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气” 作者：幽篁独坐 “她和父亲的病有什么关系嗎？”威廉不解地问，续而脸色大变，“难道她给父亲下了什么很难查出来的毒？不会是她想当王妃，却被父亲拒绝了，愤而下毒吧？”如果這事流传出去，王室的脸可就要丢光了。 “倒不是下毒……”李寒犹豫地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不科学的东西的存在？比如女巫之类的。” 威廉愣了愣，笑道：“难道你說的是哈利波特？我還挺喜歡赫敏格兰杰的，上次我還請了艾玛来参加宴会……” “這么說吧，传說其实是有一定来源的，吸血鬼其实存在，巫师也存在，不過他们是不是哈利波特裡写的那样就不清楚了。”反正至少上次遇到的那個是不一样的，“王储殿下遇到的這位，我需要见到人才能确定，但那位女士肯定不是普通人就对了。”查尔斯的情况看起来是本尼迪克特的加重版，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并不完全一样。本尼迪克特那回是被女巫吸走了精气导致虚弱，而查尔斯看起来是被死气所笼罩，有点像是诅咒。只是他对诅咒完全不了解，得再研究一下。 “那我父亲怎么样？”威廉问，“你能救他嗎？” “我只是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要治疗我得做個详细检查才行，不過在那之前，外面那几位……”李寒向门口歪了歪头，那几個不打发掉，就怕会治到一半闯进来。他在裡面待了這么久，只怕他们早忍耐不住了吧。 威廉一想也是，治起来就不知道要几個小时了，让那么多名医在外面等也不是回事，那可都是大忙人，病人都不知道预约到几個月以后去了。让他们在外面一等就是半天，会被那些病人打电话到白金汉宫来骂的。 “那你先检查，需要什么就按铃，我先出去把那些医生送走。”威廉說着就转身出去了。 李寒感觉了一下室内的温度，掀开查尔斯身上的被子。他已经很瘦了，全身被死气围绕着，在這之外，仿佛還有一种奇怪的“气”在他身上，李寒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看出来，死气就是這种“气”带来的，或者說，這股“气”在吞噬着查尔斯的生命。 更奇怪的是，這“气”一直在绕着查尔斯的身体以某种规律在运转，就好像内力一样，但西方人是沒有筋脉這個概念的，這种规律是什么，规律是怎么来的，他還得研究一下。 威廉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医生回来，就看见李寒看着查尔斯发呆，问：“寒，怎么样？” 李寒回過神，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笑道：“很难缠吧？我发现了王储生病的原因，但具体還要研究，我需要時間。所以我会先给王储做一下基础治疗，让他的身体能承受以后的治疗，再研究出治好他的办法。” 威廉点点头：“当然，治病是不能急的，只要你有办法就好。现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先去用晚餐如何？” 他這一說，李寒還真觉得饿了，中午吃完饭他们還在山上玩了一会儿，三点多才开车出发，然后到四点多被直升机接走，现在都七点了。折腾了一下午，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查尔斯奇怪的病上面還不觉得，现在一被提醒，立刻就觉得饿的受不了了。 凯特王妃今天大概不在温莎城堡，只有威廉与他坐在一张又长又大的餐桌旁等着下人上菜。晚餐吃的是意大利菜，這让李寒松了口气，不管别人說英国的某些菜怎么好吃，他就是死活吃不惯英国菜，正在他饿的肚子咕咕叫的时候還要吃黑暗料理，未免太虐。 菜還沒上来，突然就有個下人過来跟威廉附耳說话，李寒耳朵尖，听见他說的是小猫不肯用餐，开始发脾气了，不免有些尴尬。折腾主人的客人，未免有些不礼貌，又不能出声道歉，偷听更加不礼貌。 威廉笑了笑：“寒，你的宠物在找你了，不如把它带過来？” 李寒点点头，小猫還沒有被完全驯服，野兽进食的时候是最警惕的，之前跟着别人走就已经很勉强了，不肯吃别人喂的食物是正常的，真要饿着小家伙，他也得心疼，不如带過来让他来喂。 