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窥见 作者:弄雪天子 现代言情 三号楼三单元二零二室。 秦卿担心唐一在睡觉,就沒打扰,用自己的证件在楼梯口的防盗门前一刷,大门洞开,最近因为要给那小子送饭,所以让沈醉从孙局长那裡帮她拿到了进出宿舍的临时权限——這就是秦卿不大乐意住宿舍的原因之一,哪怕是特事局的宿舍,私密性也着实不够好。 就像现如今,秦卿只要有权限,就可以横空直入,不受阻拦…… 听說是当初建宿舍的时候,孙雪津孙局长特意要求的,为的是发生突发状况的时候,保卫人员能够迅速行动,不過,宿舍建起来十几年,至今也沒出過一次需要保安支援的事件。 “唐一,睡醒了嗎?” 一路顺顺当当地登楼,秦卿漫不经心地输入密碼,打开房门,轻声喊了一句,屋裡立即就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卿卿啊?等等” 片刻過后,唐一推开卧房的门,身上披着睡衣,头发凌乱地晃出来,隔着房门,秦卿一眼就看见窗帘飘动,走過去打量了两眼,正好瞧见一個胳膊上搭着外套,拎着鞋,身材娇小玲珑,却有一双漂亮的女孩儿,像猴子一样利利索索地沿着上下水管道往下爬。 這女孩儿别看年纪不大,可身手相当的好,只见她蹭蹭两下,就落了地。 听见窗户的声响,那女孩儿弯腰把红色的小牛皮靴子穿好,披上外套,這才抬头,和秦卿一对眼,立时咧开嘴露出個可爱的笑容,秦卿本能地也微笑,等到女孩儿走远,才恍然扭头,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唐一的耳朵拧了一圈儿—— “哎哟……轻点儿” 唐一鼓着红扑扑的脸,挣扎着脱开秦卿的魔爪,探手把保温瓶抓住,拎到餐桌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葡萄酒,也不用碗,就着保温瓶就开始狼吞虎咽。 秦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還是发热,不過,她一眼看见凌乱的床单……苦笑,也不知道這小子发热到底是因为生病,還是有其他的原因了。 “那女孩儿是什么人?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她跑什么?” 唐一笑眯眯地把热乎乎的饭菜塞进肚子裡,嘴裡咕哝:“卿卿啊,你要知道,女人总比男人矜持,多多少少還是在乎脸面的,真让你捉那什么……在床,我无所谓,她脸上多不好看。” 秦卿无语,虽然早知道唐一這個人私生活乱得很,挺喜歡招惹小姑娘,但听說归听說,和亲眼看见的感觉還真是不大一样。 “你既然把那女孩儿到回宿舍来了,那么是不是說明,你打算……” “停卿卿,你怎么老跟沈醉沈教官学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别這么古板好不好,就算我想娶人家,也得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嫁嘛,你以为天下所有的女孩子,都像你似的……” 唐一的话音一顿,才接着道,“呵呵,那女孩儿是兰州军区的文艺兵,叫魏小薇,今年二十二岁,和我认识還沒三個月……不過,我向组织保证,我們俩绝对是两相情愿,虽然沒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過,男女朋友应该能算了。” 好家伙,都到床上去了,居然只是应该算男女朋友? 秦卿挑挑眉,两個人对于這方面的思想本就不在一條线上,她也不好說他什么,指指保温瓶,让他赶紧吃饭,這事就不要提了。 唐一从善如流,继续狼吞虎咽,心裡却是暗暗警惕,以后可不能老是口无遮拦,說话必须注意,刚才他差点儿想說——‘和杨梦泽交往好几年,只到拉拉手的程度’……秦卿是很重要的朋友,万一因为他无意中几句话,伤了人,那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自顾自地坐沙发上打开音响,耳边听见慷慨激昂的旋律,听到——‘五星红旗随风飘扬’的歌词,秦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稍稍有些憋闷的心情也霎那间大好,就算唐一在性格上确实有点儿缺陷,但他是個好战友,是個能够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唐一吃完饭,磨磨蹭蹭不肯去洗碗。