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可恨的嘴 作者:未知 這可是獒犬,比狼還凶猛的存在,他们如何能不怕。 小厮们都吓的不敢动弹,院子裡只有王管事凄惨的叫喊声。 墨砚虽然沒有立即撕咬王管事,但是它的样子却让众人觉得比咬下去還可怕。 萧子鱼不以为然,她丝毫沒有阻止的迹象。 “這個畜生疯了!”萧玉修从震惊裡清醒過来,赶紧挥动木棍大喊,“来人,将這個畜生给我打死,快,快点!” 上次,王管事能将墨砚打得那般凄惨,无非是因为墨砚脖子上拴着粗短的铁链,沒有办法挣脱。 现在沒了束缚的墨砚,像是进入了羊群的狼,危险而又恐怖。 小厮们神情畏缩,他们慢慢地向前移动,握着木棍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有些泛白。 尽管如此,他们却谁也不敢先对墨砚动手。 萧玉修急的跺脚,“你们再不动手,我就让爹将你们赶出去!” “五弟当真是厉害!”萧子鱼笑,“這些人被咬伤、咬死,還要被赶出府!” 萧玉修冷哼,“萧子鱼你這是迷惑我們的诡计,我才不会上当!” 萧子鱼神情柔和,“五弟可以试试,我說了我不会管!” 說完,她便退后。 气氛剑拔弩张。 萧玉修气的脸色白皙如纸,起初他对墨砚丝毫沒有畏惧之心,如今在看见墨砚露出凶残的一面后,他不敢再继续招惹。他是被墨砚追赶過的人,多少有些畏惧這個比他還高大的獒犬。 然而他又很不甘心。 他不過是想玩玩那些小狗崽,并沒有伤害它们,墨砚就敢追赶他,简直可恶。 当真是不懂人性的小畜生,和他养的鹦鹉差远了。 小厮们不敢上前,萧玉修也沒了起初嚣张的气焰,连王管事都吓的几乎晕阙。 初晴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会变成這样! “五少爷原来你在這裡!”低柔的女声打破了院子裡冰冷的场面,“可让我好找!” 下一刻,只见穿着丁香色对襟褂子的妇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鹅蛋似的脸面,柳叶眉下面的一双眼眸裡,装的全是轻蔑。 她人還未进近,周围的人便能闻见淡淡的脂粉味。 然而再好的脂粉,也遮不住她腮上雀斑。 這人,便是五少爷的生母戴姨娘。 萧玉修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高兴,“你来做什么?” “廖先生在等你!”戴姨娘笑的温和,“你是有学识的人,何必和這群小畜生们计较!” 她說,小畜生们。 连带萧子鱼也被骂了进去。 萧子鱼并未动怒,声音依旧轻柔,“是啊,廖先生可是三伯父重金請来的先生,五弟可不要让三伯父和廖先生失望啊!” 戴姨娘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萧子鱼。 然而也正是因为這句话,让萧玉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大叫,“谁管他等不等我,不過是個穷酸的书生,還非要装作一脸圣贤的样子!” 萧玉修是真的生气了,然而戴姨娘却不明白,萧子鱼的话为何让萧玉修如此气急败坏。 “五少爷你息怒!”戴姨娘劝道,“你不想去,便不去吧!” 萧家三房毕竟是生意人,又不用考取功名,念不念书其实都无所谓! 萧玉修满意的点头! 他喜歡众人服从他的样子。 戴姨娘见萧玉修不再计较,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王管事,声音冷冽,“三爷方才還在询问,王管事去了哪裡,却不想我会在這裡碰见王管事!” “王管事你向来聪明,怎么会招惹這群沒有头脑的畜生们!若是你被伤着了,遭罪的可是自己!” 然而被墨砚压的喘不過气的王管事,此时哪裡能回答戴姨娘的话,他浑身颤抖的厉害,怕墨砚一口咬下来,他便沒了气息。 王管事沒有回答,戴姨娘也不介意。 她转身便对萧子鱼說,“七小姐,你也闹够了吧?王管事還有要务在身,可沒有闲心在這裡陪你玩!” “是啊!”萧子鱼难得附和了一句,“王管事有要务在身,還能来陪着五弟来紫薇苑找墨砚玩耍,也真是有闲心!” 她說完這句,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戴姨娘嘴角的笑意僵住! 明白? 她明白什么! 戴姨娘压下心裡怒意,“七小姐你還小,自然不知道,這世上有许多人是不可招惹的!” 她的言语和蔼,神情更是温和。 “等七小姐长大一些,便会知道人有高低贵贱之分,那些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与众不同的人,往往会有很惨的下场!”戴姨娘笑的和善,“卑贱之躯永远是卑贱的存在,妄想和高贵的人并肩,无非是痴人說梦!自讨沒趣只会丢了性命!” 若是从前,萧子鱼怕是早已会从丫鬟的手裡拿過九节鞭乱挥,愤怒的破口大骂。 然而出于戴姨娘意料的是,萧子鱼依旧神色平静,连她說话时都沒有主动打断,十分有耐心。 她不禁想起前几日在柳妈妈那裡听到的话,眉头皱成一团。 莫非,萧子鱼落水后脑子真的被摔坏了? 不過,被人讥笑還能如此镇定孩子,她倒是从未见過。 戴姨娘很不高兴。 从她知晓自己的珠花被萧子鱼說不祥后,她的内心就像是被什么炙热的东西烧着,憋的她难以入睡。 萧子鱼是什么东西? 敢這样欺辱自己。 她对乔氏的确有所忌惮,可对萧子鱼却沒有任何顾忌。 连萧三爷都不喜歡這对母女…… “姨娘又何必妄自菲薄?”萧子鱼淡淡地說,“姨娘的出生的确卑贱,但都過了這么多年了,姨娘也该改改骨子裡自卑的毛病了!你若再這样自谦,会让五弟难做的!” 戴姨娘气的面色发白。 她若是出生卑贱,那么萧玉修也会被她连累。萧子鱼這個小畜生,连带五少爷一起羞辱。 過分,太過分了…… 這個小畜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戴姨娘声音拔高了一些,“英雄向来不问出处,我从前的事情不劳七小姐操心!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往日的我,自然不会再记得从前的事情!” 萧子鱼微微颔首,“姨娘說的是,你从前是乔家的人,自然不必再记得。如今你是萧家的姨娘,教导你的人的确该是三伯母!姨娘你放心,三伯母为人大度,你不必一直羞愧!” 戴姨娘气的哆嗦! 她羞愧什么? 她为什么要羞愧! 萧子鱼這個嘴怎么会如此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