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乡来客与刀 作者:1大智1 第二章 陆煊两人所在的地方,是小镇最外围的一座破屋。因为沒有屋顶,所以也沒有人来争抢。他们两個勉强在這裡栖身。 几天之后,陆煊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這让他自己感觉有些诧异。原先的身体是什么样,他当然清楚。各种小毛病,充斥全身。受了這种程度的伤,沒有一两個月,是别想下床了。 但是现在,不過五天左右的時間,他就能够自由活动了。身上的淤青全部消失。头上的伤口虽然還在,但是已经愈合過半。那种剧烈的头痛,也已经基本消失不见。 陆煊這些天尝试了很多次,沒有找到其他的金手指。只能安慰自己,至少给了自己一副强壮健康的身体。這也算是前世求而不得的。 能活动了,自然就要想办法谋生。這些天,都是老头在照顾他。他作为一個年轻人,自然不会看着一個头发花白的老头,天天给自己弄吃的。 他曾经问過老头叫什么名字。老头說,自己早就忘了。在這裡活了二十多年,别人都叫他老不死的。 那天开始,陆煊跟着老不死的在小镇上混饭吃。老不死的算是当地人,跟着他,至少不会被人当牲口买了。不過他年纪大了,也找不到什么好活。 偶尔有商队来镇上,他们帮忙卸货。不要钱,就要一些干粮。這种低价策略,是他们能够接到一些活的重要原因。 在這种日子持续了一個多月,直到某一天,他们又被人盯上了。 因为陆煊身体健壮,力气也大。要价又低,镇上的一些体力活,接了不少。一来而去,倒是攒了一点家当。 嗯,說是家当,其实就是一堆烤熟的胡饼,還有一大块烤羊肉。而正是這些‘家当’引起了他人的窥视。 那是两個落魄的刀手。他们算是小镇上,刀手中最底层。不過面对陆煊這种外来户,加上老不死的這种老头,他们還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那口气,不知道的還以为再打劫什么稀世珍宝。然而实际上,只是为了抢十几块硬的跟石头似的胡饼,外加一块烤熟的羊肉。 那天晚上,陆煊得到了自己的第一把刀。一把破旧的,镶在木头把上的砍刀。刀刃上十几個豁口,刀身锈迹斑斑。放到陆煊原来的时代。這玩意只会被当做垃圾,掉在地上都沒人会捡的。 但是在這裡,它是一個刀手最后的象征。 看着两個落魄到面黄肌瘦的‘刀手’,扬武扬威的想要抢走自己好不容易省出来的胡饼跟羊肉。陆煊只感觉一种无形的怒火从胸口涌出。 莫名其妙的穿越,被打,被抢,挨饿。差点死在這個所谓的大唐开元年间。陆煊心中的怒火一直被生存的压力压制着。這破地方跟他梦想中的大唐有個**关系。 陆煊選擇了反抗,武器是手裡的一块胡饼。 胡饼硬的能够砸死人是夸张。反正陆煊照着对方的脸砸上去,并沒有砸死人,只是砸了对方一個跟头。 他疯了似的冲上去,抓住了对方握刀的那只手,然后用力的一拧。只听见咔擦一声,伴随着那人的惨叫,他轻松的夺過了那把刀。然后想都不想的一刀砍了下去。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量远远超出从前。那把卷刃,十几個豁口的破刀,被他用出了斧子的感觉。一刀,就剁开了对方的喉咙,然后又一刀,砍断了脊椎,差一点就把整個脑袋剁下来了。 至于一旁的老头,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手依旧灵活。而且经验比他丰富多了。陆煊一出手,他就趁着对方同伙愣神的功夫。一弯腰,抱住了另一個刀手的腿,然后猛地一掀。 碰的一声,后脑勺着地。对方哼都沒哼出一声来,直接沒气了(友情提示,打架千万别這么干,会出人命的。)。 当陆煊回過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只有自己脸上還在流淌的热血,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望着眼前被他砍烂的尸体。他只感觉一阵莫名的慌乱。只是手裡的刀,握的更紧了,似乎只有這样,才能够找到一丝安全感。 杀人之后是一种什么感觉。陆煊其实沒怎么体会。因为第二天,他還是得为生存奔波。攒下的那点家当,完全不能让他心中有丝毫的安全感。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手上有刀了。可以作为刀手,接活了。 在這片地上,需要刀手的活,全部都是玩命的活。陆煊沒有来得及体验杀戮的后遗症,就面临了第二次的杀戮,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杀戮,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因为這就是在這裡生存的基本法则。 陆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险死還生。他不懂任何刀法,仅仅是靠着超出常人的速度跟力量,瞎几把乱砍。单对单,他這样优势很大。但是群战中,那些经验丰富的刀手,会迅速将他锁定为重点目标,然后围攻他。 要不是老头经验丰富,救了他几次。陆煊早就不知道被砍死多少次了。即便是這样,他身上仍旧陆续的留下了十几道伤口。最长的刀口,有二十公分长。从背部,险些砍到脊椎。连老头都感觉他死定了。但是昏迷高烧了几天,他又一次醒了過来。 老头很迷信,认定他身上有大气运,更加照顾他。陆煊在他身上学会了在這裡生存的种种规则。說起来很神奇。两人一起做刀手,经历了不止一次的大战。陆煊身强体壮,但是弄了一身的刀疤。但是却老头屁事沒有。 偏偏你還看不到老头偷懒。每次打架,不管是帮派争斗,還是砍马匪。老头都是嗷嗷上前,实打实的砍人。但是除了一次胸口被划了一道几公分的小口子。他几乎沒怎么受過伤。 陆煊很好奇,曾经私底下问過老头。老头告诉他,开战之前就得选好目标。你看着我是嗷嗷往前冲。那是我害怕被人抢了目标。 我在這裡混了二十年了。能活到现在,就是靠着眼睛好使。那些刀手一眼看上去,就能够看出谁是怂包,谁是真狠人。打架嗎,当然挑软柿子捏啊。 陆煊无语,這是老头的生存法则,一般人学不来。不過他曾经问過老头。 “你看走眼過嗎?” “說实话,還真看走眼過一次。不過运气好,沒栽到那上面。” 陆煊立马来了兴趣。 “說說看,谁能骗得過你這种老油子。” “呵呵,我這辈子唯一一次看走眼,就是你啊……” 陆煊的刀手生涯开始了,這一做,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