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白云寺进香 作者:梨花白 梨花白 “就爱读书” 轻怜和芦花相视而笑,轻怜忙走进去,对宁纤碧道:“奶奶可是想白姑娘了?這不难,前儿我打发往白云庵去的人回来說,雨点和珠玉姑娘看见她们娘儿两個如今就在庵中呢,不知是落魄无依了,在那裡住着求一口饭吃,還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奶奶若想她,都不用招手,只要小手指儿那么一勾,保管哈巴狗似的就跟過来了。” 宁纤碧一愣,接着坐起身皱眉道:“珠玉和雨点是這样說的?”话音落,便冷笑一声道:“都现在了,竟然還发白日梦,真真好笑,罢了,随她们去,且看看她们要怎么作。” 轻怜忍不住笑起来,暗道奶奶果然只是嘴上懒,不然怎么一听說那母女两個在庵裡,就绝口不提想白姑娘的话了。因把车轿的問題问了,又把善济堂這個月的明细拿出来,還沒等展开,宁纤碧早已看清那上面“善济堂”三個字,忙问是不是善济堂账目,听轻怜說是。她就又一头倒了下去,哀叫道:“你就饶了我吧轻怜,家裡這些事還不够我管的?如今竟连善济堂的事情都要问我。那是你们两口子弄起来的,关我什么事?你也越来越大胆了,敢来压榨你奶奶我的劳动力。” 轻怜哭笑不得道:“虽說是我和郑大哥挑起的,可若不是有奶奶出银钱维系帮衬,哪裡就能到這個地步?奶奶便等于是這善济堂幕后的老板,账目不给你看给谁看。” “我只管出银子,其它诸事不管。当日爷還沒出征时,也是這么說的。我們两個信得過你和郑黎。還有,别叫什么幕后老板,听着我都瘆的慌,好像是拐卖人口似的。” 一句话說的轻怜笑起来,又听宁纤碧叹道:“你看看我,哪有個闲的时候儿?這身上骨头都疼,躺在床上都爬不起来了……”不等說完,忽听外面芦花惊喜道:“奶奶,爷有家书寄回来了。” “爷的家书?” 宁纤碧“蹭”的一下又坐了起来,接着便一蹦三尺高,完全沒有一個世子妃该沉稳的自觉,兔子似的就奔出去了。只看得轻怜目瞪口呆,在口中喃喃道:“骨头都疼么?床都爬不起来了么?刚才那……那是兔子,不是奶奶吧?” “来,娘背一遍爹爹的家书给你听哈,九月初三,行至……” 往白云寺去的路上,眼看着小平安在各辆马车裡进进出出,玩的不亦乐乎,到后来累得在自己怀中只想睡觉。宁纤碧琢磨着白云寺快到了,想着要他去禅房裡睡個长觉,便用各种方法逗着小平安,不让他睡。到最后别的办法都用光了,只好把沈千山的家书這终极武器给祭出来,背了還不到一句,就听外面人說白云寺到了。 马车慢慢停下来,小平安许是听說白云寺到了,登时又恢复了无限精神,“蹭”的一下从宁纤碧怀裡爬起来,又“嗖”一声就往马车外蹿,只吓得宁纤碧连忙抱住他,一面叫道:“我的宝贝儿,慢点慢点,有這会儿的精神,刚刚怎么就在我怀裡要睡了呢?素日不是挺沉稳的嗎?” 专门服侍小平安的丫头清芬就在后面抿嘴儿笑,眼看宁纤碧将小平安放下去,她也忙下了马车,牵住那双小手,方对宁纤碧道:“奶奶不用担心,小少爷只是平时沒出门,所以今儿兴奋了些,平日裡哪有這般淘气的时候?” 宁纤碧点点头,笑道:“别說他了,连我在府裡圈着,都觉骨头疼,這到了城外,山也清了水也绿了……”不等說完,就听旁边沈璧珍嘻嘻笑道:“嫂子可是又要诗兴大发?只是這面前只有山,哪裡能看到水是绿的?” 宁纤碧沒好气朝远处一指道:“什么话?专门来挤兑我是不是?那不是河?” 沈璧珍遥遥望了望,用手帕掩住嘴巴笑道:“原来是說那個啊,我只是奇怪,那固然是河,只难为嫂子怎么看得清是绿水?我在這边踮起脚来,可也看不真切呢。” 话音落,听宁纤碧咬牙道:“你素日学诗词都白学了不成?难道不知想象力的?” 姑嫂两個一面斗嘴,那小平安早被眼前景象吸引了心神,虽說亲王府中也有人工起的小山丘,假山湖石也不少,只是又如何和大自然這磅礴大气的高山相比?