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三十 作者:弄雪天子 现代言情 沈醉回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惊动,一直就直冲他的卧房而来。 沈家老宅的警卫工作一向是他在做,地头儿熟悉,摸进来也简单,要是他被自己做的安全措施难住,那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半夜,秦卿昏昏沉沉中,听见门边儿有动静,枪都摸手裡,结果等卧室门一开,风夹杂着熟悉的硝烟味儿进屋,顿时意识到是自己的男人。 沈醉猫着腰进门,直接摸到床上,先啃了媳妇一口,才一头扎下来躺倒。 秦卿笑了笑,半坐起身子,顺手拧开床头灯——夫君应该是在队裡沐浴過,头发還隐隐有些湿,很顺贴,幸亏戴着帽子,要不然這么冷的天气,說不定会结上一脑袋冰碴子。 他赤着上身儿,仰躺在厚厚的被子上,闭着眼睛…… 秦卿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儿,近得能听见他浅薄的呼吸,嗯,看来的确是倦得厉害,眼圈儿都是黑的,额头上有擦伤,伤口還沒有完全愈合,嘴唇上一道道裂口…… 叹了口气,秦卿先是拿了一点儿润唇的药膏,给沈醉抹上,又拿了块干毛巾,凑過去帮他一寸一寸地擦拭,先是头发,脸,上身……手上的动作算不上轻柔…… 沈醉睁开眼,愣愣地看了秦卿好半晌,目光一点儿一点儿地柔和下来。默默地拉住了她的手…… 秦卿看着他黑的发沉的眼,勾起唇角,把手裡的毛巾一抛,眨眨眼,就抬手,自己一颗一颗地解睡衣上的扣子。 秦卿的睡姿很好,一觉醒来,睡衣還是很板正,头修长的脖颈,到雪白的大腿,一点儿都不露,除了粉嫩晶莹的‘玉足’…… 可就是這样的整齐的淑女的表象下,温柔的‘解扣子’的动作,才万分地勾引人…… 沈醉看着她白皙的,柔中带着坚韧的身体,在已经褪下肩膀的睡衣裡面若隐若现,心裡发热,用手一拉,媳妇入怀,自己动手……然后,延迟了许多日的新婚夜来临——芙蓉帐暖度宵……缠绵悱恻…… 沈醉做得很认真,很小心翼翼,近乎厮磨,两個人都带着神圣的心态……隐约的喘息裡,沈醉压低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卿卿……” 秦卿抬头看他,含着笑舔他的锁骨,每一寸肌肤都吻到,最后辗转地含上唇瓣,唇齿纠缠,是樱桃味的……呃……秦卿自己调制的药膏,也并不都是苦如黄连……沈醉的唇从干涩,一点点儿变得湿润粉红…… 事后,并肩躺在宽大的床上,被褥很软,两個人都很累,可一时却睡不着。 看着窗外柔和的月光,沈醉這才有了些许真实感——他真的娶了卿卿,卿卿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很久以前,他曾经做過和卿卿结婚的美梦,只是,梦中的情形总是茫然而朦胧的,明明是美梦,清晨梦醒,心裡却酸楚难当——想必从今以后,哪怕梦醒,也只有欣悦,沒有痛楚了……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在,想睡個懒觉都难。 天還不大亮,秦卿起床,沈醉已经穿好衣服出门。 什么描眉画眼之类的夫妻情趣,到了他们两個這儿,都沒那個意识,相反,两個人换上作训服,院子裡摆出架子,你来我往,打的不說昏天暗地,却也不是花拳绣腿摆個样子的事儿…… 小苗苗放了假,早晨睡不了懒觉,也睡眼朦胧地让她太爷爷拎出温暖的被窝晨练。 不過,小姑娘就纯粹是花拳绣腿了——抻抻筋骨,做做瑜伽,练练体操,稍微出一点儿汗,让小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心疼自家宝贝的沈家老爷子就端着果汁,端着削好的红苹果,来伺候姑娘‘用餐’…… 当然,小姑娘自己可不觉得自己练习的是花拳绣腿,乐呵呵扑過来要跟秦卿過招。 秦卿也就干脆甩开男人,陪小苗苗玩。就是‘玩’,顺着苗苗的意思,陪她活动活动身子骨而已,秦卿是连办分力都不肯用的。 