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趁机出府 作者:纳兰三变 這几天,二夫人表面上到处寻找灵药,拜访名医,实际上是安排人手送谢姜跑路。番茄◇小☆△說△網△好在谢姜整日躺在床榻上,先前是二夫人为了出府方便,拿她伤重当幌子,今天赵大医又一诊…小娘子沒有几天活头。 赵氏只防着二夫人带了谢姜走,压根儿想不到那夜在闲鹤堂,在谢姜醒過来的那一刻,二夫人就下了决心送自家闺女离开谢府。 只送谢姜离开。 从那夜在小厅裡,二夫人說带谢姜回栎阳的第一句话开始,到今日激赵氏怒,大夫人的想法心思,甚么情形之下会有甚么样的反应…二夫人都一一盘算在内。 事情终究沒有脱出二夫人的掌控。 谢姜暗暗咂舌,好厉害。心裡感概归感概,伸了小手拽住二夫人,弱弱道:“阿娘…我們走了,大夫人要是欺你,可不要对她客气" “傻女,不用操心阿娘"二夫人拉過谢姜揽在怀裡,哄小孩儿似的,一下一下轻轻拍了背“原来有你在,阿娘不想同她撕破脸…总想着你是個小娘子,她不会怎么样,谁知道…"顿了顿,低声又道“阿娘大意了,往后…再也不会有這样的事儿" 失去了那個孩儿,二夫人咬牙忍了下来,既是沒有那個命做谢府的大妇,就要有做妾的觉悟。□番茄☆○小說☆網ww.fxsw○报复伤心又能怎样?后宅不宁,谁也不会有好日子過。 二夫人的忍让宽容更令得谢怀谨内疚,他知道赵氏的为人,那次之后,除了每月在赵氏房裡住上两天,杨氏那裡住上几天,余下的時間都住在空山新雨楼,于是很快有了谢姜。 谢怀谨早就疏远了赵氏。 沒有想到,赵氏竟然想拿谢姜的婚事做文章。 偎在二夫人怀裡,谢姜总结经验,原来下来历练…就是练的谁手段高,谁又心眼子多嘛。 屋裡静悄悄的,二夫人一双眼睛望着门外,不知道想些甚么。谢姜仰起小脸儿,细声问:“阿娘,一会儿就走么" “嗯…韩嬷嬷早在外头准备好了,阿娘让谢管事派了阿布送你们出城"二夫人小心摸摸谢姜的脑袋,低声问“還疼不疼?" 谢姜细声道:“不疼,谢管事听你的话么?" “知道你懂事,记住…要听姨母的话"二夫人将谢姜又往怀裡揽了揽,猫崽一样的小人儿,现在要离开身边,想想心裡就难過,柔声道“你阿父走前叮嘱過…赵氏要是趁他不在时出幺蛾子,让谢元听我的吩咐…好了,头疼了同韩嬷嬷說,知道么?" 往二夫人怀裡拱了拱,谢姜猫儿似的轻轻“嗯…"了一声。▽番◇茄△小說□網ww.fqxsw.cm☆ 玉京轻手轻脚进了屋,屈膝施礼道:“二夫人,青阳回来了,韩嬷嬷已经出了西城门" 二夫人身边有四個贴身丫头,青阳算一個。還有两個贴身嬷嬷,一個是娘家的吴奶嬷,另一個是观津崔氏大房老夫人陪送的韩嬷嬷,這人不但对各個名门大族了若指掌,更曾教授過许多崔氏女规矩礼仪。 二夫人让她陪谢姜出行,其用意很明显。 接应的人到了地头,這边儿也该动身了。二夫人扶了谢姜起身,扭過脸吩咐玉京:“将软轿抬到院子裡来" 等玉京出了门,二夫人拿了薄氅兜头罩住谢姜,低声叮嘱:“不要怕,玉京和寒塘北斗都跟你去,暮雨先留在新雨楼,到时候回来,還是你的人……" 絮絮說了這些,二夫人觉得仍有许多话要叮嘱,只是心裡头酸酸涩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再說些甚么好,屋子裡刹时静了下来。番△□茄小□說◇網w.qsw◇ 母女两個默默站了片刻,谢姜忽然踮起脚尖儿,在二夫人脸颊上“啵"…响亮亮亲了一下,眯了眼道:“阿娘放心,我很快会回来,好好等着" 說了這句,谢姜不看二夫人瞬间呆滞泛红的眼圈儿,迎着刚进门的玉京问:“软轿到了罢" 玉京点头道:“东西都装了车,闲鹤堂那边儿…秋离刚去大门口转了转,這会儿想必還在" 二夫人掏了帕子擦擦眼角儿,深深吸了口气,挺胸走出寝房,冷哼一声,道:“赵氏派丫头去…是想看看我出不出府罢。