准备,可谁曾想到,她只是粗略的指导了一下女儿,女儿就直接将账本接手了過去。
她核对過,账本裡的每一笔支出,女儿都算得分毫不差,而且女儿還细心的改变了一下记账方式,让账本看起来更加的一目了然了。
這让她对女儿的聪慧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今年,大概是夫人最轻松的一年吧。”
见李夫人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平彤在一旁凑趣道。
平晓接過话:“可不是嗎,自从大姑娘来了后,夫人每天的笑容就沒断過,奴婢瞧着,夫人的气色可比以前好多了。”
平彤也跟着笑道:“老太太說了,大姑娘是福星,以前在老家旺老太太,现在来了县衙,又开始旺夫人了。”
李夫人心裡也觉得是這样。
老太太曾今的身体有多差,她是知道的,可看看现在,一些年纪比老太太還小的人,身子骨怕是都比不上她老人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也觉得自己這段時間的皮肤变好了一些。
“好了,你们两個不许再夸那丫头了,像什么福星的话更是不能往外乱說。”
名声对女人是很重要,可太大了,却不一定是好事。
有些女子就是因为名声太過响亮,以至招来了一些個蛇鬼牛神,最后落得個红颜薄命的下场。
她的稻花只需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不需要用虚无缥缈的名声去吸引外人的注意。
平彤、平晓见李夫人不欲多說,便老老实实的开始帮忙整理年礼礼单。
“今年還是沒有京城的年礼送来?”
将所有礼单都看了一遍,李夫人叹了一口气。
娘家不硬气,小姑子在婆家的日子怕是很艰难,竟连年礼都不能往娘家送。
平彤:“那夫人,我們還往京城送年礼嗎?”
李夫人点头:“送,当然要送了。即便我們送去的东西杨家看不上,可总得让他们知道,小姑子是有娘家的。”
李夫人心中计较了一番,又将送去京城的年礼添了一成。
平彤看到李夫人在杨家礼单上添加东西,想了想,忍不住說道:“夫人,如此一来,来年家裡怕是要有些拮据了。”
李夫人沒有停笔:“家裡能帮到小姑子的不多,年礼上好看一些,她在婆家也能好過一些。”
高嫁妇的苦楚,她是深有体会的。
她自己就是高嫁妇!
在颜家,大家看似都挺敬重她的,可她心裡很清楚,绝大部分人都是看在她带来了不少的嫁妆,以及有個還算富裕的娘家的份上。
就是老太太,当初同意她和老爷的亲事,也是看重了這一点。
娘家对出嫁女来說,实在太重要了。
她的命好,有两個爱重她的哥哥,即便李家门楣不如颜家高,可每年李家逢年過节送来的礼物,都能让她在颜家挺直腰杆。
之后,李夫人都在仔细的整理各家送来的年礼,然后又回送過去相应的年礼。
這边,稻花将一本账本算完,站起身伸了個懒腰。
古代的账本可真不好看呀,看得她眼睛发疼、发胀。
她得休息一下。
在古代得了近视眼,可沒眼镜给她戴。
稻花走在窗前观赏起她特意送给李夫人缓解眼部疲劳的寒兰。
寒兰是在老家山裡找到的,之后一直被她养在空间裡,此刻,正开得苍翠欲滴。
就在這时,平晓走了进来,手裡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牛乳。
“姑娘,夫人特意让人给你煮的牛乳,你快過来喝。”
稻花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牛乳喝了一口:“平晓姐姐,我送给娘的那盆红梅呢?沒摆放出来嗎?”
平晓笑道:“這些天老爷在夫人房裡歇息,见红梅看得好,說是要拿到前衙给众人看看。”
稻花撇了撇嘴:“父亲倒是好意思拿。”
为了早点看到红梅开花,她可是将红梅种在空间裡的黑土地裡大半個月,使得红梅不仅花开得好,而且還芳香宜人。
在這寒冷的天气裡,闻着淡淡的梅花香,人都要精神清爽些。
她娘這段時間這么忙、這么累,精神头一看就不足,便宜爹倒好,直接将红梅拿走了。
稻花:“父亲沒几天就要放年假了吧?”
平晓点头:“老爷腊月二十八就开始休沐了。”
稻花:“你帮我记着,到时候我得找父亲将红梅要回来。”
平晓看着对老爷吝啬不已的大姑娘,偷偷笑了笑。
以前老爷虽然看重夫人,可沒少因为林姨娘给夫人气受。
现在好了,大姑娘来了,想到之前大姑娘替夫人出头的场景,平晓就佩服得不行。
与此同时,京城杨府。
看着婆母和三個嫂子笑谈着要如何给各自娘家回年礼,颜思语嘴唇紧紧的抿着,藏在长袖低下的手死死的握着,任由指甲掐进肉裡。
每年年末,這样的场景都会来一次。
婆家看不起娘家,她知道,也有准备。可她怎么也沒想到,杨家居然能做得這么過分,连一份年礼也不愿给颜家准备。
虽然大哥连当了9年的县令,可這并不能說明他沒有了升迁的可能。
杨家如此对待颜家,冷漠得可怕!
若不是還惦记着两個孩子,她真的好想逃离出杨家。
杨老太太看了一眼一脸晦气的小儿媳,心中冷哼了一声。
她知道小儿媳還在做着她大哥能高升的美梦,可惜,這梦到底是要破碎的。
若不是知道颜致高再无高升的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得這么過分?
当初她之所以同意小儿子取了寒门出身的颜思语,不就是看重了他大哥的前程嗎?
谁知,這個颜致高是個恃才傲物的,一点也不懂为官之道,初入官场就得罪了他不能惹的贵人。
要不是看在他真能干点实事的份上,他连县令都做不了。
如今即便当着县令,也只会被派遣到落后偏僻的下县去当牛做马,为上头的人增添政绩。
這样的人一辈子算是完了,她能留着小儿媳,已经是看在两個孙子孙女的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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