他這人生平最讨厌洗碗,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一样,宁愿洗一大盆衣服,就是不愿意自己洗碗,明明玩枪的时候时不时弄一身枪油,并不是個有洁癖的男人,却一点儿都不喜歡手上沾到油污。 秦卿知道他的毛病,也不介意,盖好盖子,打算拿回去自己洗。 唐一泡好茶,从衣服口袋裡翻出三张支票来,递過去,秦卿收下,這是阿飞前几天刚扔唐一這裡,让他转交的。 第一张十万,第二张五十万,第三张是八十万,一共一百四十万,都是不记名现金支票,据說是阿飞卖药得到的钱,他本来還打算和秦卿商量一下,把药方卖给家化妆品公司,更多的榨取价值。 毕竟,那药方真的很不错,不光能够治疗预防皮肤病,在美白,去除角质方面也有极佳的效果,用過之后,皮肤会变得很白皙很细腻,虽然具体的情况尚且欠缺实验,可阿飞觉得,這东西操作好了,真是能挣一笔大钱的。 世界上什么钱最好赚?天底下是個人就知道,女人和孩子的。只要能美容,能变漂亮,有的是女人愿意掏出大笔的钞票来……秦卿对此沒意见,她有一大摊子事儿要做,正缺钱,只是现在阿飞這会儿根本沒時間,事情暂且耽搁了。 两個人坐到沙发上一边儿听歌一边儿聊天。本来只是闲话八卦,聊着聊着,就聊到最近忽然猛增的演习上面。 “卿卿,最近演习一個接一個地搞,而且演习內容還比较古怪,羽林和特事局的侦查员都被练得够呛……我觉得可能会有大行动,你听刘队,周队還有容大妈他们說過什么沒有?” 唐一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双眼,虽然面上不在意,可心裡還是不大舒服,以前他从来都是第一线精英,就像现在那些王牌特种部队们常說的——‘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他曾经也有如此信心和豪情,但现在不一样了…… 哎,想不承认也不行,他唐一,如今也被编入了‘老弱病残’的行列,虽然,他不觉得国家出钱养着自己不值得,他们四组的人虽然一向不出外勤,可是能够给外勤人员提供的帮助,并不小,但是,他已经不是第一线的战斗人员,這是事实,无可争辩的事实。 “我已经不是军人,哪能听說什么?” 秦卿漫不经意地笑了笑,刘队、周队他们很宠爱她,但绝不会因为私心裡相信她,就做出违反保密原则的事情…… 相对于唐一时不时的失落,秦卿到觉得沒什么,也许她是女人,天生对于‘建功立业’這方面并无强烈渴求。也许是她已经找到了另外值得奋斗的目标,离开部队之后,她确实有一些失落感,但很快就随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知识烟消云散了。 现在,秦卿一整夜一整夜地在梦裡学习各种药师技能,总觉得時間不够用,精神力不够高,进步不够大,总觉得身体对她的限制太多,每当攀上一座小山,立即有更高更大的山峰矗立在前方,似乎永远都看不见尽头…… 她忙到這种地步,哪裡還有時間有心思去玩伤春悲秋的把戏? “别想太多,有時間找個女人结婚吧,你也快三十岁的人了。” 說了唐一几句,也不管他有沒有放在心上,時間不早,将他推回卧室裡休息,有病沒病,多休息总是好事儿。 安顿好唐一,秦卿就拎着保温瓶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和学习都波澜不惊,一切如常,只是似乎真如唐一所說,部队有大行动了,而且就秦卿的经验,這动作還不是一般的大,沈醉,阿飞,刘队,周队,容大妈,甚至羽林三個中队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的情况,就是在秦卿十年军中生涯也沒遇见几次。 担心当然有,毕竟他们這些人执行的任务,一向危险得很,說九死一生并不夸张,可秦卿自己在羽林多年,对于這些事儿是司空见惯的,到不至于为此焦虑担心,乱了生活的步调。 秦卿安安心心地在学校和补习班两班倒,因为生病落下些课程,沈国手還专门過问,看看是不是需要补课。不過,以秦卿目前的学习能力,有笔记本看看就成,到用不着专门补课。 学习之余,药材种植基地的建设工作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沈国手帮她挑选了一名助手,是位四十岁的女性,姓沈,叫沈莹,和沈国手有些亲戚关系。 這位大龄的沈小姐,一直沒有结過婚,曾经在国际红十字会做過十多年的志愿者,沈家自己医院的基金会也是由她负责,此人能力很强,为人不错,与秦卿见過两面,每日通电话,到還算合得来,有她加入,药材种植基地的基础设施建成之前,是用不着秦卿插手了。。.。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