走罢,我送你们出去" 软轿就停在小厅门外,二夫人低声吩咐抬轿子的仆妇:“你们只管抬了二娘子到大门处,交给寒塘北斗两個丫头就好,旁的事不必理会" 两個粗壮妇人屈膝施礼:“是,奴婢们记得了" 原本二夫人身上就穿了件烟霞色窄袖直裾,瞅着玉京扶着谢姜上了软轿,抻手从袖中抽出條青色的帕子,兜了髻系上…瞬时成了一付出门远行的架势。▽○番茄○小說◇網ww.fqxsw.cm◇ 二夫人当先走出断云居的大门。 一行五人经過挽秋思,再经過清泉小筑,一路上遇到的丫头仆妇仆持…看见二夫人走在前头,身后一顶软轿裡坐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二娘子…嚯!大夫人逼二娘子做妾,二娘子撞了柱子…现在二夫人要带只剩下一口气的闺女回母家去。大夫人下了令,二夫人出府,谁也不许拦…… 這些事闹腾了几天,府裡的人门儿清。甭管大夫人還是二夫人,一個是掌管内府的实权派,一個身后有家主撑着。一干子丫头仆妇低头垂睑,闷声让了道儿。 五個人畅通无阻,直出了谢府大门。 秋离与费嬷嬷站在墙边儿,眼看着二夫人目不斜视走了過去,秋离叹了口气儿,低声问:“嬷嬷,当真不拦不阻,放她走么?" 费嬷嬷是赵氏的奶嬷,与她最是亲近。听了這话,费嬷嬷咧嘴笑道:“主子撂了话,不许拦她,你看着二夫人是不是真的上了马车"說了這些,转身往内院去“我去给夫人回禀一声" 管事崔元早就吩咐仆从阿布备妥了车马,该带的东西又己装到车上,寒塘北斗两個一看见软轿出来,忙上前接住谢姜。 崔元躬身道:“二夫人且請上车,昨夜仆己派了阿团去新都禀报過家主……"话沒有說完,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谢怀谨已经知道了這事儿,二夫人想怎样便怎样。 二夫人点头:“崔管事费心了"說了這句,扭脸看了玉京“上车罢,先离开這儿"两個人上了马车。崔元对阿布摆手道:“稳妥些,走罢" “啪"的鞭声一响,马车缓缓驶离了谢府。 這边儿费嬷嬷回了闲鹤堂。 諾大個院子裡一片静寂,六七個小丫头一字儿排开站在廊下。院子裡的人,都知道大夫人近些天心情不好,個個說话捏了嗓门儿,走路踮着脚尖儿,生怕哪裡惹到主子。 费嬷嬷走进小厅,见赵氏斜签着身子,倚在矮榻上同张嬷嬷說话,秋水紫桑两個人一個打扇,一個拿了巾帕服侍,便近前施礼。赵氏瞟了眼费嬷嬷,转口问:“她走了么?" 费嬷嬷屈膝施礼,低声道:“走了"回了這句,见赵氏沒有出声,便又解释“…东西倒带的不多,奴婢看了,也就几個装衣裳的大包袱" 大夫人皱了眉头,冷声又问:“旁的都是小事,她坐上车了?" 這些人一個個的又笨又蠢,禀报個事儿都抓不住重点。赵氏越想越是烦躁,语气裡也就带了火气。 张嬷嬷忙向费嬷嬷使了個眼色,接了话道:“夫人息怒,要不是看到崔氏上了马车,做奴婢怎么敢回来见夫人"說了這句,扭脸看了费氏道“你說是不是?" 原来夫人是等這個消息,费嬷嬷偷偷擦了把冷汗,小心答道:“是,二夫人头上包了帕子,身上穿了窄袖直裾…使人抬着二娘子上了马车" 只要二夫人出了府,正好可以趁机断了她回来的路子。赵氏缓下脸来,道:“嬷嬷歇着罢,秋水,服侍我更衣"嘴裡說着,站了起来。张嬷嬷忙抻手扶了赵氏,小心道:“夫人這是…要出门么?" 赵氏脸上透出了笑意:“崔氏沒有经得我与大郎的应允,可以說算私自逃出府去,怎么着…也要知会族裡一声罢"說了這句,扭了脸吩附费嬷嬷“…柜子裡有两块外边儿来的锦缎,找個匣子装上…" 二夫人出府,为了谢姜求医也罢,带了她回母家也罢。赵氏只按私逃报去族裡,這样下来…二夫人不但再也不是谢怀谨的妾室,說不定還要按律处死。 二夫人可不管赵氏做甚么,只顾催着阿布赶车出城。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