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绑
许禾柠看着坐进来的陌生男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对方从兜裡摸出把刀,泛寒的刀尖抵着许禾柠的腿,“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在你身上捅出几個窟窿。”
乔宁渗出汗的手掌在裙摆上轻拭,她盯着前面的司机,就连說话声都在发颤。
“宋叔,你为什么……要,要這么做?”
“你有困难你可以跟我說……”乔宁扑過去想要拉拽司机,车子在马路上摇摇摆摆。
后面的男人用刀在她手上划了一道。
“啊——”
乔宁手臂被划破,顿时血流如注。
许禾柠忙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替她缠住手臂,事已至此說這些都沒用了。
這個时候激怒他们沒有丝毫的好处。
乔宁又痛又怕,她抬头看向许禾柠,她脸上沒有丝毫想反抗的意思,但也沒有一点惊慌。
她手上沾了血,只是用手轻轻地搂紧了乔宁。
在半路上,她们被蒙上了眼睛。
被带到目的地后,许禾柠听到有脚步声過来。
她和乔宁蒙着的眼罩被揭开,有個大胡子男人過来,简单粗暴地握住乔宁的下巴。
左右看看,似乎還挺满意。
“這怎么還把人弄伤了?回头怎么卖個好价?”
“大哥,是她不听话。”
男人松开了手,“先给她止血,省得砸手裡。”
乔宁从来沒见過這样的阵仗,“你们要把我卖……卖去哪?不,不要!”
许禾柠被人一把抬高下巴时,对方手劲很大,但她的五官实在张扬明媚,即便因为這個动作而有些扭曲,可仍旧遮挡不住那种惊艳的美。
男人眼睛裡冒出的精光,让她心裡的绝望感加剧。
“這個好,能大赚一笔。”
“大哥,這妞太正点了,要不我們自己先……”
男人给了手底下的人一巴掌,只是沒用太大的劲,“跟钱比起来,女人算個屁。回头给你搞两個,关上灯都一样。”
许禾柠在被人拉走时,還是想拼力一试。
“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我老公是季岫白,我是季家的少奶奶。”
但那些人根本沒听进去,她被推进一间漆黑的屋子内,周遭有种发霉的味道。
她好像一下子被人从天堂推回到地狱,门被砰地关上,然后就再也沒有声音了。
许禾柠双腿试图往前走,房间不大,她的腿很快碰到样东西。
她弯腰摸了摸,是张床。
過了许久,才有人进来,灯被打开的瞬间,将躲在房间角落裡的她照得无所遁形。
许禾柠双手遮在面前,等眼睛适应些,她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她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去。
房间裡摆了一张简陋的床,還有各种拍摄用的器材、照明大灯,有人将机器对准她的方向。
许禾柠的身影投在一面白墙上,下方還有弹幕在快速地刷起来。
“這次的不错,太漂亮了,是明星嗎?”
“又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吧?会不会跟上個一样,被吓得直接撞墙?”
许禾柠看到进来的人蒙着头套,都只露出一双眼睛而已。
她知道了這回是凶多吉少。
冯家。
冯婷婷在屋裡,跟喜喜坐在一起,她花了两百万的门票费,這会才进入到那個直播间。
喜喜胆子沒她那么大,紧攥着衣角坐在旁边。
“婷婷,你玩得是不是太大了?”
看不惯许禾柠可以,有過节也可以理解,即便像她们那样打過架的,喜喜都沒敢想着去绑架她。
“你吃什么长大的,胆子這么小,放心吧,查不到我們头上。”
冯婷婷点了申請连线,沒一会就被拉到麦上。
跟她一起上去的還有好几個人,都是男的。
但這些人全部都是冯婷婷找来的,为的就是日后查起来,能让她完全置身事外。
麦上的几個男人出价,也在挑选着自己喜歡的玩乐方式。
“我出一百万,我喜歡听话的娃娃,把她手脚打断了放坛子裡,再贴上我的名字。”
“那我出两百万,给她打一针,我還沒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当面发情是什么样呢……”
他们的声音毫无遮拦地响彻在房间内。
许禾柠靠在墙上,一语不发,但是脸色苍白。
轮到冯婷婷时,她直接出了高价。
声音经過处理,但能听出是個女声,“我出五百万,谁都别跟我抢,我要放毒蛇咬她,看看她害怕到大声喊救命的样子,我好期待!”
许禾柠刚才一直在想,她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或者,是乔安得罪了什么人。
可直到听见這句话,她才确定了要害她的人是冯婷婷。
喜喜看着手机裡的人,不知道许禾柠是被吓傻了還是真的淡定,那张脸明明苍白到几近透明,可就是一声求饶都不喊。
就算知道喊了也沒用,但谁能控制得住心裡的恐惧呢?
当成筐的毒蛇被搬进屋内,被人从门口倒进去时,喜喜吓得双手掩面。
“婷婷,我受不了了,我害怕。”
许禾柠不是厉害嗎?
她能抓,她不怕,但她抓得過来嗎?
那些蠕动的小可爱饿了很久,爬行时,身体在地上摩擦出来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冯婷婷上次被吓過,這会也只敢用手捂着眼睛,透過手指缝看一眼。
喜喜只觉呼吸都急促,跑到了门口要出去。
冯婷婷回头叫住她,“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句,我让深哥弄死你。”
“放心,我……我什么都不会說的。”
喜喜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去,她死也要赶紧离开這。
后面要发生的事,她能猜到,但她不能亲眼看到。
许禾柠被毒蛇咬伤后,冯婷婷不可能把她送回去。
她八成是要死在那的。
那喜喜刚才所见的,就是凶案现场。
她逃下楼的时候,最后两個台阶踩空,身子往前扑去。
她刚要冲进陈深的怀裡,就见男人冷漠侧身,喜喜啪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很重,几乎都要碎了。
陈深看她這样子不对,跟见了鬼一样。
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盯着她,“冯婷婷又做了什么坏事?”
他怎么知道的?
喜喜忙不迭摇手,但脸色白得犹如一张纸。
“沒有,她沒有!”她嗓音尖锐,想要起身,但刚爬起来又摔了。
陈深拂开抹冷笑,转身上了楼。
冯婷婷躲在房间裡,声音亢奋,完全沒料到外面有人。
“咬她,最好咬死她!”
陈深轻推门,走进去时一点声音都沒发出来。
直到他站到冯婷婷的身后,视线落向她的手机。
他看到了画面裡的许禾柠,下嘴唇因为极力的能耐,都要咬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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