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快去救你老婆
“深哥……”乔宁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想要解释,“不是這样……是她,她自己……”
“闭嘴吧你!”冯婷婷的另一名朋友狠狠剜了她一眼。
冯婷婷一脸委屈状,想要往陈深怀裡扑。
“我从来沒受過這样的屈辱。”
她身子才上前一步,就被陈深用手掐着肩膀,冯婷婷還想往前,但是肩胛骨疼得厉害。
陈深平时都是阴恻恻的模样,所以他這会盯着许禾柠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他收回的视线望向冯婷婷,“去洗把脸。”
“我這样子是不是很丑?”
陈深眼神裡透着漠然,“是。”
冯婷婷赶紧听了话去到洗手间内,许禾柠垂下的眼帘盯着陈深的腿,腿太长了,她就算要夺门而出也跑不過他。
“你别误会,是她自己泼的。”
陈深那声笑听在别人耳朵裡,极像是嗤笑,但许禾柠离得近,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那明显是一副调侃她的样子。
“她自己往自己脸上泼水,你听听,說得通嗎?”
他知道冯婷婷做得出来,但就想逗她。
陈深扣住许禾柠的手臂,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太想跟他撇得干干净净了,更不想别人知道他们认识。
“你干什么?”
“季太太,”這声称呼,极像是从牙关裡咬出来的,“事情沒搞清楚前,你恐怕不能离开。”
他将许禾柠拉回位置跟前,将她按到椅子上。
眼看她還想起来,陈深一手一边按着许禾柠的肩膀。“有话好好說,這随便对人动手可不好。”
乔宁就坐在旁边,她在這一众人中间,似乎沒什么存在感,她也想保护自己的朋友,“深哥不是……這样的,确实是她,她自己泼……”
陈深那双手沒有拿开,拇指插在许禾柠披散开的长发中,指尖在她肩胛骨处摩挲着,打着圈。
许禾柠如坐针毡,但又不好有太大的挣扎动作。
那几個女生也都帮着许禾柠,“這碰瓷碰得太沒水平了,我們都看见了。”
“真是她自己泼的,不怪柠柠。”
陈深只是睇過去一眼,面上毫无表情,她们就瞬间把嘴巴闭上了。
這男人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但怎么看人的时候,眼裡都是杀气呢?
苏晓收到消息时,季岫白已经回来了。
她顾不得那么多,跑上去敲响房门。
人不在房间,她又去敲书房门。“小九爷——”
连淮過来,一把将门拉开,“怎么了?”
“少奶奶出事了,赶紧让小九爷去救一救啊。”
季岫白坐在办公桌前,听到出事二字,眉心明显搐动,“怎么了?”
“她跟几個人出去吃饭,不知道怎么就碰到冯婷婷了,乔宁說她们喊了人,還叫嚣着让少奶奶找您去撑腰呢!”
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等季岫白過去了,看她们嘴裡還敢逼逼叨,可苏晓等了会,却沒见男人动弹。
“小九爷?”
季岫白往后轻仰,长腿交叠,语气漫不经心,“就這点小事?”
“這事不小啊,您要不去少奶奶会丢脸的。”
连淮瞅了眼季岫白的脸色,他要是想去,早就起身了。
他赶紧冲苏晓使個眼色,走過去推着她的肩膀,“我們在谈正事呢,别捣乱。”
“可少奶奶会下不来台……”
门已经砰地被关上。
季岫白幽暗的眸子落回到文件上,她们为难她,针对她,還让许禾柠叫他過去。既然這样,她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季岫白情不自禁扫了眼桌上的手机,摆在那安安静静,连條消息都沒有。
灯光落在男人肩头处,半面文件被阴影遮挡,连淮在旁边继续汇报工作的事,但說到下一页的內容时,季岫白手裡的那张纸压根沒有翻动。
又過了一会,他看到季岫白起身,将文件啪地合起来。
“去问问,许禾柠在哪個酒店。”
“好,是。”
……
陈深的那双手,在许禾柠肩膀上一直撑着。
喜喜她们看不出异样,只是觉得她死定了,這摆明是陈深要找她算账的意思。
许禾柠肩膀微挣扎,陈深這下松了手。
冯婷婷从洗手间出来,怪不得這么慢,還补了個妆,嘴唇涂得鲜红。
“深哥,你快帮我出了這口气。”
许禾柠垂着的脑袋动了动,他個太高,她需要轻仰了下巴才能望见他的脸。
“深哥。”
她装不认识他,就学着冯婷婷的称呼喊他,這一声喊得陈深心理防线差点全部崩塌。
“深哥,你是冯小姐的男人嗎?”
冯婷婷沒想到她会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有些心虚,但又有些期待地望向陈深。
男人目光裡有了些深意,定定地瞅着许禾柠。
“怎么了,這個答案对你来說很重要?”
许禾柠淡眉低声,“嗯,很重要。”
陈深心弦被拨得一阵阵乱,她为什么這么问?自然是因为介意。
“不是。”
许禾柠嘴角勾起来,笑意轻扬。
陈深看到她高兴的样子,绷紧的嘴角也缓缓舒展开。
冯婷婷差点一头栽地上去。
“冯小姐,既然他都不承认,那這事就到此为止,我們能走了嗎?”
冯婷婷咬碎了牙关,欲要发作。
喜喜赶紧拉她坐下来,“许禾柠,你也别太得意,你有种把小九爷請過来。”
门外,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的服务员送了两瓶红酒来,冯婷婷正在气头上,“我們沒点。”
“這是季先生寄存在我們這的酒,听說他太太在這,就让我們拿了两瓶過来。”
服务员看向许禾柠,态度毕恭毕敬的,“季先生說让您跟朋友吃好喝好,他马上就到。”
什么?
场面還不够乱嗎?
怎么季岫白也要来?
许禾柠心脏又开始扑通乱跳了,她想要起身立马回去。
但她一下就被陈深按回到座位上,“既然他要来,何不等等。”
他原本是要离开的,這会干脆拎起乔宁,让她往边上坐。
陈深坐到了许禾柠的身旁,她顿时觉得寒意在往背上攀升。
不多一会,走廊上有脚步声在過来。
紧接着,是连淮的声音,“小九爷,是這一间。”
季岫白进来的时候门都沒敲,黑色有型的手工西装衬得人身影修长,硬朗利落。
他仿佛跟在座诸位并非一类人,那种皎皎的出众感尤为显目,他走到许禾柠身边,手掌轻轻地放到她肩膀上。
灯光贴着他的手臂落下去,黑色的西服袖子,点缀着满钻的袖扣,如满月印着漆黑的夜般冷艳濯贵。
许禾柠只觉得,今晚她這肩膀承受了太多啊。
“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季岫白仿佛沒看到别人,只是低声问着许禾柠。
许禾柠叹了口气,很无奈,“她们不让我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