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他与白肆衡是两個极端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請稍候再拨……”
周源苦笑着挂断了通话,望着手机界面上一千零八個未拨通电话,他忍不住捏紧了手掌,胸口仿佛堵着一口郁结之气。
自从白肆衡任性地撒手跑路,他就一直坐在海景别墅這裡等。
男人似乎好些天沒休息過了,浓重的黑眼圈,充血的眼球,以及沒有刮掉的胡茬,无一不在表现那副身躯裡藏着的疲惫心灵。
他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会守在门口附近,即使知道那家伙回来的可能性极低。
以前周源也不是這样一個人,他虽然說话唠叨一些,但总会将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衣冠整齐,任谁瞧见了不都得称赞一句文质彬彬。
這一次白肆衡让他有些生气。
是的,周源一直是一個好脾气的人,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地和别人交谈,就算被人谩骂也只会一笑置之,强大的心理素质让许多人都很佩服。
就算从前白肆衡再什么惹祸,他都沒有生過气,第一時間就会過去收拾烂摊子,也不曾责怪過对方只言片语。
周源不觉得衡哥做错了,虽然对方偶尔会动手摔东西和打人,或许在外界看来就是一個有暴虐倾向的人,但他认为白肆衡只是嘴巴有些犟,脾气其实挺好。
衡哥,不是一個无缘无故会发脾气的人。
当年曾经无意被救過一次,再到后来为了报恩跟着白知逸,回忆着往昔的一幕幕,一切就仿佛一场梦。
如果当年沒有遇见白肆衡,沒有人对着那個被欺负的少年伸出援手,或许就不会有后来温文尔雅,八面玲珑的社会精英周源。
周源一开始只想报恩,后来是逐渐真的想要跟白肆衡成为朋友。
這种心思一直藏在他心裡最深处,有些事情是无法言說的。
白肆衡似乎对于朋友這個词语格外敏感,每当周源准备靠近的时候就会碰壁,一两次不经意的相同结果,让他确定白肆衡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要有知心的朋友。
所以他選擇了当一個好下属,好助理,好经纪人。
周源照顾了白肆衡的生活起居整整五年,他一直将对方当成弟弟养,所以对于白肆衡的脾气格外包容。
表现上他叫衡哥,背地裡偷偷拿白肆衡当弟弟养。
這些是周源不能說的。
毕竟衡哥性子骄傲张扬,让他当弟弟什么的绝对不可能,這话要是說出去保准第二天自己就被强行辞退了。
白肆衡表面上大大咧咧,狂妄高调,但心思其实最是细腻,他心裡什么都知道,但是一张嘴毁掉了所有,导致许多人总是误解那副咄咄逼人的口吻背后隐藏着关心。
他也不喜歡把一切摊开来說,习惯性以偏激的方式去表达,以我行我素的霸道行为达成想要的结果。
周源如果敢越界一步,白肆衡一定会远离他,所以大多时候自己只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毕竟他不想看到白肆衡孤零零一個人。
五年前,衡哥的脾气是最暴躁的,动不动就喜歡砸东西,偶尔看见一些不顺眼的還会跟人打架。
周源记得是一些强行收保护费的家伙,這群人该打,也不知道迫害了多少人。
最让人心惊的還是白肆衡总喜歡跑去赛车俱乐部跟人斗车。
那时第一次他偷偷翘掉晚自习,坐在白肆衡的摩托车后面去赛车俱乐部。
洗得发白的外套和裤子這种简陋的装扮差点让门口的侍从拦住。
幸亏白肆衡似乎是這裡的常客,這才让周源有机会跟他一起进去。
他到现在還记得自己恍恍惚惚中穿過了一個富丽堂皇的地方,直到被一阵喧闹人声惊醒。
白肆衡那时候神色如常地选了一辆赛车比赛,天真的周源還以为只是比谁先到达终点呢。
赛车与赛车碰撞出的硝烟与刺耳划拉声,惊得他良久都回不過神来。
偏偏四周遍布着许多富家子弟的起哄与不屑。
白肆衡颤颤巍巍从已经变形的赛车下来,脸上那种愉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面对四周打量与嫉妒的目光,他微微扬起了嘴角的弧度,還朝着那些人挥了挥拳头。
或许這样十分张扬,但又该死的有魅力。
少年人不就应该盛气凌人嗎?
周源承认那一刻他无比羡慕白肆衡,毕竟慕强是人类通俗的心理。
曾经被别人欺凌過无数次,永远只能忍气吞声,卑微求饶。
他与白肆衡像是两個极端。
周源当时头脑一热就突然喊了白肆衡的名字,幸亏四周有众人的喧闹声被盖過去了,否则他真的会尴尬到无地自容。
他本来就是一個谨小慎微的性子,不太习惯如此热闹的场合。
自那以后,周源时常缺席晚自习,陪着白肆衡一起去赛车俱乐部,他永远都只是在台下替对方加油打气。
每一回开始赛车比赛,总是会小声地祈祷着白肆衡不要出事。
那样不合常理的赛车比赛,每一次都是拿命在跟别人博。
白肆衡身上总是青青紫紫留着许多伤口,但他的体质似乎极好,不知道是不是药酒的缘故,总能很快地消退下去。
有一次赛车比赛白肆衡被人算计了,差点双脚瘫痪,整整在医院待了一個月,周源实在忍不住了询问白肆衡为什么要拼命跟人家斗车
白肆衡每一回比赛只要胜利就能获得大量的钱财,加上他本身穿衣打扮皆是名牌,不想是缺钱的原因。
周源很不解白肆衡为什么总是不拿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偏偏要這样作践自己,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那时候,白肆衡不屑一笑,只說了一句话。
“沒什么原因,就是喜歡啊,你不觉得斗车真是太刺激了嗎?”
周源莫名胸口一疼,他望着病床上少年那张稚嫩的俊脸不经意间透着几分执着的疯狂与深深的迷恋。
那种狂热的架势,真的跟疯掉了一样。
其实他能看得出来白肆衡心裡似乎有事情,這种疯狂跟别人斗车的原因或许跟家裡人有关系。
毕竟白肆衡从未提起過有關於自己家人的事情。
一句话都不曾提及那不是非常奇怪嗎?
偶尔周源還会跟白肆衡說一說他奶奶做的饭多么好吃,顺便分享一些小零嘴。
那时候白肆衡眼底似乎有些别样的光彩,就像是羡慕一类的东西。
卡文了……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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