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后你就是白家的女儿了
他像是卸下了防备般,将身体斜靠在冰冷的墙壁,指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這样就能缓解几分疼痛。
“怎么了,你不是认为她是血族派来的小奸细嘛,我可是为了你好,特意過来看一看的。”
“死了就死了呗,怎么你心疼?再說我有沒有下死手,你可是一清二楚。”
“不领情就算了,反而還怪我,唉,這年头好人可真难做。”
话语落地,安静的走廊裡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像是某种嘲讽,又像是一些……不可言說的情绪。
……
苓萝哭得嗓子都快哑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好像那么近,粑粑明明前面很‘温柔’,但是突然就变得那么可怕了,呜呜呜,還掐自己。
049自然是知道答案,可是它能告诉小幼崽白枭沉是反派嗎?
先前夸了海口說白枭沉是這個世界上对崽崽最好的人,单纯懵懂的小团子轻而易举就相信了,现在又說白枭沉是個大反派,是個大坏蛋,所以才這么坏。
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谎言一旦开始,就永远也不会结束。
要么某一天被戳破真相,要么能够隐瞒一辈子。
大多数人是前者,而极少部分人是這寥寥无几的后者。
049从選擇撒了第一個谎后,它就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崽崽不哭,咱们以后不理粑粑了,不跟他玩了,去远远的地方好不好。】
“……呜,再也不理粑粑了。”苓萝嘟着嘴吧,双手插着小胖腰,一副這辈子就跟着系统叔叔再也不回来的模样。
【那崽崽,咱们后天去其他地方做任务好不好,气一气坏粑粑,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049故意气愤地附和了一句,它确实沒有打算再让小团子回来,不過是找一個忽悠的借口罢了。
它巴不得崽崽這样做呢。
反派真的太危险了,049怕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宿主被反派弄死了,它自己也会遭受惩罚。
正规系统一旦绑定宿主,两者同气连枝,宿主死亡,系统也会遭受反噬,好一些被主脑回炉再造,坏一些品级降低需要从底层系统一点点往上爬。
难度就相当于从衣不蔽体的乞丐爬到君临天下的皇帝。
“……叔叔,這样不行哩,粑粑坏,苓萝要做個好乖乖。”小团子虽然气鼓鼓哒,但是她心裡对于粑粑還是有一种期望,至少目前白枭沉還沒有让她彻底绝望。
渴望关爱是本能,亦是一种坦诚。
這点在小孩子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总有人笑话飞蛾扑火,笑他人痴傻愚钝,可你站在局外置身事外,嬉笑打闹点评江山时,又怎么知道某天不会成为這局内之人呢?
049长长地叹息一声,不想再思考想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粑粑這個称呼一旦叫出口,那便是产生依赖的初端,牵扯的情感连人类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更别提看似拥有智能的系统了。
【崽崽,那咱们做完任务過几天再回来好不好?粑粑做错事情,咱们不能惯着他的臭毛病。】
要不是049的词汇量并不多,也不善于使用人类的網络用词,它非得把白枭沉黑成墨汁。
主要是崽崽心裡对白枭沉還是有依赖的,虽然就那么一点,但是听到别人诋毁自己的粑粑肯定会生气的。
它们相处不久,049却十分了解這個小团子的性格,看似又呆又憨,内心却拥有着自己的主见,稚嫩的言语与笨拙的行为满怀滚烫的温度,比起很多人类都看得透彻。
唯一欠缺的便是对常识的认知,以及不太成熟的心性。
毕竟是個两岁半的崽崽,這样就很不错了。
尤为让049在意的便是先前苓萝嘴裡无意提過的漂亮哥哥,它虽然有些好奇,不過并沒有多问,只是把疑问放在心底。
這個世界血族是一种尤为特殊的生物,網络上倒是一堆无关紧要的传言,有用的信息沒有多少。
铺天盖地的传言,反倒是掩盖了真实的信息,明显是人为故意掩饰的。
049舍不得自己的积分,自然沒有动用黑客权限,一分钟1000积分,就算是狗大户都不敢這么消耗。
比电话费還黑,不满一分钟按照一分钟计算,少一秒都觉得吃亏。
“……呜,那好啵。”
苓萝犹豫了一番,還是决定听系统叔叔的话,粑粑太坏了,還掐她脖子。
粑粑不给窝道歉,窝就不理爸爸了。
這是小团子内心真实的想法,她不懂得应该怎么做,只知道做错了事情要道歉,要改正。
哒哒哒。
白枭沉从门外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苓萝并沒有发觉這一点。
最先反应過来的是049,它正想开口提醒崽崽,白枭沉却先冷淡地出了声。
“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犹豫了片刻,弱弱道:“苓……苓萝。”
“以后你就是白家的女儿了。”
男人甩下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了這裡,然而他似乎忘记了,這裡是自己的卧室。
這些天不知道什么缘故,白枭沉一直都沒有回卧室睡觉,只有女佣会在固定時間過来送冲泡好的奶粉。
要不是049陪着小团子,這偌大的别墅空荡安静得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白枭沉太奇怪了,刚才還要掐崽崽,這会儿居然說什么崽崽以后就是白家的女儿。
這让049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它也不知道這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或许之后的事情会有些不一样。
白枭沉走后不久,助理沈河匆匆忙忙地提了一堆东西過来,可能是刚刚剧烈运动過,热得满头大汗。
“小可爱,快来让蜀黍抱一下,這些都是给你那個臭脸的爸爸给你买。”
他将东西放下,朝着苓萝伸出手,反而让小团子有些害怕得往后躲了躲。
“我是那天跟你爸爸一起的叔叔啊,你不记得我了嘛?好伤心。”沈河故作心痛的捂着胸口,忍不住戏精了几秒。
這一次他過来是为了给苓萝上户口的。
自家那個臭脸又凶巴巴的上司,就知道天天使唤自己,丢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搞得他云裡雾裡,要不是這么些年的默契,根本听不明白這人在說什么。
为了尽快赶過来,腿都要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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