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颗珠子 作者:纳兰三变 谢姜的身份背景铁棘自然知道,从所获消息来看,谢氏娘子是要人沒人可用的得力仆侍一個沒有;要钱沒钱……每月一两银加五百個铢钱的月例。□番△茄◇◇w.qxsw.co◇ 這样的人家,就算知道后头是谁,又能如何?敢如何?心裡這样想,铁棘自然這样子說:“仆尽量隐密些行事,不過……公子,就算谢娘子知道凤台是谁的人又怎样,量她也沒甚胆子……” “沒甚胆子?”王九斜睨了铁棘,勾唇道“沒有看到东城的样子么?去罢,只准查探,不准惊动任何人,凤台在或不在,一经查实,立即回来禀报” 王九的声音舒缓醇厚,听起来仿佛還带了几分随意,铁棘却知道,九公子一旦用這种语气說话,便是下了不能背逆的死令,当下心内一凛,躬身揖礼道:“是,仆定谨遵公子吩咐” 铁棘转身出门,王九指尖儿一抬,指了冯关日晚道:“准备热汤,让厨下煮些粥点端上来”說着话,起身往后院走。 祖宅裡人多眼杂,但凡隐密不予人知的事情,九公子都在這裡处置,因此后院不光备了书案,還有他专用的寝房浴房。▽番茄□小☆說□網○在這裡用饭歇息,显然暗示一众近卫,這件事……不想要其他人知道。 铁棘回来的极快。 洗過澡换了衣裳,王九刚在案桌边坐下,這人便悄沒声儿进了屋:“公子…” “嗯”端看這人一脸惶急,王九便知道所料不差。只是谢姜身边不是年迈的妇人,便是几個懦弱丫头,依两個近侍的身手,怎么会栽的這样惨? 王九啜了口茶水,对铁棘微微一抬下颌。 铁棘沉声道:“仆领人去了那個巷子,凤台果然在裡面” “情形怎样?”两根手指捏着玉杯,王九看似漫不经心问“谁在那裡守着?” 铁棘嗓音低了下来:“凤台暂时无事,仆领人仔细搜了屋子院子,沒有见可疑之人” 很明显,谢姜大刺刺将人往荒宅裡一扔,跟本沒有派人看守。番▽茄小◇○▽說網ww.fqxsw□ “不使人看着……”指尖儿磕了两下杯沿儿,王九淡声道“凤台见了你,沒有话說么?” “哦……有”铁棘掏出海珠放在案桌上,低声解释“凤台說……东城失了踪迹,他便想进去屋裡看看,哪成想谢娘子就坐在窗前” 王九的眸光在海珠上一飘而进,看了铁棘道:“說详细些,他看清楚了?” 铁棘想了半天措词,决定仍用凤台的原话:“月光极亮……正好照在窗前,我看到谢娘子坐在案桌前头……好像一手托着脸颊,另只手朝着窗外一扬,這东西便迎面砸過来……眼睛痛的甚么都看不见,后来……又被人围上乱棒打了一气” 当时的情形,对于凤台来說,简直诡异惊悚到了极点,以至于描述的时候,這人不光大喘气,還带了表情。◇番◇茄☆△ww.fxsw.m▽ 所以铁棘脸上也是一片迷茫疑惑可笑惊惶……总之,复杂无比。 王九沒有再问,铁棘亦住了口。 屋子裡刹时一静。 良久······ 王九开口吩咐:“着人将王仲轵送去河外”說了這句,一指木柜“第三层倒数第四本卷册,拿去给七爷” 眼睛眨巴了半天,铁棘才想起来王仲轵這号人物,這人是七爷的门下,正因为他要收谢姜做妾,谢姜才卷铺盖逃到舞阳。 捋顺当這层关系,铁棘不由为這人掬了把同情汗,河外在封国最西,偏僻遥远不說,尽是不长庄稼不過商旅的荒野之地,犯事的贵族罪臣,懒得杀掉的仆婢恶奴,均会送到這個地方。番◇茄□○小◇說網ww.fsw.cm◇ 将王仲轵送去河外,表面上看是放他一條生路,实际是将他送入死地,不用說,那本书册上,一定是這人仗势欺男霸女的记录。 七爷王哙得了這個,不管是为着面子還是裡子,只能弃他。 王九连王仲轵的后路都断了。 铁棘依言取了卷册,悄声退出厅去。 這边儿王九吩咐日晚:“知会冯关高阳铸,半個时辰之后,去废宅” 西街藤花巷。 谢姜一觉睡到近午,洗漱過后,這会儿刚准备用饭,北斗提了裙角儿,一阵风似的刮进厅来:“娘子哎,有人去宅子裡了” 這么快就有人去了……谢姜放下粥碗,细声问:“看清楚了么,几個人?” “看清楚了,三個人”北斗這时候才想起来施礼,一边屈膝,一边儿回禀“嬷嬷說不能让人看到,奴婢便给看门的妇人百十個铢钱,央她上街去买些果子回来,随后奴婢就扒着门缝往外瞅” 后门正开在那條巷子裡,与废宅隔了两三户人家。 “施過礼再說”韩嬷嬷低声训斥“成個甚么样子” 北斗吐吐舌头,压下声音道:“那三個人的穿着……好像同街上巡夜的兵甲一样” 竟然牵渉到官家?韩嬷嬷瞬间变了脸色。 谢姜挑挑眉梢,仍旧细声细气问北斗:“绑着的那個人,他们带走了么?” “沒有,奴婢等到他们出了巷子才回来”北斗偷偷瞄了眼韩嬷嬷,低声答话“他们争了几句,一個說……不如先将绳子割断,好让凤台喘口气;一個嘀咕……撞上鬼了么,哪裡有绳子越解越紧的;還有一個說……公子的意思,只确定人在不在這裡就成,既然他沒有性命之忧,還是回禀公子要紧” 听這意思,這些人受命于甚么公子。 谢姜扯扯韩嬷嬷的袖子,仰了小脸道:“嬷嬷,用了饭去看看罢,是凑巧還是别有用心,总得见過才知道” 就院子裡這几個人,小的小老的老,既沒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更沒有藏着甚么令人眼馋的宝贝,這么一拨两拨的有人来,总得有原因。 昨天晚上只想着将人扔出去,這会儿谢姜想去问清楚。 韩嬷嬷思忖半晌,点头道:“如此,就依了娘子。先用饭,莫等凉了”說着话,挟块白饼放在谢姜碗裡。 “哎呀!差点忘了”北斗从袖袋裡捏出颗珠子递给谢姜“扫院子的时候,奴婢现了這個” “只找到一颗么?”谢姜细声问“窗户下头,墙角儿墙根儿,都仔细找了?”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