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婆家 作者:弄雪天子 现代言情 周眉到底還是沒有见到沈醉,不過,也只是抱怨了两句,当希望女儿好,总不可能真劝她去离婚。 吃饭的时候只有周眉和秦卿两個人,苏零還有他那四位保镖都沒下来一块吃,苏零是不好意思,那四個保镖都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死板男人,眼睛裡除了保护的目标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這么长時間,几乎旁人多說话,简直惜言如金,有他们上桌,周眉肯定不自在。 吃完饭,周眉也沒有多呆,就是嘱咐秦卿過年要回家看看,周家的团年是从腊月三十开始,一直到腊月十五才结束。谁让周家是大族,人口众多呢。 秦家就简单了,大年初一去给自家老爹拜個年便成。 秦卿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只是想到大年初一去见父亲,可能也只孤身一人……秦卿依旧免不了苦笑,她父亲是個厚道人,应该可以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心裡想必還是会不舒服的。 她选了沈醉,她了解沈醉,自然能够体谅他身为军人的身不由己,可秦卿不想让爸妈跟着操心——如果,沈醉能够在年前赶回来就好了…… 周眉走之前,又看了看闺女未来生活的家,觉得這家虽然還是像军营,但到底是一個家了,裡面的布置,简单却舒适,是居家過日子有的景象,心裡的几分不满忐忑,也渐渐地消弭不少,握着女儿略有些粗糙的手,长出了口气:“既然连证儿都领了,你就好好過日子,沈醉這孩子吧,我虽然算不上多喜歡,可人是你选的,我只能相信我們家姑娘的眼光……” “你们两個也不是小孩子了,又在一块儿這么多年,和那些谈几天恋爱就结婚的不一样,想必彼此的性情都很了解……但到底结婚不同其它,两口子一起過日子,总免不了磕磕绊绊,要不說远香近臭呢。如果万一有了矛盾,你们别僵着,别管谁的错,能退就退一步……丫头啊,结了婚就不比在家裡了,要多为男人着想……” 一想到她還沒来得及宠爱的女儿已经结了婚,是别人家的了,周眉的心裡一酸,眼睛也忍不住发红。 秦卿沒有劝,只是一口气把母亲送出十裡地,才让周眉打发回家:“回去吧,等明天去你婆婆那儿看看,年三十也在你婆家過吧,咱们家沒事儿,你什么来過年,妈都高兴……” 是得去婆家看看。 秦卿到晚上才想起应该多少备几样礼物,新媳妇登门,不带点儿东西哪成? 沈老爷子当了一辈子大夫,秦卿也就沒费事,从随身药房裡拿了两只金参,還带着泥土的,只說是自己外公当年养殖,发生了变异,可效果很好…… 人参变异也不是稀奇事儿,再說,外表和人参的不大一样,那有什么关系,现在把人参培养成真正的‘人身’,也不是不行,沈老爷子根本不会在乎颜色上的差别,他只关注药效,只要做過实验,老爷子肯定会欢喜。 一時間也找不到礼品盒,早晨起床,只随便找了個口袋装起来塞包裡,秦卿就打了個电话,然后开着车往沈家去。 沈醉的父亲沈平昌和他长得十分相像,修眉大眼,鼻子又高又挺,一身军常服,挂着少将军衔,笔直地站在客厅门前,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旁人看来死板,秦卿却觉得很亲切。 而且,公公外表看来严肃,实际上很疼秦卿,因为秦卿曾经做過他两個多月的‘保镖’,两個人是很熟悉的。 当年她還在‘羽林’的时候,每年两次的‘苦训’期间,沈平昌都会惦记着给她准备最好的药油,還让沈醉去给她按摩身体,减少疲惫,這会儿做了他的儿媳妇,秦卿半点都不紧张。 ,‘苦训’是羽林的规矩,一年两次,最热和最冷的时候举行,队员们要进行为期十天以上的艰苦训练,或者說是磨练……训练量是平时训练的五倍到十倍不止,正式成员裡受不了因此而掉队的也大有人在…… 早晨,第一抹霞光笼罩东方时,秦卿的红旗刚刚好开到大门前,沈家老宅人不多,不過,都出门迎接了,看来对她這個新嫁娘還是很重视的。老爷子笑出了一朵花,就连那位略微黑脸的婆婆,身上都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子喜意。 “总算回来了。”沈国手越看孙媳妇越满意,招呼一声,也不顾儿子、儿媳,率先带着秦卿往书房走,“结婚還顺利吧?”当年他儿子和儿媳妇结婚的时候,订好了日子又拖了整整三個月,這结婚证才到手,沒办法,儿子有空的时候媳妇沒空,等媳妇有空了,儿子又飞了。 当初他和亲家公,亲家母等啊等,等到最后,儿子和儿媳回来說领了证,一家子都沒感觉了,也就說了句知道,就该干嘛還干嘛去……這一回沈醉說要和秦卿结婚,他一颗心都吊着,生怕又结不成,一时半会儿结不成也就罢了,就怕好好的儿媳妇莫名其妙给飞了…… “一切顺利。”秦卿走過去扶住老爷子的胳膊,眼前這位不只是自己的爷爷,将来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老师,先‘拍拍马屁’总是有好处的。显然,老爷子对自家孙媳妇的亲昵举止相当地享受,胡子都飘了起来,一双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條细缝。 “来,丫头,也是你奶奶留给孙媳妇的,這是爷爷给你的,咱们沈家的人,人人有一套,连沈醉都有,只是,他那套如今也只能搁在箱子底下蒙尘了。” 桌子上摆放着两個檀木盒,其中一個雕龙画凤,手艺精湛,像是首饰盒,另外一個秦卿很熟悉,她曾经看见沈老爷子使用過,教学录像上也有,這個盒子,和老爷子随身携带的针盒样式差不多。 是一套古代的九针,并不是现代那些针具。 秦卿惊讶,拿起来细看,但见鑱针、圆针、鍉针、锋针、铍针、圆利针、长针、毫针、大针一应俱全,拿在手中不重不轻,很适手,显然是专门为她打造,這东西现在不多见了,一般药店、医馆可沒卖的。 “喜歡嗎?” “喜歡。” 是真的很喜歡,用着比她自己的针還要好用。 针盒下方,红绸布底下的方格裡還放着一本《灵枢》,是宋代调班印刷的古书,秦卿翻看了一下,上面還有大夫写的注,看落款居然是個叫刘翰的翰林医官使,這本书显然是出自宫廷。 不說它对一個医生的吸引力,只当收藏品也很值钱了。 秦卿喜歡,沈国手也跟着高兴,拍了拍孙媳妇的手,长叹道:“我們沈家数代行医,到了我這一辈儿,算是……哎,幸亏有你嫁进来,我這身医术,好歹也算有了传人,将来也不至于沒办法跟祖宗们交代。” 老爷子虽然是個开通人,可毕竟是老人,对传统還是很看重的,他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儿子孙子都不学医,现在好歹抓住一個肯学医,而且還极有天分的儿媳妇,他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抓住秦卿一通的诉說,說着說着,就說到医术上面去。 在這方面,一老一少,還是很說得上话的,尤其是药术方面,沈老爷子悬壶济世几十年,看過的病人多,秦卿仗着理论知识丰富且超前,脑子裡有一千年后大药师的记忆,是时有惊人之语,沈国手听得如痴如醉,听到新鲜的药理,药方,总恨不得立马就去实验一番,两個人越聊越投契,忘了時間,也忘了地点…… 一直到沈平昌等不及,過来敲门,沈国手才猛然惊醒,失笑地摇头:“哈哈,罢了,罢了,以后有的是時間‘聊天’,赶紧,咱们出去……哎呀,你奶奶给你留下的首饰你還沒看呢,光顾着我了。” 沈国手连忙把桌子上的首饰盒递给秦卿,示意她打开看看,一边儿双手合什,笑眯眯地道:“老太婆啊,你可别生气,别怪你孙媳妇不惦记你,是老头子我话太多,可不的事儿……看看吧,你仔细看看,這是你孙媳妇,长得多水灵,身段儿也好,你要是還在,肯定喜歡……” 秦卿抿唇,伸手就把首饰盒子打开。 裡面是一整套翡翠的首饰,挂坠、玉钗、耳环,戒指,手镯,這翡翠不光是成色好,绿的耀眼,绿的纯粹,而且雕刻极为精美,明明是几十年前的旧物,可拿到现在戴,也一点儿都不显得過时。 秦卿取了一颗戒指,拿出来试了试,戴在无名指上刚刚好,就像是专门为她打造的一样,沈老爷子心裡高兴,笑道:“看看吧,你是沈醉的媳妇,這就是天定的……来,都戴上,让你奶奶也跟着高兴高兴,她的孙子如今结婚了……” 秦卿从不戴任何首饰,当兵的人,沒有那個习惯,可是今天,她二话不說,乖乖地把首饰一样样戴好,起身走到阳光下,让沈老爷子仔细地看。。.。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