练武太辛苦,真想有所成就,就得流汗流血,落下一身伤痛,秦卿也是一样,当年跟外公习武,站桩练拳,磨破了不知道多少双千层底儿的靴子,到‘羽林’被教官们敲打,每一天都累的像是還活着的最后一天,而且十年如一日,不能有一天的懈怠…… 苗苗不需要那些,她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大年三十,在沈家過完中午的团年,下午就起程去羽林总部,跟容大妈說好了,三十晚上摆喜酒。 年节,沈家也买了一堆烟花爆竹。 不過秦卿還是喜歡队裡過年的气氛。 一排排青葱的小家伙们抓着枪,拎着手雷在靶场折腾,枪林弹雨中,自然而然就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起来了……這才是過年呢 秦卿站在窗户前,拎着望远镜看,沈醉不用望远镜,也如数家珍:“就309高地草堆裡那俩儿,王道预定了,不過老三那儿也想抢,他瞅着咱们训练营新出来的狙击手苗子,眼光都发蓝……” 秦卿理解,三队缺狙击手,也不是缺了一天两天,去年孙佳退伍,今年陈敏坏了眼睛,转去国防那边儿教书,两個正主儿都沒怎么样,现任三队长路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他那副样子,刘队都很是心酸了一把…… “我看好的是一直猫在门口儿的那個,别看不显山不露水,但人够精明,适合咱们羽林……”這個是当军官预备役培养的,以后也是小狐狸一枚。 “這孩子看起来才十二三吧?” 秦卿把望远镜对過去,只看了两眼,就见那小子警觉地转移了位置,還偷偷摸摸从狙击镜裡往這边儿张望,一下子乐了——果然是個机灵小子,虽然稍显稚嫩,但假以时日,只要真能磨练出来,一個能成为一個好战士。 看着這么一帮活蹦乱跳的孩子们,秦卿颇欣慰,可也忍不住苦笑:“我才二十四不到,怎么就觉得自己老了呢……” 再伤感,秦卿也不得不承认,羽林的将来在這些孩子身上,她已经担不起来了。 “好像沒有女兵?” 今年女兵一個沒有,其实往年的女兵也不多,就是秦卿那一届,還有上面几届,真出了几個拔尖儿的霸王花,后面就越来越少了。 “干什么呢,快点儿過来,照婚纱照儿了。” 王露一手拎一瓶子啤酒,大喊。 秦卿和沈醉的酒宴,其实更多的是這帮‘土匪们’想借机热闹一下,顺便尝尝容大妈亲手做的酒菜。 以前想吃,也得要容大妈同意才行,什么时节吃什么,又得健康,又得营养,還要考量身体状况,虽然條件甚好,八大菜系只要想,大概都能吃的上,可到底比不上今天容大妈高兴,做出来的饭菜上水准,還能敞开肚皮大吃大喝——喝醉了也不会有人数落。 酒席就在食堂裡弄的,桌子這会儿都被摆在一边儿,中间空出来。 桌子上的杯盘早就空空如也,新郎新娘還沒上桌儿,酒菜早吃過好几圈儿,好几個大男人连军容都顾忌不了,搂在一起哭嚎,大概是感慨自家窝儿边儿的兔子自己還来不及下嘴,就先便宜了旁人…… 大师傅不着急,容大妈也不着急,就算全是大肚汉,酒菜也能管够。 那边儿吃喝刚歇。 吃饱喝足,正好有力气整治新郎新娘。 沈醉和秦卿刚往门边儿一站,王露就拽起秦卿去给她化妆换衣服。乌压压又上来一群人,也把沈醉团团围住,有拉胳膊的,有拖腿的,一会儿工夫,沈醉的衣服帽子就被扯得乱七八糟。 闹就闹吧,结婚照总要照几张,他们這些人,不能去公共场所照相,应该說,就连照片都属于机密,决不能随随便便落到外人手裡。 所以,婚纱照也只能自己内部解决。 好在羽林人才不缺,工具也齐全,王露家男人贡献了单反相机,容大妈亲自下场把灯光调试好。 背景是国旗和羽林的队旗,鲜红的背景,也适合沈醉和秦卿。 沈醉简单,一身军礼服穿出来,无论谁看,這也是顶级的帅哥一枚,可秦卿一出来,他的风头就全被抢走了——那扮相,艳惊四座的一塌糊涂啊 于是,沈醉就在四处恶狠狠的目光中给新娘子当了陪衬,地位比当新娘子坐骑的那匹火红的骏马——‘蘑菇伞’也高不到哪儿去。 秦卿要拍婚纱照,容大妈特意把她以前经常骑的马,从他老领导那儿要了回来……他那老领导都快九十岁的人了,硬生生让容大妈在眼皮子底下抢走自己的爱马,疼的是心肝肺乱颤,绷着脸就数落容大妈对犊子们真是太過了,让他小心养出一帮娇生惯养的千金少爷…… 老领导這话不過分,好几位身居高层的领导们都是心有戚戚焉,‘羽林’出来的那一帮,本事都不小,谁见了也眼馋,都想抢几個走,可碰上一個护犊子护到天怒人怨的容大妈,這牙口不够结实,胃不够强悍,還真不敢下嘴……。.。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