何况這一带青山都是接连起伏而成,竟是一條较大的山脉,于是小家伙看那裡望望,竟是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白云寺的主持等早在寺门前迎接,此时上前来,与大长公主彼此也是熟识的,因說了几句话,就将众人迎进佛寺。宁纤碧在薛夫人身后跟着,正要寻找小平安嘱咐两句,就见不远处清芬抱着他,一面道:“這裡是佛寺,小平安不要叫,這裡是最庄重的。” 小平安点点头,只是四处好奇看着,沈璧珍便凑過来道:“那丫头倒是不错,我看哄小平安也尽心尽力。”說完见宁纤碧点头道:“谁說不是呢?所以我就将小平安都交给她,十分细心的一個人。” 沈璧珍又道:“虽如此說,嫂嫂房裡的丫头也太少了,才几個?以你的身份,就是二十個丫头也不算多,我去问母亲,母亲說是你自己不要的,這却是为何?蓉儿晴儿她们终究也不顶事,只是做药,并不怎么服侍。” 宁纤碧笑道:“你這会子還有工夫关心我呢?不想想自己嫁出去的时候带哪几個丫头過去么?依照我的si心,该给你多找两個,過去了也是给我們家出力……” 不等說完,就被沈璧珍悄悄啐了一口,忽见她指着前面道:“若要给我丫头,别的也就罢了,便把那两個给了我吧。” 宁纤碧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两個清丽绝俗的女子,已是恢复了俗家打扮,正站在大雄宝殿前等候,看见她们来,便ji动跑過来行礼。 大长公主站定了脚步,惊讶道:“這……這是当日服侍千山的两個丫头吧?怎么……怎么会在這裡?” 薛夫人也十分惊讶,当日家裡被抄之后,她连着多少日子都沒有精神,全凭宁纤碧主持家务。因为对方沒說,所以并不知道雨点和珠玉已经离去。過后沒见到這两個人,虽也稍微有些疑huo,但因为在亲王府时就不是常见這两人,那会儿心情又不好,哪裡有闲暇关心她们两個?所以到最后,竟是不知两人下落。 不独薛夫人,当下众人见到雨点珠玉在這裡出现,都十分惊讶,只有宁纤碧沈璧珍和轻怜等人知道缘故。于是宁纤碧便上前笑道:“太太,当日咱们家遣散婢仆时,她们两個见府中留下的人不少,便离开了,却是去白云庵出家,要一辈子为咱们家祈福,我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难为她们两個心诚,咱们家可不就起来了呢?因此我早前两天就让人過来告诉她们,赶紧预备着回来,因今日方等在這裡。” 唐王妃看了两人乌压压头发一眼,又看了看宁纤碧,疑huo道:“出家难道不要剃度嗎?” 宁纤碧笑道:“這要问白云庵的主持了,只因主持說她们两個尘缘未了,因此不给她们出家,又当不得两人請求,只說要让她们带发修行三年,三年后,果然向佛之心坚决,那时再剃度也不迟。她们两人只以为咱们家沒有再起来的时候,唯愿平安,所以答应了,谁知這不過一年多的功夫,咱们家就又恢复富贵,她们的尘缘可不是就不曾了断呢?” 唐王妃這才点点头,大长公主亲自扶起两人,笑道:“难为你们心诚,在佛前祈祷了一年,看看這模样都清减了些。”因一行人便进到大雄宝殿。各处拜完了出来,大长公主到底年纪大了,身子弱,又拜了观音殿后,便觉着乏累,早有打扫好的宽敞禅房,一行人进去,服侍大长公主在炕上坐了后,唐王妃和沈璧珍陪着老人家說话,宁纤碧与薛夫人就出来,薛夫人這才又细问珠玉和雨点的事。 宁纤碧笑道:“太太不用疑心她们,儿媳都是打听清楚的。說起来,她们心裡并非一心向佛,不過是为了亲王府平安,那时候沒了主意。也是我的不是,教了轻怜几句话,果然她见不愿意走的人多,便說府裡如今用不着那么多人服侍,又费口粮衣服,日后日子艰难,在這方面自然要俭省的,大家离去,反而是帮咱们。她两個也动了心,只說平时也不在屋裡伺候,只是给爷看着库房,如今却又沒有库房可以看了,自然還是离去的好,却不料竟是去了白云庵,显然那时候就是打定主意的。” 薛夫人点点头道:“這就好,我唯恐你也是被瞒骗了。不過我看着這两個丫头,倒還好,不似那表裡不一的……”不等說完,忽地自嘲苦笑道:“可是打嘴,我难道沒有看错過人?如今倒又来发表议论了。”RS!。