小猫很快就過来了，也不让人抱，自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直接跳到李寒身上。李寒安抚着给它顺毛，一手接過他们给小猫准备的食盘摆在自己的座位下：“乖乖的，快吃吧，你看，他们给你准备了鱼呢。” “這猫真是可爱，而且忠诚，像狗一样，”威廉赞道，“一般的猫可沒這么忠诚。” 李寒笑道：“這是一只猫狸子，只要认主了就很忠诚，我很幸运，捡到了它。” 能养一只忠诚的猫，确实挺幸运的，毕竟猫不像狗，养猫的人哪是主人，那简直就是猫的奴隶。威廉又看了一眼猫，示意下人上菜。 前菜是烟熏三文鱼，三文鱼片被折成花形放在盘子裡，配上生菜、切片的黑榄和水瓜柳，加上柠檬汁，爽口开味。 主菜有两道，第一道是肉酱意大利面，面條软硬适中，肉酱酸甜可口，不愧是大厨的手艺。第二道是菲力牛排，顶级牛肉中最好的部位，盛在盘子裡就那么一小块，餐刀轻轻地切下一小块，汁水从切面流了出来。放进嘴裡一咬，鲜嫩多汁，美味极了。餐酒是红葡萄酒，李寒也沒研究，不過是给什么喝什么，就知道這酒不会便宜就是了。 配菜是什锦蔬菜沙拉，李寒吃的不多，他一向对蔬菜沙拉无爱，如果一定要吃沙拉，他只会選擇水果沙拉。只是现在沒的选，只能将就。 饭后甜点是提拉米苏，味道非常好，李寒這個不是很爱吃蛋糕的人也觉得很好吃，可见食物喜不喜歡，還是要看做的好不好吃。 吃饱喝足，威廉表示要带李寒去客房休息，李寒摆摆手：“我先去再给王储检查一下，检查完你让人带我去客房就行了。” 威廉苦笑：“我父亲现在病成這样，我哪裡放心离开。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只管安心在裡面检查，有事叫我。” 他這么說，李寒也就不再拒绝，人家是父子，难道還能阻拦着不让担心么？要是威廉真的不担心，李寒倒要看不起他了。 “你先帮我把王储的衣服脱了。”李寒叫住想要转身出去的威廉，“我得给他施针。” 也沒叫人帮忙，两人把王储扒的只剩條内裤，威廉怕打扰李寒，转身带上门出去了，李寒這才开始凝神观察那股奇怪的“气”。 盯着看了半天他才看出规律来，竟然是在模拟血液的流动，从左心室到主动脉，经過胸腔、腹部，然后分流到四肢与头部，再与静脉一样回到右心室。只是血液是同时分体循环和肺循环，而“气”则是回到右心室后再模拟肺循环，从右心室出来经肺动脉，再分流后与动脉血一起回到左心室，這才又开始从左心室出去，开始一個新的循环。 为什么？這股“气”为什么运行轨迹和血液這么像？如果不是它把血液的两种循环变成了一個，他几乎都要以为它就是在跟着血液运行了。 這“气”是怎么来的？那個女人的诅咒么？该怎么驱除？ 李寒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经验，篁国法术中也有类似诅咒的东西，一般是拿受害人的毛发或者生辰八字做法，那一般要要破坏掉這些东西就行了。只是這东西对方肯定会藏的很严，就算能闯进去搜查也不一定能及时把东西找出来，而查尔斯几乎是在以一种肉眼能见的速度虚弱下去。 他只能先给查尔斯施针拉住命，如果房间裡有人就会看到他的手，时而快的好像长出了千百只手，时而慢的好像那针重逾千钧。這种针法对操作要求非常高，可他从来沒在病人身上用過，现在也不免紧张。好在他用教学用的假人练习的已经很熟了，虽然整套针施完已经筋疲力尽满身大汗，但总算沒出一点错误的完成了。 李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歇了半天气，看着還在发抖的右手，头晕目眩也挡不住那种满足感。這套针法不是爷爷教的，是秘笈裡的，专为续命救命用，如果沒有李寒修炼的這套心法，经验再老道的医生也是用不出来的，不然，在需要速度的时候动作不会有這么快，需要微操控制的时候也不可能這么稳。 歇了半天，李寒终于缓過气来，提高声音叫威廉进来：“针先不要拔，别让人进屋也别让人碰他。我得先去睡一觉，明天去那位女士那儿看看到底是怎么個情况。” 威廉看着他满头大汗满脸疲惫的样子，感激地道：“寒，谢谢你了，我让人带你去休息……需要夜宵嗎？有上好的鹅肝和新鲜的鱼子酱，還有现烤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